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忐忑中,刘东鸿总算是把所有的菜做好了,陈艳秋就忙活着把饭菜端到外面餐桌上去。邓刘东鸿把炒菜的锅刷了,陈艳秋也忙活得差不多了,进来对刘东鸿道:“出去吃饭了。”
“哦……哦……好!”
刘东鸿洗完手出了厨房来到饭厅,看到一对中年夫妇坐在沙发上。男的把头发梳得很精神,背在头上,吸着烟,拿着个记事本在看。女的面无表情看着电视。
感觉到刘东鸿过来,两人抬起头来。
“叔叔好!阿姨好!我叫刘东鸿,是艳秋的同学。”说着,刘东鸿又摸出兜里的烟来递给陈爸爸。
陈爸爸愣了一两秒,顿时反应过来,乐呵呵的说:“好!你好!”
陈妈妈也只是嗯了一声,开始打量起刘东鸿来。
刘东鸿被看得有点手足无措,便开口道:“叔叔阿姨吃饭了。”
这时候陈艳秋也走过来站到刘东鸿旁边:“爸妈,吃饭了。艳萍呢?艳萍……吃饭了。”
陈艳萍从房间里蹦蹦跳跳地出来。
一家人很快围坐在桌子边。
陈妈妈一直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时不时盯上刘东鸿几眼,搞的刘东鸿心乱如麻,生怕自己表现不好,给陈爸陈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那就亏大了,所以稍显局促。
“小刘,喝点酒吧!”陈爸爸还是乐呵呵的道。
“谢谢叔叔,我不太会喝酒,怕扫了你的兴。”
“没关系,能喝多少喝多少。”于是乎,陈爸爸拿了两个杯子,倒满了两杯白酒,杯子不大,还不到一两,然后递给刘东鸿一杯。
陈艳秋斜着眼睛看了刘东鸿两眼,算是告诫。刘东鸿明白,陈艳秋的意思是量力而行,不要胡来,更不能喝醉,意思意思就行了。
陈妈妈却始终没开腔。只有陈艳萍在一旁叽叽喳喳的,算是调节气氛。还好有陈艳萍在,要不然肯定是一副很尴尬的场景。
陈艳秋挨着刘东鸿坐着,偷偷的用手肘碰了一下刘东鸿。刘东鸿马上端起杯子站起身来:“叔叔,阿姨,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
“小刘,坐下是说,坐下说。在家里面,不用那么客气。”陈爸爸也举起杯子,陈妈妈拿了个饮料杯子在手上。
刘东鸿便主动先后和陈爸爸陈妈妈碰了一下杯。
“呵呵,没有打招呼就来了,叨扰你们,也给你们添麻烦了。”说完,仰着脖子把一杯酒喝完后坐下。
“来来来,吃菜!”陈爸爸招呼着,率先动筷子。
吃了两口,陈爸爸道:“这都是你做的菜吧?我们家艳秋可做不出来这么些菜……呵呵呵”
陈妈妈白了陈爸爸一眼。
陈艳秋扭扭捏捏的喊了声:“爸——,瞧你说锝,就跟我不会一样。”
刘东鸿只是憨笑。
“嗯,好吃,好吃!”陈艳萍在一旁大快朵颐,“辣子鸡够辣,带劲儿!”
陈妈妈的脸色似乎缓过来了,不再那么面无表情。
“你和艳秋是啥时候的同学?”陈妈妈问。
“中专同学,一个班的。”刘东鸿答。
“一个班的?难怪。”
刘东鸿顿时又紧张起来,难怪,难怪什么啊?
“是说你名字感觉挺熟悉的。”陈妈妈有补了一句。
“妈,我以前给你说过班上的一些事情。”
“嗯。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
“在彩云省。”
“彩云省?那可够远的啊……”
“是,远是远了些。”
“妈,他就去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陈艳秋立马解释道,不过,这时候的解释显得太心急了些。
陈妈妈横了她一眼。
“那你在那边做什么呢?”
