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秀人成熟而精致的脸庞,被项凉扯得衣衫半敞的春光乍泄,那白色风光晃着他们的眼睛……
唯一让项凉和他们都感到不太愉快的,是尹秀人紧皱着眉,但却很冷静的表情。
这说明尹秀人很厌恶项凉的行为,但料定项凉不能对她怎么样。
项凉一下子炸了:“臭**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觉得很不好!
“虽然我不知道徐先生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无论如何,他应该不会不救我的。”尹秀人挣扎着道。
“他救你!?”项凉指着徐长生狂笑道:“他拿什么救你!?你难道不知道这所监狱每个牢房都是设了阵法的么?炼气士被关在这里,和普通人无异!现在一条狗过来都能咬死徐长生!”
徐长生的双眼隔着潮湿的头发,淡淡地看着项凉的狂妄行径。
“哈哈哈!就是!这傻女人还把他当救星呢!”犯人们也都嗤笑了起来。
“我现在就弄死你!”项凉开始要对尹秀人上下其手。
“徐先生!!”尹秀人也慌了,大叫着!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救你!!”项凉狞笑道。
“先生,他们都往尹家来了,五分钟后就会到达。”
这时叶景程坚韧的声音猛地在徐长生脑中响起!
“终于把你们这帮小垃圾全部抓住了。”徐长生心想着,右手一拽,捆住他手腕特殊制作的铁链像豆腐般分崩离析:“可惜除了项凉,姜阳没来看我。”
咔嚓!
铁链突然崩碎的声音,猛地止住了项凉探向尹秀人胸口的魔手,包括项凉在内的所有人都倏地错愕扭头去看徐长生!
“项凉,请你先独自上路。”徐长生右手挪动着道:“很快我会送你家人都下去陪你的。”
大家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冷笑、轻蔑变为疑惑、不解……
疑惑的是,为什么寒国最高级别的监狱,用最顶级材料特殊制作的铁链,会突然崩碎,这可是经过试验,连十辆坦克都拉不断的。
如果徐长生体内的灵气没有被阵法封住,这样的铁链自然困不住他,可阵法在,徐长生就是有些蛮力的普通人罢了,难道徐长生的蛮力能超过十辆坦克的力道?
这绝不可能!!
项凉和犯人们不解的是,遍体鳞伤、血迹斑斑的徐长生整个人还被绑在墙上,唯一能活动的右手却缓缓挪到胸前,中食二指轻轻探出,如同两座峰岳般笔直和凌厉。
好像是结了个术印。
这怎么可能呢?
金子真和五天王合力设下的阵法,难道是摆设吗?
灵气被困住的徐长生,竟然想施术?
“上路吧!”徐长生抬头盯住项凉道,眼中迅速波动。
轰!
一股凉意猛地从项凉头顶泼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头凉到了脚,恐怖的寒意侵袭着他!
尹秀人趁机推开他,跑到徐长生身边。
“徐长生你干了什——”项凉惊怒交加地大吼。
嘭!!
一道黑影猛地遮住他的视线,地板剧烈地震颤一下!
项凉和所有人都只觉眼前一花!
“啊啊!”
看清眼前的东西之后,项凉瞳孔骤缩,惨败着脸大叫,踉跄后退着:“游褚!游褚!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一个身躯强壮如巨人的少年笔挺地站在项凉面前,不是游褚又是谁?
他的脖子还有一道恐怖的黑线。
那是项凉砍下游褚脑袋的痕迹。
只是游褚没有回答他的话。
徐长生右拳一握,游褚的右拳竟也死死握起,无数条青筋都爆了出来!
“死!”
徐长生眼神一冷,一咬牙,一拳如奔雷般朝着前面的空气打出。
轰!!
游褚也是牙齿一咬,青筋爆绽的拳头,直直地轰到项凉胸口上!
嗙!!
这一拳轰出的瞬间,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了。
那些凑在各自的牢房门后看戏的犯人们,还瞪大着眼。
刚挣脱掉项凉的尹秀人,才跑到徐长生身边苍白着俏脸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还没来得及张嘴埋怨徐长生不早点出手,她都差点让项凉占便宜了。
祝卿则是用双手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此刻的项凉,呆滞着脸,脑子一片空白!
他根本连动都动不了,徐长生操控着游褚的尸体朝他轰出的这一拳,就好像一座万丈山岳般,让他避无可避,只觉自己犹如蚍蜉般渺小。
轰……挨下这一拳的瞬间,项凉甚至来不及恐惧和害怕,唯一感觉到的,只有脖子以下的冰凉、空虚。
怎...怎么了?
项凉讷讷的,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喉咙,没有了声带。
“???”
无尽的惊恐,倏地冲上项凉的眼中!
到了这时,巨大的拳头撞击声才猛地炸开!
嘭!!!
游褚恐怖的拳风直接轰碎了项凉的躯干,脑袋以下全部碎成粉末,被卷入狂风消散在空中,那爆裂的劲风还未停下,剧烈席卷着地下监狱,整个空间狂风飞扬……
尹秀人一头长发都往后倒,人都差点站不住,赶紧死死抱住徐长生大腿。
那拳风继续猛烈前冲,如同透明的铁甲坦克般冲开了监狱巨大的铁门,门框脱落,铁门倒飞出去,只剩下一颗头颅的项凉也被拳风裹挟着,随着铁门往外飞出!
“我过几天会回长安,把你家人全部送下去的。”
徐长生的声音传入项凉耳中:“死你一个,我可没办法跟小褚的爹妈交代啊!”
轰!
濒死的项凉如坠冰窖,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他知道徐长生能办到!
连这所寒国最高级别的监狱都困不住徐长生,什么金子真和五天王设下的阵法,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徐长生分明在这里可以来去自如!
这只能说明徐长生足够的强!
项凉在这一刻想到了父母,想到了姐姐,难道自己会害死他们吗!?
他又想到父亲项炎总是训斥他不能在外面胡作非为,但无论是他,或者母亲和姐姐,都对父亲的教导嗤之以鼻!
因为姐夫杜金生权势足够大!
既然项家有过人的权势,为什么不能过高高在上欺男霸女的人生呢!?
父亲太愚蠢,太宅心仁厚了!
项凉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如今他后悔了,后悔没有好好听父亲的话,张扬跋扈地得罪了徐长生!
不然他依然是那个春风得意的项家少爷,此刻不会尸首分离,在这人生最后的几秒里绝望地等死、忏悔!
可无论怎么说,徐长生就算要连罪,何必要把他那算得上老好人的父亲也拉下去?
嘭!
项凉的脑袋重重摔到地上,安春东惊恐的脸映入他眼中,但项凉已无法思考了,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呆呆开口:“徐……长……”
他想求徐长生放过父亲,但无尽的黑暗终于笼罩了他。
项凉就这么死了。
过了一会,在祝卿和尹秀人的簇拥下,浑身血迹斑斑的徐长生从监狱缓缓走了上来。
尹秀人偷偷打量着他,才发现徐长生这一夜受到的鞭刑,露骨恐怖的伤都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