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不知过了多久,张鹤川睁开眼。
后脑勺的疼痛感依然还没有完全消退,视线里,是一间光线不是很好的小房间,很是破败不堪,而他正躺在地上。
本想试着站起来,可他突然发现手脚根本都动弹不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五花大绑了。
记忆也瞬间回到了昏迷之前,自己跟一个毛寸头撞了下,接着上了他们的车,然后就昏倒了,现在来看,那三个人一直在跟自己演戏,自己上了他们的当了?
自己被绑架了?
那他们把自己绑到这来,是为了寻仇呢?还是图钱?
貌似重生归来后,张鹤川得罪的人还不少呢,比如马光年,马宇,杜天华等等,但跟这些人的恩怨,也不至于落到被绑架的地步吧?
“有人吗?”张鹤川试着叫了一声。
几十秒过后,有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那个毛寸头。
“老弟你醒了啊?”毛寸头满面笑容的说道,他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后示意张鹤川喝不喝水。
“我不喝水,你过来把我扶起来,我躺着很不舒服。”
毛寸头将水放在旁边的地上,过来把张鹤川扶起来了:“对不住啊老弟,用这个法子把你给骗到这来了,我们哥几个也是没办法了,实在是缺钱用啊。”
一听这话,张鹤川稍微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几个人绑自己到这来是为了钱。
“你意思是,你们绑我到这是为了钱?”
“嗯,就是想从你身上弄点钱。”毛寸头话刚说完,司机也从外面走进来了,进来后他还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并大声呵斥道:“你就别跟着进来了,去大门口看风去。”
接着,司机走到张鹤川跟前蹲下,笑着说道:“老弟,我们也是痛快人,我就痛快的跟你说哈,我们费这半天劲把你弄到这来,就是想搞点钱,你的银行卡我们已经拿到了,你把密码告诉我,我们取点钱用用。”
“我说你们绑人怎么不找个有钱的人绑啊,你看我这一身穿的多寒酸,而且我就是一个刚上大学的穷学生,你们从我身上能弄到啥钱啊?”张鹤川也演了起来。
司机跟毛寸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你就别跟我们装了,你有钱没钱我们知道,你痛快的把密码告诉我就行了,免得你吃点苦头。”
“我真没钱啊,你看我像是一个……”
“你他妈的别废话了行不行,好好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非得让我们再动手打你?”司机的脸瞬间就变了:“没钱你他妈的还要开火锅店啊?跟我装什么呢?”
张鹤川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这三个人绑自己之前,是对自己做了一番了解的,那看现在这情况,自己是必须要破财消灾了。
“那行,我也就不跟你们墨迹了,我把密码告诉你们,但是你们拿到钱之后要放了我。”
“这个你放心,我们只图钱,不图命。”见张鹤川还算是比较配合,司机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随后张鹤川把密码告诉了他,并一再强调,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因为这时天色已经晚了,钱他们是取不出来的,只能等第二天,这也就说明,张鹤川今晚要在这里凑合一晚了。
这三人还给他准备了一些零食和喝的,对他的态度还算可以,这也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估计第二天他们拿到钱,会放了自己的。
至于明天脱身后,要不要报这个仇,张鹤川觉得那是一定的。
首先他自己就咽不下这口气,毕竟卡里还有二十万,明天他们三肯定会全部取光,虽然这辈子注定不缺钱,可此时此刻二十万对他来说还是挺多的,不能白给他们。
其次如果就这样放过他们,下次他们没钱了再打自己主意怎么办?
这次是拿走二十万,下次可能就是二百万了,而拿走二百万的话,那性质可就严重多了,兴许他们怕自己报警,到时候来个杀人灭口?
那自己不就更完了么,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张鹤川都是要跟他们算账的,起码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招惹的。
所以,随后在跟三人接触的时候,张鹤川一边跟他们尽可能的多聊天,一边仔细打量他们,记下每个人的面部身体特征,还有他们的口音。
等尿憋得不行的时候,张鹤川表明想要上厕所,毛寸头给他的手松绑时,他心里也闪过一个反抗的念头,可这个念头仅仅是闪了一下,他就又放弃了。
首先毛寸头只给他的手松了绑,而他的脚上还用铁链锁着,其次那个偷袭他的抽烟男,虽然话不多,但块头很壮,张鹤川没把握能对付得了他。
何况他们有三个人,这就更不好对付了,这地方是哪里他也不知道,反抗需要冒很大的风险,他觉得犯不着。
尿完回来后,毛寸头再次把他绑得结结实实,完事告诉他此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让他早点睡。
张鹤川躺在冰凉的地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冒出了很多杂七杂八的念头。
比如上官瑶或者赵圆圆知道自己被绑架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着急的哭死吧?
还有就是,上辈子自己要是碰到这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把银行密码告诉他们吧?
毕竟在那个世界,二十万可是一笔巨款啊?
想到这他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上辈子从小到大,身上的钱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三万,哪里来的二十万呢?
最后,他还想到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如果自己跟这三个人拼命死亡的话,会不会又回到那个世界呢?
还是说,死了就是死了,再也没有以后了呢……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醒来后,毛寸头还喂他吃了早饭。
早饭是几个卤鸡蛋香肠和干脆面,这些东西是放在一个塑料袋里的,而塑料袋上面印着几个字,应该是哪个超市或者便利店的名。
后来趁着毛寸头拿东西的时候,他格外留意了塑料袋,并很幸运的看到了上面有“兄弟”两个字。
看来这个便利店或者超市,带“兄弟”二字,这样回去之后找寻起来也就有眉目了。
“这次搞了钱,你打算拿这钱做些什么啊?”吃完东西后,张鹤川试探性的跟毛寸头聊起了天,他希望得到更多的信息。
“那得看我们大哥能取出来多少钱,给我分多少钱了,如果钱少的话,我自己随便花花就完事了,若是比较多的话,我就回老家干点生意啥的。”说着,毛寸头回头看了一眼屋外,接着小声问张鹤川:“你那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啊?你先给我透个底,我看看我们大哥会不会黑我们钱。”
“我……”张鹤川支支吾吾:“我还是别说了吧,万一他取回来的钱比我说的少很多的话,那不就说明他真的黑钱了么,到时候你们争吵起来可怎么办?你大哥一生气收拾我可咋整?”
“没事,你就告诉我吧,我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绝对不会去找大哥质问的,而且我们也不敢啊,我大哥别看跟你说话客客气气的,一旦狠起来那真是要吓死人的。”
“你真不给你大哥说?”
“我发誓,我绝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