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菲菲被韩相宜从对抗赛那边带到周家,韩相宜去机场之后,崔菲菲便离开了周家,来到这里。
周维钧等人也没胆子拦她。
“崔菲菲,说一下,为什么?”
徐长生说着,进入屋中,将拼接好的游褚尸体轻轻放到地上,回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昏黄时分,细雨兮兮落下。
他面容平静,双手合掌,缓慢地作出了一连串的手决。
“我弟弟叫崔作非,在恶鬼阁第一殿,如果我背叛了恶鬼阁的消息传回去,他会死的...”崔菲菲苦笑着,也好奇地看着徐长生的动作。
“原来是这样,你知道因为你的叛变,某个原因上才导致这个小家伙被杀了么?”
徐长生点点头,头也不抬地和崔菲菲对话着,双手这时放下,他左眼一阵汹涌,如同空洞的漩涡般。
空气中,卷起一股令崔菲菲几人感到极其撕裂和诡异的气息。
怎么回事?
崔菲菲目露疑惑,还是准备回答徐长生的问题,实际上她也不觉得自己的叛变,才导致了游褚被杀,但徐长生怪罪于她,她又哪里还会再推脱解释?
然而就在这时,崔菲菲的话停在了喉咙中出不来,眼前的画面,让她和宁进才张凤年惊惧得浑身颤抖。
哗!
游褚的尸身如同受到黑洞吸引,飞起、缩小...倏地坠入徐长生的左眼之中。
徐长生抬起头,看着崔菲菲道:“怎么不说话?”
“这...!”
崔菲菲满脸惊恐欲绝,浑身剧烈颤抖。
这样的手段,饶是在恶鬼阁见遍无数玄奇术法的她,也为之骇然恐惧。
这是炎夏龙神殿龙神能拥有的手段?
不对。
这是炼气士能做到的事情么?
崔菲菲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好似恶魔一般拥有无穷无尽的恐怖,哆嗦道:“你,你做了什么?”
“是我在问你问题。”徐长生道:“你害小褚被杀了,如果第五殿一开始就被我一网打尽,我的危险直觉会让我察觉到那个时候有个小畜生溜进了周家。”
崔菲菲赶紧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会导致这一切...”
徐长生轻声道:“错了就要死。”
他右手变掌,雷法发动,充满杀机的大手,缓缓朝着跪在地上的崔菲菲脑袋按去。
徐长生离开了宁进才的家,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一处庄园驶去。
他坐在后座上,静静地看着窗外阴沉的细雨。
他还是没有杀崔菲菲。
因为宁进才和张凤年二人拼命的求情。
二人被崔菲菲玩了一圈三人爱情,现在还怜悯起崔菲菲来,这让心情极差的徐长生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一切结束后,徐长生会将爱克斯和崔菲菲二人打入大牢。
他知道自己终于还是有些失去理智了。
崔菲菲的罪,仅在于临场叛变而已。
游褚的死,是怪不到崔菲菲身上的。
就像他自己亲口所说,游褚的死只该由项凉负责。
杀汤凡父子,还要方灵甫、狄尉明死,是他们袒护项凉逃走。
而这辆出租车的目的地,正是躲起来的方灵甫、狄尉明二人。
没有人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小兄弟,到了,这里可还真偏啊!”
出租车停下来,师傅看着眼前这座豪华庄园道:“什么人把这么气派的房子造这么偏僻啊?简直做贼心虚啊!”
“这里是姑苏城的天,狄院长的家,应该是他义子汤凡贿赂的房产之一。”徐长生付钱下来。
“真他妈奢侈啊!这些混蛋真是吃我们老百姓的钱啊!”师傅骂骂咧咧道。
“所以我来杀他。”徐长生步入庄园。
方灵甫和狄尉明躲在这里,正紧张地等待杜金生派遣的执法队到来,听到外头有出租车停下的声音,也没在意,但看到大门被一脚踢飞,徐长生站在门口,静静地打量着他们的时候,两人尿都要吓出来了。
“龙神!”二人颤声道。
徐长生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明明离开机场后,第一时间就逃到了郊外这座庄园来了!
“简简单单的感知手段,就让你们这么惊讶了?”徐长生缓步过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转动着,说道:“既然这么垃圾,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二人噤若寒蝉。
狄尉明是普通人,而方灵甫是凝气期大圆满的炼气士。
但在徐长生面前,二人感觉自己一样的渺小,一致地喘不上气来。
徐长生转着水果刀,坐到靠近沙发的茶桌这一边上,看着满脸僵硬的狄尉明和方灵甫,见他们嘴唇嗫嚅,微笑道:“听我说就是,我有个身份,状元郎。”
两人瞳孔骤缩!
“接触过了五老宗,那你们应该是听说过我这个小名号的。”徐长生道:“就这个名号的地位来说,我和那五位宗主是平起平坐的,所以你们为了攀附一个小小的项凉和什么执法堂的副堂主,杜什么来着?忘了,反正因此而与我作对,二位说什么都是要死的。”
“你们倒不如不开口,听我说就行了。”
“我对二位极其的不满,特别是你,方灵甫。”
徐长生一刀猛的插进方灵甫的口中!
方灵甫疼得死去活来,但感觉身体竟失去了一切控制,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对身体的感知,仅剩下了痛觉。
不知道徐长生做了什么。
总而言之,无论是受虐的方灵甫,还是狄尉明,这一刻眼中都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徐长生抽出水果刀,说道:“你贵为十二殿龙皇,肩负大义之责,恶鬼阁敌人当前,你耍尽小心思逃避任务,有愧你穿的这身制服。”
说着,徐长生又是一刀进,一刀出...他重复着这个动作。
方灵甫浑身鲜血,脸上,身上...
痛得生不如死。
却连一丝声响都无法发出。
狄尉明已经吓得尿失禁了。
“我在城外杀敌,我可以毫不亏心地说,在那一刻我是这个国家的英雄,你呢?项凉杀了我的后辈,我的弟弟,你在庇护他。”
徐长生重复着插刀抽刀的动作。
方灵甫的意识痛得彻底恍惚了,他在临死前感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我姓徐,本名我早已忘了,隐约记得我父母常喊我幺儿。”
“今名取自万年前的宗门,长生门,那是我父母的家业。”
“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我害死了不少人,如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地达到目的,我连我心爱的妻子都不惜当成了棋子。”
徐长生一刀狠狠地插进方灵甫的天灵盖,鲜血猛的溅到他脸上,阴沉道:“但我依然觉得你十分恶心。”
方灵甫死了。
他死前遭受的所有惨痛的折磨,都不能发出等同程度的惨叫。
关于自己无法留给这个世界的歇斯底里的痛嚎,方灵甫只能留给地狱了。
他在意识彻底消失前,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对徐长生的无尽恐惧。
徐长生手段的残忍,徐长生自述的来历,都让方灵甫死后也必将遭受无穷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