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羽马上解释道:“是这样的真人,游褚和姜毅似乎是好友,因此要调查两年前姜家灭门一案。”
“因为当时姜家一个三岁幼童逃过一劫,游褚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游褚便放话,谁找到那幼童,便在能力范围内满足其一个愿望。”
“徐长生找到了姜稚柳……”
方世羽将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把那天出现在麒麟山庄的少掌门照片,发过来。”真人道。
方世羽赶紧让方龙虎去调监控,取来了少掌门的照片,传输过去。
真人笑呵呵道:“这不是游褚。”
“游褚那小子八岁时已精壮如牛,习武之人过了十年,不会是如此修长清瘦的身材。”
“呵呵。”
方世羽一惊,继而有点疑惑,这少掌门是不是游褚,又与局势何干?
但他不敢问。
“好了,就这样吧。”真人打了个哈欠道:“一星期后,进攻跃灵门。”
方世羽一震:“是!”
挂断电话前,方世羽听到真人在那边自言自语笑道:“少掌门居然不是游褚,是养子么……父亲,我才是你的儿子啊。”
什么意思?
方世羽一怔。
不过真人性情乖戾张狂,本来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方世羽有过两任师傅。
第一任是张万千,第二任便是炎真人。
在炎真人的培养下,他才有了长足的进展。
方世羽唯一知道的是,炎真人对跃灵门有恨意。
方世羽没再多想,召来情绪不定的方家众人,淡淡道:
“我知道你们都想杀徐长生。”
“但那不过是一只小蝼蚁罢了。”
“现在杀徐长生,只会让那将死的少掌门认为方家不尊重他。”
“七天时间。”
“七天之后,大势落定,再杀徐长生不迟。”
方家众人道:“是。”
方栋低着头,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竟然还要七天!?
他一天都不想等了!
方栋才十五岁,顾不了那么多。
他只知道,徐长生是杀父仇人,而且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废物。
要不是靠着找到姜稚柳,早就死在他方家手里了!
七天?
方栋脑子都快炸掉了。
跃灵门。
砰!
游岸砸到墙上,喷出一口鲜血,落到地面,灰尘弥漫。
徐长生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游岸始料未及,也让其余的门内弟子始料未及。
连那叛徒徐江,都愣住了。
“畜生!你竟敢对掌门动手!”
游若水等人大叫一声,齐齐单脚一踩,众人如利箭般,气势凌冽地朝着徐长生射去。
林峦大惊失色,却来不及阻止。
徐长生眼神一冷。
“住手!!”
灰尘散去,游岸捂着胸口惊声大吼。
游若水等人动作倏地凝滞,不敢违逆游岸的命令。
“一群混账!”游岸怒道:“我告诉你们,徐先生在跃灵门的地位,在我之上!!”
众人惊愕万分!
徐长生的地位,还在掌门之上!?
那岂不是整个跃灵门,都是徐长生说了算?
无论如何,游岸都这么说了,游若水等人已然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对徐长生不敬。
游岸这才喘了几口气,擦掉嘴角鲜血,看了徐江一眼,又注视着徐长生良久,惭愧道:“先生息怒,游岸知错。”
徐长生冷冷地盯着他。
“这是我和小江商量之后,他才愿意甘当这个叛徒的。”游岸说着,挥挥手。
林峦便松开了徐江。
徐江一脸讷讷:“掌门……”
“不用演了。”游岸道。
“是。”
徐江退到一旁。
“你们全部出去吧。”
听到游岸的吩咐,众人散去。
“先生,跃灵门这些内门弟子,都是如同我的孩子一般,大多都是我亲手带大的。”
六十多岁的游岸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轻声道:“这些孩子,对我敬爱有加。”
“徐江是自愿为我付出一只手的代价,来充当这个叛徒,以打消先生追查的目的。”
“先生,跃灵门内……没有叛徒。”
徐长生叹道:“接着说。”
游岸回忆道:
“我多年前有一个养子,名游炎天。”
“那孩子是当之无愧的习武奇才,有惊才绝艳的天资。”
“我很喜欢他,他也不负众望地成为跃灵门的最强弟子。”
“帮助方家屠戮姜家的,可能就是那孩子吧……”
“游炎天?”徐长生问道。
“那孩子是我在北方一处地震后的废墟,捡回来的孤儿。”
“确实是惊才绝艳啊……”
说起游炎天,游岸还是不免唏嘘:
“那年他二十三岁,便已经是打通了第四脉——伤脉的天才。”
“先生也知道,武者踏入化劲之后,每一次突破都是艰难至极。”
“所以年纪轻轻的游炎天天赋异禀,性情自然张狂。”
游岸说着,苦笑道:“毕竟连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也不过才打通了第五脉杜脉,游炎天自负也是可以理解的。”
徐长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这么多年来,受到他提点的人不知多少,但能够通天门的武者却是凤毛麟角。
就连姜阳那样的天才,包括跃灵门的创始人游万端都没能通天门。
可见化劲高手,要打通全部八脉是难如登天!
游炎天能够在二十三岁便通了伤脉,确实是天才!
不过天才,徐长生见得多了,看了旁边傻乎乎打拳桩的游褚一眼,道:“游褚的天资,比游炎天更甚。”
游岸苦笑。
游褚近十八岁便打通第一脉,成为化劲高手,在很多人看来确实是天赋过人。
可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和二十三岁就打通四脉的游炎天相比。
不过徐长生夸游褚,游岸这个当爹的也高兴。
游岸继续道:“当时的游炎天,已经是跃灵门的最强弟子,实力仅在我之下。”
“不过,除了灵门六式之外,我迟迟未将‘金光箓’传给他。”
“游炎天索要多次,我还是没答应他。”
徐长生举起右手食指,一道逼人的金光在指尖闪烁:“是这个么?”
游岸惊愕半晌,苦笑道:“先生,虽然太爷爷游万端没说,但我一直便猜测金光箓也是您赐给太爷爷的。”
“太爷爷将金光箓视若珍宝,说过金光箓只传游氏嫡长系之人,炎天毕竟是养子,我不敢自作主张。”
“十年前的那天,是他最后一次向我讨要金光箓。”
游岸惨然道:“我奈他不过,只好搬出先生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