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临走前还冷笑道:“晚上我们都在夜锦,等着看你跪地求饶!!”
周采儿看着空荡荡的博雅斋,一脸怔怔。
徐长生说道:“没事,古玩店要做起来,只需要一个镇得住场的鉴宝大师就行了,我过阵子给你请一个来。”
徐长生认识的人很多。
世界各地、男女老少、各行各业都有。
只要他开口,大家都愿意无条件帮忙。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周采儿深吸口气,紧紧地抓住徐长生的胳膊,严肃道:“长生,我们现在马上带上葵儿离开晋城,一定不能去夜锦娱乐城,佛爷的手段很可怕的!!”
徐长生一愣:“你知道我和蒋斯年交好的。”
“那庞天雄被庞天英赶到国外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呢?”周采儿终于说出了自己许久的疑惑,苦涩道:“我总觉得你和蒋老爷子的关系疑雾重重,而且,如果你真的能利用这层关系,杨家早就消失了……”
“你别骗我了。”
“我们快走,再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
“带上葵儿一起!!”
周采儿双手奋力地去拽徐长生。
见周采儿满面慌张,却又态度坚定,徐长生知道劝不住了,便一记手刀打在她脖颈上。
“啊!”
周采儿叫了一声,昏倒在徐长生怀里。
徐长生抱她放到店里的沙发上,轻声自语道:“杨明德是杨子野的儿子,我总愿意给他们一个忏悔的机会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和蒋斯年的关系,那这种忏悔就不真诚了。”
“小野,你在天之灵,要保佑你的子孙。”
没人知道徐长生内心的痛苦。
随着一月之期渐近,徐长生的痛苦更甚。
如今,只剩十天了。
如果杨家满门再不登门磕头,徐长生只能亲手屠了杨子野的满门。
杨子野服侍了徐长生整整五十年,徐长生亲眼看着他从黑发壮年到脊背佝偻。
主仆之间感情极深。
徐长生真的能下得了手吗?
杨家那些人,都是杨子野的子孙啊。
“……”
徐长生沉默良久,到门口关上博雅斋的木门,转身回家了。
另一边。
邓氏集团总部。
陈庆余挂断了电话,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老爷,有人给我打了电话。”陈庆余对着邓统说道。
邓统正在指导邓向东工作。
他年近六十,开始有准备地培养邓向东的商业才能了。
闻言,父子俩停止交流,邓统抬起头:“谁?”
陈庆余道:“石佛,王安成!”
邓统眉头登时皱起:“王安成?什么事?”
陈庆余将徐长生招惹了石佛的事说了一遍。
石佛来电话,就是警告陈庆余不准插手。
“石佛要动徐先生?”邓统脸色凝重。
邓向东急忙道:“爸,这事你得出手,我们正好向徐先生表明,我们邓氏非常敬重他的态度!!你和石佛在晋城都是平起平坐的人物,他应该会给我们邓氏一个面子的!”
邓统没应声。
陈庆余也一脸沉思,终于道:“老爷,这正好是个检验徐先生的机会,如果徐先生能把石佛碰下台了,那说明少爷赌对了,这半个邓氏集团我们也没给亏。”
“如果徐先生死了,他的财产由他妻子周葵继承。”
“我们也能通过各种手段拿回来。”
邓统缓缓点头:“正是如此。”
邓向东急得不行:“哎呀,石佛怎么可能和徐先生扳手腕?你们真的想多了,还检验徐先生?爸,老陈,你们太搞笑了。”
邓统一脸无语。
这个儿子对徐长生的崇拜和敬畏之深,太让人难以想象了。
不过!
徐先生,只要你有能耐扳倒石佛,那从今往后,我邓统也唯你马首是瞻!
在邓统决定旁观今晚事态时,徐长生回到了家中。
周葵这两天上任了业务部部长,工作变得更加忙碌。
晚上快七点的时候,她才下班回来。
精致的眉眼间带着深深的忧愁。
徐长生见状,问道:“怎么了?”
周葵苦笑一声:“长生,你不要再整天无所事事了,你去找个工作好吗?”
徐长生一怔。
“我可能在周氏呆不长了。”周葵一脸疲惫道:“我明显感觉到大家都在排挤我,自从那天我在公司当众顶撞了老太太之后,我在公司里的工作变得好难,从上到下,没有人愿意配合我。”
“我知道,我只要工作里出一个小差错。”
“奶奶就会借机开除我。”
“我每天都要工作得一丝不苟,生怕被奶奶和周雨晴她们抓住了把柄,长生,我好累。”
周葵揉着眉心,劳累流露而出。
徐长生微笑道:“你只要过得开心就行,工作不工作的并不重要,我能养得起你。”
“你总是爱说这种话……”周葵低声道:“可是我每天看你游手好闲,又没个正经工作,我想到我一没了工作,我们家就断了唯一的经济来源,我真的心慌。”
说着。
周葵抬头凝视着徐长生,苦口婆心道:
“长生,你是有本事的。”
“你不要每天浑浑噩噩地过了,你的医术不是很好吗?治过不孕,还治过脚气。”
“我过两天介绍你去一个医馆,你去那里上班好吗?”
徐长生无奈道:“我没有行医资格证的。”
周葵渴求道:“没事,你暂时先当个打杂的也行,一个月先赚个四五千,你也算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来了,对吧?”
徐长生只好道:“好吧。”
“谢谢。”
周葵双手抱住他,脑袋埋在他怀里良久,似乎终于卸下了些许疲惫。
抬起头时,神采便好了许多。
周葵皱皱精巧的小鼻子,笑道:“今晚我做饭,犒劳犒劳你。”
刚给小豆丁洗完澡的陈萍萍抱着小家伙出来,刚好听到这话,不禁道:“你做什么饭啊,让长生做去,以后这样,葵儿一个月给长生一千块零花钱,家里的活长生全包了,反正他整天也没事干。”
“妈,长生已经答应我去上班了。”周葵说道。
“上班?”陈萍萍怀疑地看了看徐长生:“你会干啥啊?看你这小体格也不能搬砖吧?”
“妈,徐长生只是不上进而已,他不是没本事!”周葵郑重道:“他之前给你的几百万,就是他在外面给人行医赚来的。”
“那我没也见他再领几百万回来孝敬我啊。”陈萍萍吐槽道:“我还能指着那几百万过一辈子不成?”
很多人就是这样。
你对她好一次,就得要有第二次。
就跟给红包一个道理。
你今年给那老人两百块钱,明年给了一百,她背后肯定得怨你。
见周葵母女拌嘴,徐长生失笑。
这时,门铃响起。
陈萍萍抱着小豆丁过去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小夏?”陈萍萍一喜:“快进来快进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怪二姨的,这位是?”
门外的女孩赫然是苏夏。
而男人则是二十四五的岁数,梳着三七分,穿着一身阿玛尼,看起来意气风发的年轻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