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姜家人为什么全部死绝，说！”徐长生语气很冷。
游炎天摇摇头道：“这一点你猜错了，姜家人并非全部死绝，姜家还有一脉还活着，死的是姜阳老祖的小儿子姜平那一支的全部族人而已。”
徐长生手指抖了一下，那岂不是代表着，姜稚柳还有很多亲人活在这世界上，这让他不禁为姜稚柳感到欣喜，急忙道：“到底是谁害死了姜平一脉？”
游炎天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当然是姜阳老祖在幕后操控的。”
“姜平一脉，是姜阳老祖和嫡子姜安一脉设计杀死的。”
徐长生的欣喜倏地消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在耍我？”
“我只是在告诉你事情的真相而已。”游炎天的脸埋在长发里：“话说回来，少掌门，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姜家的事？你和姜阳又是什么关系？”
“都出去。”
徐长生突然道。
游岸众人离开房间后。
“姜阳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弟子。”徐长生冰冷道。
游炎天怔了一下，很久很久之后突然笑了：“那可真是好笑啊，少掌门，我不得不说，姜平一脉之所以死，归根结底原因是出在你身上。”
徐长生浑身一震，扯着游炎天的头发森冷道：“你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
游炎天浑身散发着臭味。
他也知道，自己之前在比武大会上，因为差点泄露了姜阳的欣喜，导致自己差点死了。
姜阳下的封口秘法神不知鬼不觉，游炎天也是醒来之后，想起昏迷前的剧痛，才意识到这个事情。
因此游炎天对行事狠辣的姜阳失去了忠诚。
游炎天沙哑道：“姜阳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才设计弄死姜平一脉，造成姜家灭亡、他自己身死的假象的。”
徐长生整个人开始发抖：“因为我？为什么！？”
“因为姜阳忌惮你。”游炎天说。
“忌惮我？”徐长生阴沉道。
“没错！”
游炎天眼中猛地放出光芒，似乎又找到了以前追随姜阳时，对姜阳的崇敬，说道：“十年前，我离开跃灵门之后，在外面认识了很多很多人。”
“方世羽是其一，姜阳也是离开跃灵门之后认识的。”
“那时的姜阳已是半步天门多年，我也还弱小，便成为了他的追随者。”
“后来...”
“后来，大约是在四年前的某天...姜阳突破了，成为一名火行炼气士。”
“我看着苍老如枯木的姜阳，眨眼间返老还童，面如冠玉，俊若少年，还有那火焰在他掌心如婴儿跳动。”
“这给了我极大的震撼...习武的尽头，竟能获得这样的力量。”
游炎天回想起姜阳展现炼气士力量的场景，整个人又激动起来。
成为炼气士，无疑是每一个武者毕生的梦想。
徐长生阴沉着脸，四年前？
倒是五年前，他带着杨子野去盘龙村闭关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比如邂逅了周葵，比如在省城见了姜阳一面。
那时的姜阳确实还是半步天门，当时徐长生还很欣慰地叮嘱姜阳，让他勤加修习，一定要成为炼气士。
没想到过了一年，也就是四年前，姜阳就如愿以偿了。
“你说是我害死姜家人的，作何解？”徐长生怒道。
“姜阳早就与我说过，他有一个有授业之恩的前辈，名为徐长生，也就是你。”游炎天抬起头，对徐长生道：“姜阳还说过，从你领他入门那一天开始，他就感觉到，你对他在将来成为炼气士这件事，有一种极端的狂热。”
徐长生失神！
发掘培养炼气士，确实是他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最热衷的事情。
这次之所以愿意平心静气地在盘龙村闭关五年，是因为五年前在晋城发现了叶景程那颗绝世好苗子，这让徐长生浮躁的心平稳下来。
“那又怎么样？”徐长生沉声道。
“姜阳不确定他成为炼气士之后，你会对他做什么，毕竟这个世界上是有邪士的，靠邪功蚕食其它炼气士的灵气，姜阳不得不怀疑你就是这种人。”游炎天道：“他又不敢和你刀刃相向，所以在斟酌了两年，姜阳选择假死。”
“他寿终正寝，青黄不接的姜家被其它家族蚕食，姜家和姜阳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就算你大发善心，要为姜家报仇，那作为凶手的方家就是姜阳送到你面前的答案。”
“你灭了方家，姜家的恩怨就彻底终结了，在你心里从此便再没有姜家与姜阳的存在。”
徐长生脸色极其的阴森，他没想到姜阳竟然为了这点理由，不惜设计弄死那么多子嗣，愤怒道：“那为什么是方家？和你交好的方世羽，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徐长生是审问过方世羽的。
在方世羽的认知里，他灭姜家是一次单纯的竞争胜利，根本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也就是说，方世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灭姜家的行为，是姜阳有意驱使的。
“姜阳提出假死的计划后，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充当这个凶手，我很快就想到了方世羽。”游炎天淡淡道：“我与方世羽亦师亦友，我了解其人生性狠辣，野心旺盛。”
“因此姜阳的长孙姜南，便主动将姜阳寿终正寝的消息传到方家一个名为方贤的旁系耳中，这绝对会让方世羽起了灭姜家的心。”
“计划很成功，不是吗？”
徐长生怒吼道：“就因为我有可能对他不轨，他就把那么多姜家人送给方家人杀了？就为了避开我，就这种原因，杀了那么多人？”
“没错，姜阳假死，不仅仅因为担心你是个邪士，也有另外一个原因，我亲口问了姜阳，他告诉我...”游炎天复述了一遍姜阳的回答：“我为王者，何居人下？”
“我为王者，何居人下？”
徐长生听到这个回答，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姜阳...！！
这个畜生！
“姜阳说，他在你面前，永远是个后辈，永远要低声下气，这不是一个炼气士该有的样子。”游炎天道：“是的，就如跃灵门这些人一样，在你面前像条狗一样畏惧。”
“当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干掉你的实力了。”
“徐长生，姜阳不想与你为敌，我劝你收手吧，不要自寻死路。”
“他是个天才，无时无刻在成长，你确实活得久，但我完全不认为你是他的对手。”
徐长生冷笑：“我再让他成长十年，百年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