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生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从陈萍萍手里取过玉佛,微笑道:“反正这物件送给小葵她大舅,有眼光的自然能认出来,没眼光的我们权当个心意也罢。”
“你也就净会做这种扯谎装逼的事了,之前去杨家也是这样。”陈萍萍讥讽道:“拿个几块钱的路边货就要装古董?你是不是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啊?”
徐长生便不再说话了。
古物件哪里能用好不好看来衡量价值?
要看历史渊源,要看出自谁的手。
这玉佛背面刻着‘光绪年杨钊制’,杨钊乃是光绪年间清河省的玉雕大师,在玉雕这行业里,是教科书式的人物。
因此这玉佛虽不算是杨钊的佳作,却也价值一百多万。
但陈萍萍、周维钧、周葵都没有关于古玩的兴趣和知识,说了他们也不信,徐长生就懒得解释了。
一路上,徐长生在丈母娘的骂骂咧咧中度过。
上午十一点左右,一家人到达了红河村大舅陈国凌的家。
陈国凌的家门前停着一辆奔驰gls450、一辆奥迪a6、一辆奥迪r8。
这奥迪r8还挺熟悉。
是曾经被过山虎的劳斯莱斯撞烂的,陈国伟的车。
现在已经修好了,还是那样的炫酷。
红河村是一个普通村子,水沟、尘土、小孩、老人……和其它村子并无二样。
今天的红河村,因为有陈家的家祭,好几辆汽车涌入,倒是让不少小孩颇为兴奋。
徐长生一家人下车时,陈国凌的邻居家走出来一个大婶,打着招呼说:“哟,萍萍,回来啦!”
陈萍萍笑道:“是啊翠姐!”
这翠姐是同村的熟人,和陈萍萍差不多岁数。
翠姐看了看破旧的思域,说道:“看来你去城里这么多年,发展得也不咋样啊!我儿子都开宝马咯,这车是你的还是你女儿的——这位是你女婿?”
说着,翠姐看向面生的徐长生。
“差不多吧!”陈萍萍觉得说徐长生是自己女婿有点丢人,含含糊糊就带过去了,还吹道:“这破车就是徐长生的,嗨,我都不想坐这车来的,葵儿买了辆沙拉马蒂,但葵儿这孩子谦虚,不想回村里张扬——”
翠姐一听,还当真了,满脸惊疑。
周葵脸都红了,正要说些什么。
一个满脸骄傲一身名牌的年轻人从陈国凌的家中走出,哈哈讥笑道:“这个是二姑吧!哈哈哈,你连名字都念不全,就别骗村里人不懂了好吗?什么沙拉马蒂,明明是玛莎拉蒂!”
陈萍萍登时臊得不行,瞪了徐长生一眼,骂道:“都怪你,开这破车下乡。”
徐长生一阵无语,这车明明是陈萍萍让周葵去找林亦茹借的。
周葵本来都懒得麻烦,要打车过来的。
自己开车两百多公里还累呢。
陈萍萍骂了徐长生之后,看着这面容熟悉的年轻人说:“你是陈洛吧?国伟的儿子,小时候二姑还抱过你呢。”
年轻人不屑道:“什么陈洛,我叫赵洛,我爸是入赘我赵家的好吗?”
“呵呵……”
翠姐和陈萍萍几人都笑了,似乎对于陈国伟入赘这事十分不耻。
这时陈国伟也正出来,听到这话却不生气,反而趾高气昂道:“我入赘赵家,才能开全村最贵的奥迪r8,某些人还是只能开破思域,还是跟别人借的,哈哈哈!”
陈国伟满脸痛快和怨愤地瞪着徐长生和陈萍萍。
显然还介怀那天奥迪被撞的事。
“谁说是借的!”陈萍萍梗着脖子道:“国伟你可别乱说啊!”
“大姐说的咯,你和大姐经常走动,你什么样子她还不知道吗?你家里这几十年就没买过车!”陈国伟嘲讽道:“二姐,你这一大家子,女儿女婿全部都混得太惨了吧?没车借车就算了,还借这种烂车,哈哈哈,二姐你在逗我开心吗?”
“我家怎么可能混得不行?”陈萍萍最好面子,马上反驳道:“国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夫赌场那件事,五个亿我都有办法解决!”
“别吹了。”陈国伟在晋城还是有点本事的,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情是吗?要不是何秋水惹了厉害的仇家,连带着几十个手下,全部被割喉而死,姐夫怎么可能侥幸躲过一劫?”
“啊?”
陈萍萍、周维钧、周葵一听,傻眼了。
不是说徐长生是跟蒋叶子借了钱,才摆平何秋水的吗?
三人齐齐盯住徐长生。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徐长生只好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就当何秋水是被人杀了,所以我们才不用还钱的吧。”
“你还骗我们说是向叶子小姐借的钱!!”陈萍萍气坏了:“谅你也没这个本事呢!”
周维钧生气摇头:“徐长生我说你一天不撒谎装逼是会死是不是?当时直说就是了,硬要说谎讨功劳?”
徐长生保持缄默。
“爸,你车钥匙给我!”赵洛突然道。
陈国伟一边把钥匙给赵洛,一边道:“要干嘛?”
赵洛冷笑地看着徐长生道:“他之前不是撞你的车吗?我把他家的车也给撞一回!”
赵洛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很狂。
大家一听,有点惊了。
这样的话就做得太绝了!
就算陈国伟的车之前被徐长生撞了,那也是建立在徐长生并不知道陈国伟是周葵小舅的前提下。
毕竟是亲人一场,怎么可能干这种撕破脸皮的事?
可是陈国伟却拿自己的儿子没办法,在他入赘的赵家里,儿子的地位可比他这个赘婿高多了。
这就是入赘的憋屈。
赵洛昂着头一幅天下无敌的样子,正要坐上奥迪r8,这时一大帮子人从家中出来。
赫然是陈国凌一家,夫妇俩和两个儿子。
陈丽娟一家四口,则是夫妇俩以及一对男女,那对男女是苏夏和钟汉通。
还有周葵的二舅陈国峰一家三口,是一对夫妇和一个儿子。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血脉相连,和气生财嘛!”
陈国凌就是普通的村里人,脸庞黝黑,笑呵呵地劝阻赵洛,态度很卑微:“小洛啊,你就给大伯一个面子吧!”
赵洛这才一甩手,冷哼道:“那我就卖你一个面子,我赵家的车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撞?徐长生和周葵是吧?算你们命好,侥幸和我有点狗屁亲戚关系,不然我指定收拾你们。”
见这小子对着周葵趾高气昂,徐长生眼一冷,正要说话。
周葵脸色一阵青白,却急忙拉住徐长生说:“算了,赵洛的外公是赵登秋,我们绝对惹不起的。”
徐长生一怔:“赵登秋?”
“赵登秋在晋城的位置,仅在刚莫名其妙下任的李春风之下。”周葵介绍道。
“原来如此。”
徐长生一听,在周葵的连连阻止下,才不和赵洛一般见识。
一群人进入屋里。
这时,陈丽娟瞥眼道:“周葵徐长生啊,还有你们这几个小辈啊,有没有什么礼物给国凌啊?”
见母亲对徐长生的态度很是不爽,苏夏和钟汉通吓了一跳。
他俩是知道徐长生有多牛逼的。
碾压石佛集团的时候,一支千人团的出现,到如今依然震撼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