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从楼上坠下惨死,结果幸运的重生,回到十八岁,才发现学习的重要性,誓要更变自己的命运。”
陆澈眨了眨眼,道“所以你现在有着十八岁的肉/体,但起码有二十五岁的灵魂了?”
“对!”苏锦认真的点了点头。
陆澈将喷雾放下,蹭的起身要走,“再见,老干妈!”
“别别别,我骗你的,我骗你的。”
苏锦连忙拉住陆澈的手臂,不让他走,“我是看着老爸老妈工作那么辛苦,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了。
我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然后再找到一份好工作。”
“就因为这个……”陆澈抬了抬眼,将信将疑。
苏锦点头,“当然。”
苏锦刚才一口作气说出了真相,结果他不信。无奈,只好撒谎喽。
陆澈瞥了她一眼,重新坐下,“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重大变故。”
“突然的顿悟对人生来说,也算是重大变故啊。”苏锦神色突然温和起来,笑容里暗藏着淡淡苦涩。
那是一种突然长大的笑容,温和得叫人心疼。
“那也要保护自己啊。”陆澈要了要手中的喷雾,露出稀有的纯澈微笑,“靠这种东西是走不远的,真正的铠甲已经是从内而外的。”
苏锦看着他难得对自己一笑,顿时心花怒放,得意的开起玩笑来,“不怕,只要有宫黎送给云南白药,我什么伤都能迅速痊愈。”
陆澈的笑容一僵,默默地将云南白药放下,冷淡道,“时间不早,你快点休息吧。”
“啊……怎么了?”苏锦还想再说点什么,陆澈已经快速走了出去,并将她的门“咚”的关上。
苏锦愣在了床上,努力回忆着刚才的话,喃喃着,“我有说错什么吗?”
陆澈闷闷的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突然觉得自己的刚才的情绪好莫名其妙啊。
但又能怎样,反正他都发了脾气出来了。
顿了一下后,陆澈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什么也没有。
然后又不放弃地跑进洗手间脱了上衣,转过身对着镜子照着自己的后背,又什么都没有。
陆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皮肤上光溜溜,一颗红疹都没有。
什么情况,他怎么就对苏锦不过敏了?
难道他的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好了?
等会,过敏也会被自然好吗?
陆澈呼了一口气,突然有种浑身轻松自在的感觉。遇见苏锦,这大概是他今年新认识的陌生人中,最值得庆幸的事。
发现这个愉快的事后,陆澈便重新穿回t恤,回到床上美美的休息了。
而他对面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宫黎坐在椅子上,书桌的抽屉敞开着,他从抽屉的最深处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缓缓打开后,里面是一个设计精美的粉钻。
“等到我成人礼的那天,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你的存在,我要告诉他们,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是我最最喜欢的人。”
那时年幼的凌菲在他肩头说出这样令人激动的许诺时,宫黎也在她耳边低语,“那我会在那天送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全世界只有你才拥有它。”
宫黎将项链拿出来,细细看着上面嵌的一颗泪形粉钻。钻石在灯光下晶莹闪烁、透亮纯净,就像他深信不疑的爱情。
她还在火车站上说,“我们会一直一直的在一起,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就算哭了,也不松口对方的手。”
宫黎为她的话感动不已,于是翻阅了很多首饰设计书,画了几百张草稿,又高价买了一颗粉色裸钻。最终请专业人士打造出了这个精致的项链。
宫黎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初诺”。
他曾无数次的想象,这颗粉钻挂在她锁骨下方的模样,衬着她白皙的肌肤,甜美的笑容,一点美极了。
好多次,他都有股冲动,立马跑到她面前向她诉说自己的爱意,然后送上这颗粉钻,看她激动欢笑的模样,然后两个人深情的拥抱在一起。
可惜,没有机会了……
现在,这份礼物终于到了它该上场的时间,可是他们分手有半年了。
宫黎突然自嘲一笑,将项链又放回盒子里,狠狠的塞进抽屉深处。
说什么都晚了……
还记得他们相识的那一晚,星辰如海,洒满天空。
偌大的院子里,停满了轿车,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们三五一群的走进晚宴大厅。
宫黎第一次见到凌菲,就是在那些闪耀的一群人里面。
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被自己的父亲抱在怀中进了晚宴会场,她的母亲装扮精致的走在一旁,含着温婉地笑容和身边的人边走边笑。
七岁的宫黎也被母亲精心打扮过,拉进会场站在角落里。
七岁的他们对于其他小孩来讲,已经懂得更多的成人规则了,可这些勉强学来的规则,还是挡不住孩子纯良懵懂的天性。
酒光交错间,宫黎远远的看着凌菲,凌菲转过头,对他莞尔一笑,于是宫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逃开了母亲的视线,穿过一个个香气缭绕的人群,最终停在凌菲三米远的地方,傻笑着看着她。
凌菲松开了爸爸的手,刚要走,却又被母亲一把拉住。
那个温和的母亲看了宫黎一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最终在凌菲耳边叮嘱了一句,松开了女儿的手,任由她走向宫黎。
“看着大人喝酒好无聊啊,我们出去玩吧。”那时的宫黎还缺着一颗门牙,但这并不妨碍他自信得体地邀请凌菲出去玩。
宫黎的父亲是一位珠宝商人,再很小的时候,无论宫黎走到哪,身上都有某一处闪烁着特别醒目的光亮。
或者是手表,或者是胸针……在灯光照耀下都是闪闪发光的。
那时的宫黎的并不知道那些闪亮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很久以后,宫黎回忆起凌菲母亲拉住女儿又松开的笑意,或许是对那些奢华意义的最好诠释。
两人走到门口时又遇到双方的父亲,他们端着酒杯和一群人聊着什么,父亲们嘱咐孩子不要走太远,更不要走出院子。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手跑出去了。
他们在后花园的喷泉边玩耍,围着花圃转圈圈,像大部分小孩那样调皮活跃。
“嘭……”
他们正停下来歇息时,背后突然放起了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整个天空就像一个偌大的空中花园。
宫黎带着凌菲爬到假山上去看,隔着院落,他们发现不远处的湖边好像在举行什么庙会一样,热闹非凡。
“宫黎哥哥,我们可以去湖边玩吗?”
当然不可以,他们出来是都有被交代,不可以走出院子。
但这是凌菲对他的第一个请求,宫黎不想拒绝,“好啊,我带你出去玩。”
宫黎拉着凌菲的小手,跑到假山的最高点,然后直接翻墙出了院子。
宫黎先落了点,凌菲在墙头不敢下去,宫黎就张开双臂迎击她,“你别怕,跳下来,我接住你。”
于是,这成了他们熟悉以后的第一个拥抱。一个大大的拥抱,大到他们都一起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