唰唰唰!
三张笑脸顿时大变。
“我们家什么时候借过你们这么多钱?你一定是记错了!”
王慧琴拒不承认。
“不借就不借,至于翻旧账吗?你说是我们家借的,你有欠条吗?”
武子航恬不知耻的问萧中鸣要欠条。
“萧中鸣,你耍我们呢?”
武远山拍着桌子怒吼道。
“对啊!就是耍你们,有问题吗?”
萧中鸣的火气也逼了出来,他一早就想这么干了。
这家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若不是今天是家宴,他没带张豹出来,否则早把这一家人扔出饭店了。
是亲戚不假,但哪有这么无耻的亲戚?
借过的钱从来不还,现在还死不认账,乃至继续不要脸的再借一千万!
萧家欠你们的吗?
“噗嗤!”
秦惊龙实在是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还得是老丈人出手,这一句就是耍你们,怼的实在是漂亮。
萧迎月的手从桌下伸过来,狠狠的掐住了秦惊龙的腰。
都已经够乱了,秦惊龙还能笑出声?
“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你们继续!”
秦惊龙摆了摆手,低头给女儿擦拭嘴角,依依已经吃饱了,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他有钱,借钱找他!”
王慧兰正愁没地方发火,这下抓住了冤大头,直接让妹妹一家找秦惊龙借这一千万。
萧迎月朝秦惊龙翻了个白眼,低声数落道:“让你笑,摊上事了吧?你别松口,他们一家子要是赖上你,你甩都甩不开。”
“姓秦的,你未来丈母娘发话了,这一千万找你拿,你什么时候能凑齐?”
王慧琴又朝秦惊龙开口要钱了。
看她这架势,秦惊龙也明白了,这一家子人就是死活都得借到这一千万。
“行,我可以借给你们!”
秦惊龙笑了笑,转手把女儿递给萧迎月。
“不许借,你傻不傻,一千万借给她们一家根本要不回来的。”
萧迎月借着抱女儿的功夫,用依依的身体挡住脸,气急败坏的冲着秦惊龙低吼道。
“之前你不是想要一个撞车的解释吗?等会自有人会给你解释!”
秦惊龙淡淡一笑,端正坐姿看向了武子航,“一千万倒也不多,但我想请这位表弟把实话说出来。”
武子航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充傻装愣的问道,“什么实话,你到底在说什么?”
“既然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那这钱我没法借给你们。”
秦惊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有什么可着急的,对方借不到钱才是最着急的。
武远山用力一拍桌子,怒声说道:“你这人也太奸诈了吧!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要挟我们家子航,我们家差点被你害死,这一千万你该赔给我们才对!”
“没错,我们家要请律师告你,让你吃官司进大牢,识相的赶紧拿出来一千万,不然我们家砸锅卖铁也要把你告倒!”
王慧琴仿佛脑袋开窍了,像是领略到了真谛。
这一招才是最绝的,根本不用借了,直接让对方赔!
“那就告我吧!恰好我也想要个清白。”
秦惊龙摊摊手道。
“你……”
武子航被噎的脸红脖子粗。
真要把这件事情对薄公堂,武子航一家立马现出原形。
“你们太欺负人了,一千万就把你们的真面目试出来了,你们这么耍我们一家三口,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王慧琴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愤然起身,叫上儿子和丈夫准备离开。
哒哒哒!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秦帅,我是顾长冬,路管司的刘司长过来了!”
顾长冬来了,在门外请示道。
“进来说!”
秦惊龙应了一声。
吱嘎!
顾长冬推门走进,身后跟着苏城路管司的总负责人刘峰,还有今天上午这场车祸的另外一个当事人光头马六爷。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武子航搭眼一看光头,又意外又害怕。
他当时可是亲眼看到,马六叫过去一帮凶神恶煞的马仔。
“王慧兰,你们一家完了,这个光头就是那个法拉利的车主,他找上门来了!”
“姓秦的一定是没把钱赔给人家,这下你们麻烦大了!”
王慧琴的嗓音提高了八度,语气里带着极度畅快的感觉。
“看吧!我老婆说的一点没错,你们的报应来了!”
武远山也在一边幸灾乐祸。
这下,武子航一家三口也不急着走了,抱起了手臂准备看好戏。
法拉利的车主来了,路管司的人也来了,这还用说吗?
指定是姓秦的没赔钱,法拉利车主托关系找了人,直接上门兴师问罪了。
“这位先生,赔钱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你没必要让路管司的人现在介入。”
萧迎月这一听,知道问题严重了,赶紧好声好气的对法拉利车主说道。
如果秦惊龙真的没赔偿对方,现在法拉利的车主带着路管司人的介入,肯定要把秦惊龙直接押走的。
萧迎月还是知道一些律法的,她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化解。
“爸,你别愣着了,赶紧说句话啊?”
萧迎月看向了父亲萧中鸣。
萧中鸣哭笑不得。
自家姑爷是北天王,这天底下谁人敢抓他?
别说赔偿法拉利车主,就是给他钱,对方敢拿吗?
不过见女儿这么担心秦惊龙,萧中鸣心里倒是很开心的。
看来,这两人越走越近了!
萧中鸣没说话,光头马六连连冲萧迎月摆手道:“这位女士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要赔偿的,我是来这等秦先生发落的。”
马洪林混迹江湖多年,自然看出来眼前女士跟北天王的关系不一般。
这姑娘保不齐是不知道北天王的真实身份,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马洪林虽然不知道北天王为什么隐藏身份,但一尊王侯的心思,马洪林哪敢轻易去揣测。
索性,他顺势而为,称呼了秦先生,而没有喊北天王。
“啥?”
萧迎月一脸错愕。
“让这姓秦的发落你?”
武子航也懵了。
“你有那么多马仔,你还怕他?”
王慧琴满脸都是问号。
“光头仔,你吃错药了吧?”
武远山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马洪林理都没理武子航三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秦惊龙面前。
扑通!
他当场跪了下来。
“秦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向刘司长交待清楚了一切,刘司长说带我过来听从您的发落!”
马洪林把头埋得很低,像是一个罪人一样。
这一幕,看傻了武子航一家三口。
萧迎月和她母亲王慧兰,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法拉利的车主看起来这么凶悍,又开这么好的车,身份肯定不一般啊!
这样的人必定威风八面,怎会在秦惊龙面前如此卑微?
“来的蛮是时候的,你那辆法拉利实际修理起来需要多少钱?”秦惊龙笑着问道。
“大概九十来万,我错了秦先生,我不该向您所要五百万的赔偿费用,您可千万别提这件事情了,我现在后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