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这些小孩子难道一年四季都不穿衣服吗?都是这样子的?”刘东鸿有些疑惑。
“是的。这部分算是最穷的那类了,东西都没得吃,何况谈什么穿衣服。只等他们稍微大一点后,父母才会给他们置办一套衣服,而且一般一套衣服得穿好几年。”
“这些地方也太穷了。”
“是啊。这大山里面,农作物很少,也几乎没有耕地,就算是把树木砍掉种点粮食,也没什么收成的。常年都处在饥饿当中,而且去年的时候,还听说有人被饿死的。”
刘东鸿非常惊讶,不敢置信。
就这么聊着聊着,一个小时过去了,终于来到叶宇宁他们公司的大本营。
到得这里才知道,原来叶宇宁是这边分公司的老总,管理者分公司所有的事务,刘东鸿倒是看走眼了,本以为他应该就是一般的管理人员,哪晓得居然是一尊大神。
很快,叶宇宁把刘东鸿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刘东鸿便开始工作起来,不消五分钟,把保险柜打开,然后又换了一把新锁。
“你们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这几下就搞开了。”叶宇宁搓着手笑呵呵的,“我们按照你们电话里面的指导,搞了几天都搞不开。”多多少少有点吹捧的意思在里面。
“毕竟我们是吃这碗饭的人,如果我们都搞不开的话,还怎么给你们做服务呢?”刘东鸿貌似很谦虚,但是也强调了大亨公司的专业性强以全方位的服务。
“那肯定。”叶宇宁有看了看时间,便邀请刘东鸿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边境线。
确实时间也不早了,开着车在大山里面转悠,也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何况这边路况太糟糕,连一条石子路都没有,全是泥泞的路面,只要下点雨,湿滑不堪,司机也很谨慎,一般晚上是不会出车的。
叶宇宁忙个大概半个小时的工作,刘东鸿也都陪坐在他对面。
看着叶宇宁井井有条的处理着公司的事务,刘东鸿一阵感慨。看着叶宇宁年龄也不大,顶多就三十来岁,有这样的能力,刘东鸿觉得他就是自己的目标。管理着边境线上的分公司,自有员工都是一百多个,而且下面还有一千多伐木工人。
等叶宇宁把事情忙完,便和刘东鸿聊起天来,东拉西扯的。原来叶宇宁也是蜀省人,他老家和刘东鸿老家在相邻的县,这正儿八经是老乡了,自然话题就多起来。
晚上吃饭,叶宇宁吩咐厨师给开了个小灶,一荤一素一汤。
不过叶宇宁介绍,今天这红烧肉是昨天打的一头野猪。刘东鸿当然欣喜,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野猪肉呢,今天算是“开荤”。不知道是因为野猪肉的确好吃还是因为心里原因,刘东鸿吃了很多,直到实在吃不下了才作罢。
这里晚上的生活无疑是单调的,连个电视机都没有,即便有电视机,可能也没有信号。办公室都是简易房,房子后面便是员工宿舍,说是员工宿舍,却都是用木头搭建起来的临时窝棚,刘东鸿从来没做住过这种房子,还很新奇,感觉也挺好的,至少比在怒江州住的旅馆好很多。办公室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空地再过去,堆放着一堆堆木材。
这里的空气无疑很好,从早到晚都很清新。
吃完饭后,叶宇宁就领着刘东鸿来到这块空地上。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三五成群,有点站着,有的拿了块木头凳子坐着,也没啥事儿干,聊天呗。这样的生活无疑是单调的。
在空地上晃悠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叶宇宁又吩咐手下的员工,架起架子烧烤。
当烧烤搬上来的时候,通过叶宇宁的介绍,刘东鸿傻眼了。
师傅端上来三个大盆子,里面都装满了肉,叶宇宁说,有山鸡、蛇、野猪……种类还挺多的。
一想到蛇肉,刘东鸿就直哆嗦,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那玩意儿,肯定是不敢吃的。看到刘东鸿的样子,叶宇宁憨笑不止,打趣刘东鸿太胆儿小了,没办法,天生抗拒。
等吃完烧烤,已经是晚上11点了,坐了一天的车,颠簸得厉害,也挺累的。
夜,是那么的安静……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
一夜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刘东鸿便起床了。一个人在办公室前的空地上溜达了一圈,去伙食团吃了早饭,又来到叶宇宁办公室。
“叶哥,早!”
伏案工作的叶宇宁抬起头来,咧嘴笑道:“做晚睡得怎么样?”
“睡得很好啊。这里很安静,睡眠质量超高。你看我这不是精神百倍的吗?”
“那就好。哦,对了,你吃过早饭没?”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叶宇宁做沉思状,一会儿又道:“刘兄,你们现在保险柜什么价格?”
这尼玛是又有生意了。
“叶哥,你要是再买的话,肯定给你算最优惠的价格。只要不亏本就卖。”刘东鸿现在说起这些话来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没利润卖个毛线啊,肯定是要赚钱的。任谁也知道,但是话还得这么说。
“我是在想啊,我们这边重要的合同,文件那些都非常多。而且每次给工人们发工资都是现金,还是有诸多不便的。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来自各个地方,什么人都有,还是把稳一点好。”
“那是肯定的。你们这里进进出出一千多号人呢。文件、资料那些还是安全点好。”
“那这样,你给我搞三四个大一点的保险柜,再搞5个文件柜过来。”
“没得问题。”
“价格你可得给便宜点。”
“一定。我这给你把型号和价格定下来。”
于是刘东鸿从包里拿出来一本宣传资料,勾了几个文件柜和保险柜,把价格写上去递给叶宇宁。
叶宇宁看完之后,便道:“要不我先把钱付给你?”
“现金还是转账?”
“现金嘛。”
刘东鸿考虑一下,出差在外,回去的路程还有几百公里,几乎要花两天时间,揣着那么多现金在身上,总是不安全的,路上也提心吊胆,便拒绝了,还是转账好些。
满以为叶宇宁会讲讲价的,哪晓得这么干脆。
一笔生意就这样愉快的成交,刘东鸿根本没想到。
“叶哥,我们送货过来来回怕是要有差不多900公里,费用挺高的,你看……”想到找个车把货拉过来,运费怕是要差不多两千,顿时犯难,这个运费肯定还是得让客户出啊。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经常有车进来拉木材,到时候路过宋理的时候,我让他们给你打电话,把货装在卡车上拉过来就行。”
刘东鸿豁然开朗,尴尬的笑了笑。自己还是眼界太低,也不够大气。
“那挺好的,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又在办公室和叶宇宁啰嗦了一阵,直到有人来说车已经准备好了,刘东鸿才和叶宇宁一起出门。叶宇宁今天又要回边境线小镇上办事,也就一起了。
通过一天的相处,刘东鸿和叶宇宁关系进展迅速,又因为是老乡,家挨得近,所以很快打成一片。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惬意。
正当两人高兴的时候,突然汽车一个侧滑,貌似左后轮悬空了,车顿时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