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一边走一边看向宫黎,正当她半是欣喜半是疑惑时,另一只手又忽然被人拉着。
陆澈!?
陆澈拉住她的手,好一派自然亲切的样子。苏锦愣是打了个冷战,觉得气氛不对。
这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对她那么好了?宫黎虽然一贯待她温和,经常帮助她,却总是彬彬有礼,与她保持着良好距离。
至于陆澈,她完全不用猜,同学们诧异的表情已经说明他的反常。
刚刚的温暖瞬间被冲散,袭上心头的只有诧异,和一种……一种被利用的感觉。
整个现场的人都为他们欢呼,一时间风头鼎盛,好不热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参加他们的晚宴。
可现场越是这样,苏锦越是觉得这些欢声与热闹不属于自己。
三人在众人的掌声中来到唐哲面前,苏锦分明看到唐哲看着宫黎和陆澈扯了扯嘴角,那及不自然的笑容好像看戏一般,识破了他们的诡计。
可是苏锦……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唐哲将两个漂亮的熊分别送给宫黎和陆澈,宫黎结果行就含笑着看着苏锦:“送给你。”
苏锦心头一喜,还没有答谢,另一个熊已经塞进了她的怀中,还伴随着一声怒囊。
“女孩子的小玩意儿,没意思。”
苏锦蒙蒙的抱着一对可爱精致的熊,尴尬笑了笑。
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但能收获一对漂亮的小熊也不错啊。
人群中,凌菲笑容渐渐收敛,转身端起桌上的酒杯,离开了热闹的人群。
宫黎看到凌菲淹没在人群里,随即向众人挥了挥手,也转身离去了。
宫黎一走,陆澈也立马屁股对着苏锦,自顾自的离去。留下苏锦抱着两只微笑大熊,疑惑的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啊?”苏锦奇怪的嘟囔来一下。
唐哲打趣道,“怎么回事?你离他们那么近,难道就没有闻到什么酸酸的味道吗?”
“酸酸?”苏锦皱眉想了想。
凭着她年轻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些许历经风霜的灵魂,她知道唐哲暗示的应该是情感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谁酸谁啊?宫黎酸谁?陆澈又酸谁?”
“你自己猜喽。”唐哲挑了挑眉。
苏锦托着下巴,努力想着。这里她认识的女生并不多啊,以前也没有什么苗头暗示他们两个喜欢什么女生。他们在酸谁来?
苏锦想了一会儿,突然瞪大了眼睛,惊恐道,“啊!难不成他们两个看对眼了?他们在拿我,酸彼此?”
“咦……又一个腐女。”唐哲嫌弃的看向苏锦,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不是吗?那是谁了……”苏锦还在瞎琢磨着,喃喃自语,“他们不像基佬吗?不会吧,他们真的不喜欢女人吗……”
苏锦瞬间盯向人群中的陆澈——那家伙,该不会真的有厌女癖吧。果然,他是喜欢男孩子的。
陆澈端着一杯酒,刚要喝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只觉得是受凉了,完全没意识到有人在背后讲他坏话。
凌菲一个人在角落里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朱琳从后面走上前来,拦住来凌菲拿起的第二杯酒。
“你认输了?”朱琳压低声音,“他分明是在故意气你。”
“什么气不气我?我可不想自作多情。”
凌菲撇开来朱琳的手,深情阴郁,“我不能阻止他向另一个女孩子示爱,更不能阻止另一个女孩子去追求他……朱琳,以后不用再提他了,你也看到了。”
说着凌菲抬手指向整个晚宴,微醺道,“也会有另外一个男孩子喜欢我。”
“凌菲……”
“说分手的人是我。”凌菲打断来朱琳大话,苦涩一笑,“活得更好的人也一定要是我。”
“凌菲,你们真的无法挽回了吗?”朱琳还想追问,凌菲已经摆摆手走开了。
朱琳叹了口气,依靠在桌边。真为他们的爱情感到遗憾时,突然感觉手边阵阵寒意。
低头一看。是桌上摆了,好几盆的刺身,花样繁多。刺身的下面都是用冰块垫着,散发着阵阵寒气。
朱琳看着冰块,下意识的阴鸷消逝。
晚宴的另一边,苏锦堵着顾寒不让他走,偏偏要研究厌女癖的问题。
“陆澈是真的有厌女癖对吗?”苏锦用非常正式的神情看着顾寒,一本正经的问着。
顾寒被她的突然和一本正经给问愣了,“你很在乎吗?”
“我当然不在乎,我是支持他的。”
“……”顾寒听着有些莫名其妙,“支持他什么?”
苏锦跟作鬼一样,望了望左右,然后压低声音道,“喜欢男孩子啊。”
“……?”顾寒嘴角抽了抽,“你从哪知道他喜欢男孩子的?”
“什么?他真的喜欢男孩子?”
“这可是你说的。”
苏锦一边夹着娃娃,一边拖住下巴思考,“所谓厌女癖不就是不喜欢女孩子吗?不喜欢女孩子,自然就喜欢男孩子喽。”
苏锦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他一直非常含蓄的告诉我们,他是一个同性恋。我们跟他相处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谁跟你说有厌女癖就必须要喜欢男孩子?”
“不喜欢女孩子又不喜欢男孩子,那他喜欢什么?”苏锦一摊手,“禽兽吗?”
顾寒无语:“……”
苏锦在旁边自说自话,“虽然我不在乎这件事情,但不代表别人不在乎,他从小到大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才看上去不喜欢与人交流的。
唉,我以后一定要多多鼓励他,让他可以正视自己,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的性取向!”
说着,苏锦还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顾寒只是在旁边绝望的扶了扶额,暗猜陆澈那小子,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傻丫头。
“苏锦。”
苏锦正为自己发现新大陆而感到欢喜时,突然有人喊她。转身看去,朱琳正一手端着一盘刺身,一手托着酒杯向她走来。
“花圃左边的桌上放着许多刺身,味道非常好极了,你也去拿一点吧,和大家一起吃。”朱琳笑着推荐。
苏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啊,我也尝尝。”
刺身可是很贵的,一般情况下,苏锦可吃不起,她连忙向花圃左边跑去。
“你们聊什么呢?”朱琳和顾寒攀谈起来。
顾寒毫不避讳的回答,“陆澈性取向的问题?”
朱琳扑哧一笑,用筷子夹起了一片三文鱼,“这有什么好聊的,你们在这里临时上起了生物课吗?”
“不。”顾寒不苟言笑的回答她,“苏锦似乎非常肯定陆澈同学是个同性恋。”
啪。
朱琳的三文鱼掉在来地上,嘴巴微张的看着顾寒,愣在了原地。配合着她身上银色的连衣裙,就像一条被电过的三文鱼。
苏锦拿着一个托盘,欢快的挑选着桌上五彩缤纷的刺身。一会儿在左边选一块肉,一会儿又在右边选一块肉,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脚下的地,是湿漉漉的。
只要苏锦留点心,她就会发现脚下的地不是潮湿那么简单。那明明是被踩的很碎的冰渣,洒在桌腿旁边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