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七年前徐长生在戴家和她相处时的谈吐、风度,来自徐长生七年前用一张药方就救活了戴家,来自发现徐长生是个超级罕见的炼气士,还来自很多很多...
种种事情,构成了戴秋叶对徐长生的仰慕,因此戴春叶等人会不相信徐长生权柄滔天,而戴秋叶是完全可以相信这一点的!
“长生哥哥能在那场舆论中安然无恙,如果按照春叶姐的分析,就证明长生哥哥必然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至高权势,而且...”
戴秋叶脑中想起七年前,那年她十四岁,喜欢跟在徐长生屁股后边转。
某一天,她去叔奶奶戴庆娥房间找徐长生玩,透过门缝看见叔奶奶跪地颤抖,对着青涩年少的徐长生老泪纵横。
“状元哥哥,是我戴家后人失去了礼义廉耻,你此去离开,庆娥一定用余生来祈祷您事事顺遂,一切心愿得圆...”
看着满头银发的叔奶奶对徐长生一个少年哭着告别,态度敬重、仰慕,戴秋叶躲在门缝后,很吃惊地捂住了小嘴。
这怎么回事?
戴秋叶正震撼地想着,忽然看到徐长生朝着这边投来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急忙跑掉了。
跑回自己房间大半天,戴秋叶脑子都还是懵的。
那段时间,正是戴庆娥给戴春叶赐婚,反被戴春叶众人联合拒绝,整个戴家上下对徐长生全面抵抗的日子。
那一天之后,徐长生就离开了戴家,戴秋叶都没跟徐长生告别。
但这件事还是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子里。
戴秋叶不知道叔奶奶为什么要喊徐长生状元及哥哥,她觉得自己是听错了,直到前些天破损的状元印引出了王爷府,戴秋叶好像明白了什么。
状元印是徐长生给叔奶奶的。
戴秋叶意识到这件事。
“长生哥哥既然是炼气士,那么可能已经活了有百年以上,不然叔奶奶不会以后辈身份对待长生哥哥。”
戴秋叶此时想道:“长生哥哥和王爷府是有来往的,这也能说明,他为什么能在江南舆论中平安脱身。”
“他在这个国家拥有无法想象的能量。”
戴春叶冷笑道:“怎么?沉默了?被我说中了吧?”
“呵呵,秋叶你实话告诉我,状元印不是一次性的对吧?”
“第二天王爷府的黄老过来,是你特地请王爷府配合的吧?”
“你一定是想独占状元印带来的能量!”
戴秋叶回过神来,深吸口气道:“对,你们说的没错,所以我依然能在王爷府那边说上话,爸,姐,你们别一直和长生哥哥为敌,不要逼我请王爷府出面。”
她不想泄露徐长生的秘密,又不想坐由家人招惹徐长生,只能这样了!
而戴春叶却是完全不慌,反而得到戴秋叶的确认,和戴益川更加兴奋了!
承认了!
戴秋叶承认了!
那说明什么?
说明戴家依然通过戴秋叶,维持着和王爷府的交往啊!
见父亲和姐姐很兴奋,戴秋叶紧皱着眉不安道:“你们笑什么?”
“秋叶,这状元印归根结底是叔奶奶给我的嫁妆,所以你和王爷府的交情,算是我赐予你的。”戴春叶拍了拍她的肩膀理直气壮道:“你要时刻记着,必须为戴家做贡献,而不是去帮什么徐长生之类的废物,知道吗?”
“这次司马家婚宴,我势必要把徐长生打进谷底的!”
“最好是让他滚出姑苏城!”
“也就断了你和徐长生的友谊了!”
戴秋叶愤怒:“你别乱来戴春叶,别逼我请王爷府出面啊!”
戴春叶淡淡道:“没用的,状元印能换来王爷府的友谊,可谓价值连城,但王爷府不会为了你一个请求,出面干扰方龙皇办公务的!”
“什么是公务?”
“徐长生用炼气士手段谋夺周家,是为不法,方龙皇处置徐长生,这就是公务,哈哈!”
戴秋叶没办法了,怒瞪父亲和姐姐一眼说:“你们早晚自食其果!”
既然戴春叶执意要招惹徐长生,那好,戴秋叶赌气地不阻止了!
由她碰壁去!
戴秋叶愤愤地沉默,婚宴会场很大,跟足球场有的一比,这时她却突然察觉到后方很远的徐长生回头看了过来。
徐长生不经意的在数百人中,望了戴秋叶一眼。
就像七年前那一眼一样。
戴秋叶心头大定,长生哥哥好像什么都听到了,什么都知道似的!
好!
春叶,我看你怎么闹!
“长生你在看什么?”周葵问道。
“看戴家的老熟人。”徐长生微笑道。
“在哪呢?这么多人,我都没看到!”周葵说,她对戴秋叶还是很有好感的。
“婚宴结束,你就能看到了。”徐长生说道。
这时婚宴将近开始,大家都坐到了各自的桌子上。
八人一桌。
徐长生这一桌靠得很后,这是因为龙玄机答应方灵甫出席时特意要求的。
龙神殿毕竟是特工机构,首脑人物的身份一定是最高机密。
虽然没必要像徐长生这样从没上过一天班,连自己组织的人都不知道龙神是谁,但基本的低调,龙玄机还是要做到的。
每一场高级宴会,座位分布都是有讲究的。
一般来说,越往前分量越重,越往后越是人微言轻。
没见方龙皇作为司马家主的姐夫,直接和主人家同一桌了?
不过对周葵来说,这后面的权贵们,也足够她认真去结交了!
然而周葵却发现除了她、徐长生、季霸之外的五人,气氛很怪异!
这五人应该是一家五口,但其中一个肥胖青年很卑微,似乎是被排斥的。
“爸,我求求你们了。”那青年压低嗓子不敢吵到其它客人,眼泪哗哗直流,绝望道:“我妈真的要病死了,求求你们就给我钱,给我妈治病吧!”
那另外四人,是两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女,和一个长相难看的女人,以及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
徐长生和周葵对视一眼,意识到这青年应该是小男孩的父亲,丑陋女人的丈夫。
果然,中年男女冷笑道:“你就是一个入赘的废物,入赘的作用,就是给我陈家传宗接代罢了!”
“现在你的作用已经达成了,要我再花百八十万给你妈治病?”
“你可能想得有点多,赵飞!”
青年的妻子也是冷冷道:“赵飞,闭上你的嘴巴,不要吵吵嚷嚷的,现在是司马家的婚宴,你再鼻涕哗啦的,惹怒了司马家,要提前找死我也是不介意的!”
赵飞绝望得不行:“难道你们要我眼睁睁看着我妈去死吗?”
“死了就死了,你最好也陪你妈去死,反正也是贱命一条!”
那中年夫妇和女人十分的冷漠。
周葵有点看不下去了。
能来参加司马家婚宴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家庭?不是钱多,就是官大!
现在这家人竟然连掏个百八十万,给赵飞的母亲治病都不愿意?
血海深仇都不必这样吧!
“你们是不是有些冷漠无情了?”周葵忍不住道。
“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