刘东鸿便简单介绍了一下在宋理那边的工作情况。陈妈妈不置可否,陈爸爸在一旁也听得很仔细。
“你在那边要待多久呢?”
刘东鸿想了想回答:“我今天刚刚过去三个月多点。看情况吧,待个三五年吧,以来是可以多涨涨见识,积累点经验,二来那边收入要相对高些。”
“我们家艳秋现在是在乡政府上班,算是有个固定工作了,也不能到处跑。”
听到这话,陈艳秋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刘东鸿很明白陈妈妈的意思:现在陈艳秋是在乡政府上班,算是公务员了,有铁饭碗了,不希望她找一个在外飘荡的男朋友。
这的的确确是一个问题。
刘东鸿意识到,和陈艳秋这段感情,必将经历很多困难,两个相爱的人如果相隔太远,长时间不在一起,是会被现实击打得体无完肤的。尽管此时此刻,彼此情比金坚,真诚之至,可谁又能预见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环境不一样,思想也就会不一样,人生观价值观也会随之产生变化,这才是刘东鸿担心的。如果几年后彼此不爱了,分开也便分开,无所谓;但如果那时候彼此还是像现在这边,由于客观环境原因而分开,那是何等的撕心裂肺?刘东鸿不敢往下细想。
维持两人的感情不变色,刘东鸿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两人是真心实意的爱着对方;但要说客观环境,刘东鸿自问还不具备去改变的能力。
“阿姨,我知道,我在彩云省也不会待太久,终究是要回来乐水的。”刘东鸿小心地解释着。
“来,不要光顾着说话,吃菜。”陈爸爸可能是觉得刘东鸿有些尴尬,便扯开话题,也可能是觉得在饭桌上说这些不太适合。
刘东鸿举起酒杯:“我再敬叔叔阿姨、艳秋和妹妹,马上就春节了,祝你们新年阖家欢乐!”挨个碰了杯以后,刘东鸿又是仰着脖子把杯中酒喝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酒,劲大得很,两倍下肚,刘东鸿感觉火辣辣的。
“妹妹现在哪里上学呢?”刘东鸿是知道陈艳萍在师范校上学的,今年才去的新生。看到陈艳萍挺活泼的,也未来缓解一下气氛,故意问。这些情况早就和陈艳秋沟聊起过的。
“在师范校,才上第一学期呢。我给你讲,我们那个师范校好垮,撇得很,不过呢很好玩,管得也不严……”一开口,陈艳萍就打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说。
“好了好了,你那些事就别讲了。只晓得耍,也不晓得好好学习一下。”陈妈妈打断。
“我是在好好学习啊,只是你没看见而已。学好了,以后出来当一个出色的人民教师,就跟妈妈你一样。嘻嘻……”
终于,陈妈妈脸上有了笑容。还是她的宝贝女儿有办法。心情一好,话也多起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聊。刘东鸿时不时的附和两句,再也没了紧张的情绪,逐渐放开了。
刘东鸿也讲了一下宋理那边的湖光山色,所见所闻,什么宋理的朵海啊,苍山啊,古城啊……反正自己见过的,都适时讲了出来。还重点讲述了黄胜十块钱年摸一下段誉练一阳指戳下的那个洞的事情,引得全家人一阵哄笑。陈艳萍问题最多,东问西问的,刘东鸿也都耐心解答,陈妈妈也偶尔品评上几句,其乐融融。
陈艳秋看到大家这么和谐,她比谁都开心,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大家开心,笑盈盈的。
陈爸爸则使劲地喝着酒,吃着菜……刘东鸿最终还是没有熬过陈爸爸的苦劝,总共喝了六杯,已经到量了,就坚决不喝了。有着陈艳秋在一旁帮腔,陈爸爸也不再劝,自顾自的有喝了一杯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