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要留刘东鸿吃晚饭,被他好理由推脱了。
来到这条街的街尾,回头看着曾经那么熟悉的场景,怅然若失。
忽然,刘东鸿灵机一动,闷了半晌,笑逐颜开。
宋理有这么多做家具的,那一定更需要很多原材料。不管是衣柜还是桌椅板凳,绝大部分都是刨花板做的,那生产刨花板的厂家生意一定很好。
对,就是刨花板生产厂家,他们的原材料又从哪里来呢?肯定还是在市场上购买的杂木。这种做家具的班子,分为刨花板、密度板、高密度板、实木板……等等很多个品类,不管是哪个品类,都需要木材。
想到这里,刘东鸿又回身,挨个去问了一下这些卖家具的老板。
这些老板都是蜀省老乡,以前多多少少刘东鸿都有过接触,所以对刘东鸿的问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任何保留,全都说了出来。
目前宋理市生产板材的厂家有十几个,其中有四个比价大,这些老乡所用的板材基本上都是从这些厂商那里购买的。
几个板材厂家的名字刘东鸿算是问到了,也问到了他们大概的位置。更为惊喜的是,还问到了两个厂家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在这里走了一遭后,突然就有了灵感。刘东鸿感觉这是一条不错的渠道。
于是乎,刘东鸿找地方买了笔记本和笔,把刚才了解到的信息记录下来。打了打刚才得到的两个电话号码,第一个没人接听,第二个说他只是厂里的送货员,不管这事。但刘东鸿在电话里面极尽纠缠,得知了这个长的地址和厂长姓名,这已经足够了。
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必须得去拜访一下以后有可能求得到的人。第一站,刘东鸿就选择了公丨安丨局,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之前在公丨安丨局待了几个月,本来这种权利部门,在任何时候都很重要,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那慧芝,客户是那慧芝的舅舅,这层关系在这里,不去怎么行呢?
特地在路上买了中华烟撑门面,把自己兜里5块钱一包的烟收了起来。
来到柯局办公室门外,从虚掩的房门缝隙里看到他正在伏案工作。整理了一下仪容,在脸上搓了一把,敲门。
“进来。”客户发声。
刘东鸿推门进去后,柯局还是低着头,也没瞧上一眼。
“柯局好!整忙着呢!”
柯局一听声音,抬起头来,见是刘东鸿,才把笔放下,身体往椅子靠背上靠了靠:“哟,刘东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柯局。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谢谢都还没有说一声,过意不去啊。”刘东鸿舔着脸说。
客户伸出食指指着刘东鸿,点了点:“你啊……”
刘东鸿赶忙把烟递上去,“啪——”掏出打火机给柯局把烟点着。
“你们大亨商行的同事不是说你已经离职回老家去了吗,怎么这回又来了?”
“呵呵,柯局,我还是难舍宋理这么漂亮的地方啊,还有宋理这帮老朋友,特别是像柯局你这样帮过我大忙的人,我舍不得啊……”
“得了吧你,这话除了你,谁信?”尽管柯局认为刘东鸿说的假话,但停在耳朵里,还是受用的,毕竟刘东鸿是朋友,不是敌人。“说说吧,怎么又回来了。”
于是,刘东鸿便把自己要成立一个商贸公司,打算倒卖木材的打算给柯局讲了一下。
“不错,不错,年轻人,就要有理想,有干劲儿。要懂得努力。不过啊,到时候可不得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要不然我可是绕不了你的。”
“天地良心啊,我哪敢啊柯局。上次那事儿,到现在我都还有阴影呢,你说我敢乱来吗?搞得工作也没有了,不得不从心开始。哎……”
“那你木材从哪里去采购?现在木材一块管得很严。”
“缅甸。我这就是从缅甸回来的。我一个朋友在怒江那边的边境线上,他们公司是国内的大公司,在缅甸搞了几匹大山砍树,他有是当地的负责人,所以货源上是没有问题的。”
柯局听到刘东鸿这样一说,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似乎想着什么问题。
刘东鸿看到柯局不说话,只是沉思,也不知道他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想法吗?
“柯局,你这是……”刘东鸿还是打断了柯局的思路。
柯局笑笑:“你说道缅甸,我就想到了一些事情。你刚才说你去那边待了一个月?”
“是啊。待了一个月。怎么了?”
“缅甸那边可不太平啊……”
“还好吧,我觉得除了人少些,全是大山之外,也没什么啊。”刘东鸿傻傻地。
“你自己多注意一下就行。我再次警告你,可千万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最好不要和那些人接触太多……”柯局显得有些语重心长,说道这里,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便硬生生的把话头打住。按理说,他本不该和刘东鸿说这些的,可还是说了。
刘东鸿也有些奇怪,这柯局今儿个是怎么了。难道还是因为之前发票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无所谓了,事情本来就不是自己干的。虽然觉得奇怪,但刘东鸿也不好深问。
“柯局放心,我才不得干那些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能蹦跶个什么劲儿?不过,万分感谢柯局的好意,我记着就是。”
自打和柯局认识的那天起,柯局对刘东鸿都很客气,就想老朋友一样。刘东鸿也自认为幸运,还是遇到了一些贵人。正当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柯局,我接个电话。”刘东鸿笑着给柯局一个抱歉的眼神。
柯局挥了挥手,又低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起来。
刘东鸿来到柯局的房间外的走廊上,才接起电话。
“喂,你在哪儿?”
“我在公丨安丨局。”
“你没事儿跑去公丨安丨局干嘛?”
“这不是感谢一下柯局对我的照顾么?”
“啊?”电话里那慧芝惊呼一声,“你跑我舅舅那里去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你没提到过我吧?”那慧芝心虚,作为晚辈,真还不敢在亲舅舅眼皮子底下放肆。
“我疯了吗?没事提你干嘛。”
“哦,那就好。不提我好。”
“你是在心虚吗?你虚什么呢?”
“没有,我哪有?”
“那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呵呵呵……”刘东鸿向想和那慧芝调皮一下。
“切。好久回旅馆?”
“早着呢。”
“赶紧回来,把房间退了到我这边来。我这会儿也没啥事,马上下班就去买菜回家。”
“咱们真的要这样吗?”
“哪样?”
“哪样?同丨居丨啊。”
“你……哼,不理你了。赶紧。”刘东鸿能够想想得到,那慧芝在电话那边的娇羞状。
“哈哈哈……”刘东鸿笑着,逗乐着那慧芝。
“不说了,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