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莲,过几天我们就带何逑到a城做手术了,机会很小,也许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阿姨哭泣的对我说着。
“不会的阿姨,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安慰着憔悴的母亲也在安慰自己,“正好我阿姨家就在a城,你们就先暂住那里吧。我也一起照顾他。”
“这怎么行了。”
“没关系的,就当我去度假的好了。我想……我想陪着他,阿姨。”说到最后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下。
就这样我跟着何逑到了a城,刚开始何逑问我居住地址,我怕魏萌萌知道什么会赶过来,所以故意报了错的地址给他。
又静养了一个月开始准备手术。令人惊喜的是手术非常成功,肿瘤全部切除,病人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我和阿姨高兴的一宿没睡,就坐在床头盼他醒来。
然而醒来后他却不认识我们。他用迷茫又痛苦的眼神望着我们。可就算这样也不能掩饰我们的激动。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阿姨开心得不停抹眼泪。
我握紧小信的手,靠近他的耳边,说,“我叫宁依莲,是你的女朋友,我爱你!”
“我永远爱你!”
苏锦听完了依莲的故事,她突然没有办法去恨她了,这世上总有些人的爱是真的,却也是卑微至极的。
苏锦也曾求过一个人,去求别人回头爱他,但执迷不悟的下场,一般都好不到哪去。
人这个生物就是很奇怪,坚强的是他,脆弱的也是他;聪明绝顶的是他,愚昧无知的也是他……
苏锦再次回到医院,她走到魏萌萌的病房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望了望,确定里面没人才走进去。
“苏锦?”魏萌萌没想到苏锦今日去又能今日回,难道自己真有那么大魅力,让她想亲近自己?
“你又有什么地方想不开吗?”魏萌萌白日见到顾阿姨排斥了她,心里无端端的一阵欢喜。
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笨啊,只要自己愿意花点小心思,什么狐狸精啊的,也可以在她手中吃亏。原来自己不是不如依莲,只不过比她更善良而已。
苏锦缓缓的走向她,点了点头,“对,是有个地方没想明白,所以来问问你。”
“好啊,你说吧。”魏萌萌抬了抬下巴,神色轻视。
苏锦看着她,觉得她所有的坚强都是掩饰,所谓的成熟也是脆弱不堪,“我问你,如果将就就可以,那你为什么还在手机里留着他的照片?”
魏萌萌的神色一僵,虽然苏锦没有点名了说是谁,但她心里顿时就能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
苏锦在回医院的路上突然想起,那日魏萌萌劝自己选择和爱的人在一起,为了拿自己举例子还给她看了何逑和依莲的照片。
可既然她已经做了选择,又为何将他的照片一直保存着了。
魏萌萌握了握手,深深吸了口气,她想狡辩,一时间又找不到好的借口。
“你别担心。”苏锦按住了她的手,让她放宽心,“我过来,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的。”
大早,何逑就起床出去跑了一圈,然后精神抖擞的回来喝了牛奶,吃了点面包片就出门了。
出门前还不忘将自己打扮一番,收拾得整整齐齐好像去相亲一样。
其实,也就跟相亲差不多了。
他今天要去见一个人,短信里没说是谁,长什么模样,只说了一个地址,就让他去找。
那个叫苏锦的妹子,还真是会撩拨人啊。
何逑走在春风抽绿芽的路上,心砰砰直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何逑,不怕,不担心,一定不会失望的。
我是何逑,我是获得重生的男人!”
背着双肩包闲逛在陌生的城,这是我成长的地方。他的很多角落都有我的记忆,他们都认得我,可我却用一无所知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不得不重新认识他们!我安慰自己,我也是有故事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身边多了很多来往的学生,他们三五一群的走着,也有两两一对谈笑的。
要是有人和我打招呼怎么办了?告诉他们,啊哈,对不起,我脑子挨了一刀失忆了,要不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呵呵。苦笑。
我怎么忘了,和我一起的同学都毕业了啊。
昔日的伙伴们都各奔东西了,唯留我恍惚的在此逗留,想想都觉得一阵悲凉。
路过一家餐饮店,透过一扇玻璃窗,映着一位少女姣好的侧面,她捧着一杯香柚蜜蜂茶,沐浴着阳光不知在思绪些什么。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样的身影,可是记忆深处搜索不到任何信息——乐乐倾心家。
留意了下店名,我毫不犹豫的跑了进去,坐在少女的斜对面,她失去了一条腿,旁边有她的拐杖。
还没有装假腿,看样子是刚断腿不久。
她看上去不那么特别,但对于我来说,好像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于是,我悄悄的观察着她。
口袋里放着之前的日记,没事就拿出来反复读,那会让失忆的我得到些许安慰。怪的是其中有很多页被工整的裁掉了,也许是我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裁了。
突然,我想起来了,眼前的女孩很像那天晚上在垃圾桶旁看到的女孩。
那时我刚从医院转回宁依莲亲戚家中静养,晚上就看到马路边上一个带行李包的女孩对着垃圾桶拳打脚踢,禽兽畜生的大吼大叫。
吵得宁依莲要打110报警,还好被我拦下。
想想又不对,那可是a城啊,离这老远了。
嗯,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甩了甩头,不愿将那晚要死不活的彪悍女和眼前文静细致的女孩相联系。
我摆好画板开始慢慢画她,乌黑的直发、白皙的脸庞……她应该发现了我在画她,因为她转过了头。
没关系,我还能观察她的下巴,是蛋形的圆弧状,配着拖着腮帮的手,还有……还有……
眼泪!
她哭了!?
“啪”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香柚蜂蜜茶被重重的砸在桌上,她低头拎起背包快速离去。
好吧,对于我们这样有双腿的人来说,那种速度不算快。但对于她而言,是很努力撑着拐杖在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她在抹眼泪,可爱的帆布包上挂着蝴蝶配饰,包的右下角用粉红线绣了一个字——“萌”!
“萌!?”
脑子里灵光一闪,记得前几天翻校服,校服内侧就绣了一个“萌”字。当时我内伤了半天,一个大男孩的校服内侧怎么就绣了个粉色的小字了?
两者一定有关系!
我本能的冲上前去,在店门口一把拉住了她。
“放手!”
她狠狠的甩开我的手,情绪比相信中要激动,之前的文静形象全无。
“别紧张啊,同学。”我看她和我一般大,又在学校附近,想来“同学”二字应该让她更亲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