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对徐长生极尽讥讽时,台上的林峦忽然道:“大家都知道,游掌门之子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过了今年生日,少掌门也成年了,游掌门有意让少掌门入世。”
“所以,接下来有请少掌门上台发言。”
轰!
整个礼堂顿时轰动起来。
省城大多权贵都知道,游岸有个儿子,但从未见其貌,据说是个武痴。
现在跃灵门的少掌门要出现了?
那可是个不得了的消息!
少掌门一旦入世,进入省城那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一言九鼎,风头无两。
“在哪里?”
“少掌门在哪里?”
“我听说啊,少掌门是个武痴,练坏了脑子,整日戴着小孩玩的面具在跃灵门里晃悠,现在要上台发言,难道是痊愈了?”
“你这是道听途说吧?”
“肯定啊,小道消息谁敢保证真假?”
“那少掌门究竟在哪里?”
“林先生下台朝这边走来了!”
大家顿时纷纷热议,一看林峦下台朝着座位区而来,赶紧左看右看,还以为少掌门就坐在自己身边。
陆小曼和左立等人也是抻着脑袋眺望,一边道:
“没想到少掌门要现身了。”
“少掌门肯定是坐在最前面!”
“肯定啊,不然还能和我们这些人一样,坐在最后面吗?”
几人议论着,陈子染忽然讥讽地扫了徐长生一眼,阴阳怪气道:“说不定徐长生就是跃灵门的少掌门。”
啪啪啪,左立拍着桌子直笑:“子染你说得对,前面不是有人说少掌门也喜欢戴面具吗?”
陆小曼无语道:“难道少掌门也没脸见人?”
啪!
陆父一巴掌拍在女儿脑门上:“不准乱说话。”
“哦。”陆小曼委屈地捂着脑袋,突然叫道:“不对,少掌门没坐在最前面,你们看!”
众人望去。
只见林峦的脚步持续前进,并未在最前面的顶尖人物区停留,而是继续走着。
很多人都错愕了。
那少掌门到底在哪里!?
所有目光都紧紧跟随着林峦而动。
林峦还在走。
走着走着……
直到陆小曼和左立几人正襟危坐,满头大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因为林峦竟然来到了最后排!
林峦就在他们附近,左右环视,似乎真的在找少掌门!
终于,林峦把目光落在陆小曼这一桌上。
轰!
陆小曼几人心脏一震,紧张极了。
不为别的,在这次庆典上,林峦能上台当着上千权贵的面发表开席讲话,在跃灵门内肯定地位不低。
这样的人物,是他们难以企及的。
所以被林峦目光一望,几人腿都软了。
“在旁边吗?”
陆小曼、左立、陈子染低下头,偷偷望向隔壁的桌子,但都是一些中年大叔大妈啊!
几个小年轻都快紧张死了。
因为林峦的目光,代表着全场近千人的目光。
林峦看到哪,他们就看哪。
大家都在找少掌门!
要是普通人还好,这近千双眼神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陆小曼紧张坏了。
她脑袋越来越低,都快成鸵鸟了。
徐长生见陆小曼这胆小的样,倒是有点好笑。
但不止是她,连她们的长辈陆父、左父这些人,都下意识低着头。
砰、砰、砰!
一桌子人紧张的心跳声十分整齐,因此十分巨大,砰砰响。
“少掌门……”
林峦成熟的声音在陆小曼耳边清晰响起,吓得陆小曼差点尿失禁。
她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谁是少掌门啊!!
“请上台吧。”
“嗯。”
简短的对话。
陆小曼余光看见旁边的椅子被推开,椅子上的人站起来,然后脚步声响起,全场寂静。
哗!
陆小曼、左立、陈子染瞬间抬起头,面色煞白地望着越走越远的两道背影。
徐长生在前,林峦在后亦步亦趋。
“少掌门真的是徐长生……”
连椅子都撑不住左立了,他轰隆一声瘫坐在地,脸色呆滞,裤裆湿润。
“他竟然就是游掌门的儿子!!”陆小曼脑门都快炸掉了:“不是说少掌门过了今年生日才十八岁吗?”
“……不过徐长生看着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只能说这家伙有点显老。”
“可是,叶子姐竟然老牛吃嫩草——”
陆小曼一切思绪都乱了:“换我来吃还差不多。”
陆小曼震惊,其它人也震惊。
全场都很震惊。
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住刚跳到台上的这个男人。
在灯光下,他身材修长,恰好一米八,比较瘦削,和道听途说里的少掌门虎背熊腰如战将的身材略有不同。
但惟有一点,很符合小道消息。
少掌门戴着一张滑稽的孙悟空面具,一双眸子透过面具环视全场。
因为那双深邃的眼睛,少掌门的气质倏然变得神秘惊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世羽感觉这个十分神秘的少掌门多看了自己这边0.5秒。
而方世羽一下子,心里竟然冒起寒气来。
“怎么回事?”
方世羽捏了下自己大腿,才压下奇怪的感受,面带微笑。
“大家好,我是跃灵门的少掌门,感谢的话,林师兄已经说了。”
少掌门语气轻轻的:“所以,我就不再复述一遍了,简短说一件事,大家就开席吧。”
众人顿时热议:
“说一件事?”
“少掌门要说什么?”
“我不管,少掌门好帅!”
“我也这么觉得——你又没看到脸,哪里就帅了!”
有好几个权贵家的千金小姐甚至一脸花痴地叫了起来。
蒋叶子也是直直注视着少掌门,眼里带着感激。
要不是这个一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便受到万众瞩目的少掌门,当初自己也救不出徐长生来。
“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蒋叶子忽然莫名想道:“要是联姻的是少掌门这样温柔的人,我也就糊里糊涂答应了。”
“不过我一个普普通通的蒋家女子,是配不上少掌门的。”
在场的很多千金小姐都在发散思维,当然不止蒋叶子一个。
这个时候,少掌门继续开口了:
“我要说的事,有关两年前姜家的灭亡。”
轰!
这简短的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打在方龙虎和方世羽的心脏上!
他们面色大变,又瞬间恢复原样。
关于方家铲除姜家之事,他们做得很干净,一般来说,没人翻得出证据来。
就算是跃灵门,应该也不可能有本事能查到他方家的脑袋上来。
“姜家人一夜之间死绝,名下产业在短时间内迅速化成齑粉。”
“这些事究竟是什么人做的,牵扯到了多少势力,我正在查。”
“如果你们要问我查清之后要怎么样,我只能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少掌门话说得这么绝,这让方龙虎和方世羽心中瞬间涌起浓浓的危机感。
仿佛一柄寒芒闪烁的斧头,就悬在方家的上空。
只要时机一到,就能砍掉所有方家人的头颅。
“当然,我现在还没头绪,在座如果有人是那件事的参与者,还请暂时放心。”
全场之人静静地注视着少掌门。
大家似乎能看见,少掌门那张滑稽的面具下,冷笑的表情。
没想到少掌门一上台,就要为两年前鼎盛的姜家鸣冤。
这可真是意气风发。
“最后,姜毅有个女儿,名为姜稚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