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一般来讲,队伍的战损达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会崩溃。
这罗家的船队,也没超出这个一般的范畴。
宋宛还待继续发射火箭弹,我立即制止了她。
火箭弹是大杀器,是我们的战略力量,不能浪费在这些逃走的人身上。
大伙儿眼睁睁的看着罗家的船队离开。
我站起来,看向大伙儿。
只见王阳和李海两人,还趴在矮墙上,眯着眼睛,聚精会神的瞄准着。
“突…突……”
两声枪响,已经逃到三四百米远的船上,传来两声隐约的惨叫声。
“哈哈,我射杀了十一人,你呢?”王阳问身边的李海。
“呵呵,我射杀的不多,只有区区十三人而已。”李海一脸的得意之色。
“哼,得意啥。……王…哥,你射杀多少人啊?”王阳扭头问王横。
“我啊,嘿嘿,好像只有一发弹药没打中吧。”
“呵呵,我问的是当场射杀多少人,打伤的不算。”王阳有些急了。
“王阳,你觉得一旦被射中,对方还能活下来吗?即便活下来,还不是残废一个。”王横笑吟吟的解释道。
“呃……”王阳一时间语塞了。
我无语的摇摇头,这些人怎么能把杀人当乐趣呢?
野蛮的人,还有待教育开化。
我向大家围着的六爷爷走去。
这是我们第一个受伤的人,并且是贯穿伤。
我很担心,这么一把年纪的人,能否扛过来。
弩箭的箭杆是木头的,文茜用那把短剑,很轻松的把箭杆削断。
现在,还不忙把箭杆抽出来。
几个半百的老头,一起出手,将老人抬回营地里。
夏雪柔,黑牛,还有文茜等几人也跟了回去。
营地里有我们带来的最后一点消毒液,还有两瓶高度白酒。
夏雪柔作为临床外科医生,处理这种伤势,小菜一碟。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止血,还有伤口的感染。
但是,目前就是这种条件。
一切,都做到最好,至于老人能不能挺过感染发烧,就全看老人的身体素质了。
所以,王横前面才会说,只要击中伤对方身体,就相当于击毙了对方。
夏雪柔等人回营地了。
但我们四十几号人必须坚守在阵地上。
一直没吭声的宋长峰,此刻终于说话了。
“易岛主,这些武器,果然只有在你们手中才能发挥它们的作用。族长果然英明。”
我看了眼宋长峰,没有搭理他。
王横等人,此刻在旁边吵了起来。
“不行,你俩赌输了,以后就得听我的。”王横一脸嚣张的模样。
“我呸,不是看在姓王的份上,我吐你脸口水。”王阳大声的骂道。
“哼,就是,你说杀了多少就是多少?谁能证明啊!”李海在边山反驳道。
其他人则在边上不停的起哄。
我去,这些人前两天看起来挺老实的,怎么现在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看来,我对老实人这三字一定有什么误解。
宋长峰见我没有理会他,但仍然在我旁边说道:“咳,易岛主,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我兄弟的死,我会仔细调查。
如果真和你们麒麟岛无关,我会来谢罪。
但是如果真的是你们麒麟岛干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扭头看了眼宋长峰,深感无奈。
我脸色一整,说道:“我再说一次,宋长青不是我们杀的!”
“呵呵,易岛主,我只知道,我兄弟是和你们一起的时候,被人算计害死的。”
宋长峰一脸平静的看着我说道。
“人迟早会死去,但是长青不应该这样死。
长青的武艺是我们三兄弟中最好的。
如果正面对敌,哪怕王横也不是我兄弟的对手。
如果长青是在面对面的搏杀中被人杀死,那只能怪他学艺不精,怨不得人,我也绝不会多说一字。”
宋长峰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说实话,我的确有些忌惮宋长峰来找我们麻烦。
在我看来,宋长峰的武艺比我还差,但是他箭术超群,一旦他躲在暗处施放冷箭,防不胜防啊。
这宋长峰有点油盐不进的样子。
就因为宋长青和我们在一起时死的,所以我们就要对他的死负责任?
这他么的是个什么逻辑!
我盯着着宋长峰的眼睛,淡淡的说道:“随便你,我麒麟岛随时恭候你来。”
说完,我再也无心思理睬这种倔犟的人。
我们正面的罗家船队已经被我们打退,看样子,短时间内罗家应该不会发起进攻了。
我们胜得很轻松,除了我们十来人真正动手杀敌外,其他的人也就是在旁边看了个热闹。
这种情况,不是我想要的。
无论新来的二十三人,还是宋方带领的二十名壮年人,没有经历过战火洗礼,是成长不起来的。
我看着距离我们一百多米远的宋家防地。
宋家人正在拼命的抵抗敌人的进攻守城弩攻击海上的船队,火铳和弓箭攻击已经上岸的敌人。
海上无数的船只,在陆续的靠岸。
船上的人,举着厚实的大盾,掩护后面的人上岸。
船头上的车弩不时的射出一支支夺命弩箭。
双方交战人员虽然还没有直接接触,但是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状态。
火铳不时的响起,双方的阵地上空,飘着阵阵火药发射冒出的白烟。
交战的双方似乎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异常情况。
双方对抗的激烈程度慢慢有所降低。
我猜测,因为我们这边的情况有变,所以他们都有所忌惮,不再像前面那样,几乎全力出手。
尽管如此,但是宋家的防线仍然岌岌可危。
毕竟,夏家,白家和罗家的主攻方向是宋家的主阵地。
宋家是人虽然我也不少,但明显缺乏训练。
隔了一两百米远,我能清楚的看到有些人明明有掩体可依靠,但偏偏不用。傻傻的探出半个身子和对方对射。
还有一些人,明明隔了老远的距离,却早早的扣动火铳的扳机。
火铳手,弓箭手都在各自为战。
宋家人比三家的多,可惜没有组织好,才相持了几十分钟,就逐渐的出现了败势。
主动去救?还是不救?
我有些犯难了。
因为,罗家的八艘船并没有真正离开。
他们在离岸边五六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同时,远处有几艘船在向罗家的船队划去。
我担心,我们一旦派人去支援,海上的敌人又来攻打我们这边时,我们的人手不够。
我正在思考该如何决策时,边上再次传来宋长峰那令人厌烦的声音。
“易岛主,是否可以派人过去援助一下。一旦失手,被他们攻破了防线,这些人上了岸,我们大家都危险了。”
“呵呵,以前没有海水相隔的时候,你们不也是经常发生这样的战斗吗。难道你们就海边这一道防线?”
“当然不止这一道,但是能将他们挡在海上,不是更好吗?”
“宋长峰,我问你,岛屿这么大,难道就前面这几百米宽的海滩才适合进攻吗?”我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