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个利用空气振动,把我们的话音传递出去的古老窃听装置。
一般偷听者都是在楼上或者楼下,或者隔壁近距离的偷听。
远了,肯定是听不清楚的。
偷听的人就在后面不远的地方藏着。
几人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轻轻的拍掉身上的草屑和灰尘。
灯光下,几个女孩的脸色很难看。
文茜四处看了一下,然后找来一大团杂草,分别将三个管口给堵住了。
还不放心,几人还找来一些泥土,覆盖在杂草的上面。
“玛德,小人,无耳止之徒。”
文茜愤恨的小声骂着。
“天啊,我们今晚说的话,都被他们……啊……丢死人了!”李思雨突然捂住脸低声的喊着。
“嘿嘿,反正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宋宛一脸的幸灾乐祸,“我还是受害者,被你们迫害的对象。嘿嘿……”
“啊……怎么成这样了,明天怎么见人啊?”
“哼,我们又没干坏事,说些女孩子之间的事情怎么了?我们才是受害者,窃听的人才是坏人。”
夏雪柔突然大声的说道,一点也不担心床下的设备把话传出去。
“哼,就是,居然偷听我们说话,太卑鄙无耳止了。”
我本打算顺着管子去找人的,但是一想,找到了人,又能怎样呢?
难道我马上翻脸吗?显然不可。
既然不能立马翻脸,那就把这边堵住就行了。
我再次趴到床下去看了一下,发现三个喇叭口里面的泥土没有漏下去,这才放心的爬出来。
“唉,我就知道,这岛上能够活下来的,就不会有一个好人。”我感慨万分。
“这个世上,哪里有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易平安,你是吗?我看也不是吧。”文茜横眼瞄了我一眼,气哼哼的坐在铺上。
“好了,既然发现了这种原始的窃听装置,我们以后就要更加小心了。”
“嗯,你们没发现吗?这个窃听器应该不是专门针对我们的。”夏雪柔说道。
“虽然不是特意针对我们,但是把我们安排在这里住,就是为了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针对我们的,只是认为黑家这样做不地道。
一方面要我们教授他们医学知识,一方面还明里暗里的监控我们。
说好的诚心待人呢?
说好的我们是贵客呢!
看来在黑家兄妹眼中,我们就是工具,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五大家族中,只有黑家对我们还不错,至少在明面上是不错的。
即便如此,私下里对我们也还是采取的监控措施,而不是诚心和我们交朋友的心态。
唉,我们本就是砧板上的肉,剁还是不剁,全看握刀人的心情。
这样的事情,我们遇到不止一次两次了。
“好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今晚就不用人值班了,都好好的睡一觉,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完拿起油灯,放到屋子中间立着的柱子上面。
“噗~”我一口气吹灭油灯。
草棚子里面一下子变得很黑。
我摸索着走到通铺的边上,默默的坐上去。
一具温热的身体靠在我身边,我下意识的伸手搂住对方。
嗯,感觉怎么有点不一样呢?
我脑海里一丝不解一闪而过,但我没去深究。
虽然把三根管子封住了,但是大家都没有心情说话。
整个草棚子里异常的安静,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几分钟后,我突然感觉今天的夏雪柔怎么和平时不一样了。
平时最多偎依一会儿后分开了。
但是今天……怎么黏住不动弹。
咳……可惜,长夜漫漫,不能谈情说爱,那就练气功吧。
“雪柔,我们还是练功吧,或许某一天我们还要凭借这功夫才能逃出去呢。”
我低头对怀中的夏雪柔说道。
“我在练习啊,平安,你怎么坐到左边来了?”夏雪柔的声音从我右边传来。
我一下愣住了,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
夏雪柔在我右边,那我刚才抱在怀里的人是谁?
是宋宛?
我去!我刚才对宋宛都做了什么?
呃……不对,应该是刚才宋宛对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也不对,似乎我们都做了一些不该有的动作。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但是这无疑是一种无意的背叛。
我用力的想把宋宛从怀中拉起来,让她坐好。
然而,宋宛明显不想让我走,如八爪鱼一般缠在我身上。
头大!头疼!
但是为毛我的心底里却是幸福得要死要死的呢?
不行,哥也是有底线的。
“平安,你也在练功吗?”夏雪柔再次问道。
“嗯,在练呢。唔……”
一个温润的嘴唇突然封住了我的嘴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儿总算是放开了我。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宋宛用力的拉开。
“易平安,你在干嘛呢?”文茜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呃……我下床,出去透透气。”我狼狈的站在地上,走出草棚子,平息激动的心情。
第二天,天刚亮,黑连山就已经来到草棚子外面。
“易公子,起床没有?家妹和其他人已经在议事大厅等候公子了。”
我早就已经醒来,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此刻听到黑连山的喊声,心中微微有些生气。
怎么滴,天才刚亮,就迫不及待的来叫人。
虽然,我们不算是客人,在黑家兄妹眼中,我们就是有点自由的高级囚犯。
但是,总该有点礼数,多少尊重一下我们的知识,好不?
在这一刹那,我决定了,我去给他们讲解那本医书上的内容。
反正昨天又没说是我们这里的谁去讲解。
照本宣科,我只是把上面写的讲出来,至于其他的,和我无关。
哼,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我对外面的黑连山高声的回道:“起来了,我马上就过去讲解医书。”
说完,我下地穿鞋。
“平安,昨晚不是说我去讲吗?”夏雪柔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还是我去最合适,因为我什么都不懂,只认识上面的字。这样才不会露出破绽。”
我伸手摸了摸夏雪柔的脸庞,并将她额头上的一根小草拈掉。
“我先去了,你们没事就多锻练一下,在这里,个人勇武还是占很大便宜的。”
说完,我拉开草门,走了出去。
“连山兄,你这么早就来了,还真是勤奋啊。”
“呵呵……习惯了,我们已经起来有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我摸出怀表看了看,现在才早上7点钟,也就是说,黑连山在五点钟就起来了。
你起那么早干嘛?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
“啊,连山兄这么早,我即便睡了一晚上,还是不想起来。”
“哈哈……可以理解,有一群娇妻美妾陪伴,是我的话,我早上也起不来啊!”
黑连山哈哈大笑,声震山谷。
我一直在观察黑连山的表情变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