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轻轻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很欣慰你能够做出这个决定,那么我现在倒是想问问你,为何想要学习驯兽之道?因为昨天的赌注?”
张殇急忙摇头道:“师父明鉴,虽然愿赌服输天经地义,但弟子想要学习驯兽的原因却并非完全是此事。在经过昨夜的一件事之后,弟子终于明白了师父昨日之言的意思,其实弟子一直以来都被自己的虚荣与心中的愤懑而迷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本心究竟是什么。”
陆雨一笑:“说说看?”
张殇道:“弟子曾有过许多的梦想,或称为车手、或称为茶人……但这些梦想都是建立在羡慕这些职业光鲜亮丽的外表以及受人尊崇的地位之上。正如师父教导,这些虚无的梦想都如同空中楼阁,其实扪心自问,我对这些所谓的梦想都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规划,更遑论实现梦想的天赋……”
“反观驯兽之道,我觉得我有这方面的天赋,更有能力在师父的教导之下走得更高更远。并且在昨夜我猛然发现,在驯兽失败之后我的内心竟然要比其余所谓的梦想受到挫折之时更加痛苦,也更加刻骨铭心!也是直到那时我才认定我的梦想究竟是什么!”
“本心么……”陆雨欣然点了点头,道:“你能明白这一点,说明你已经开始认识到了自己的本心。既如此,那便上车吧。”
“上车?”张殇一愣。
陆雨道:“当然要上车了!因为你的事我已经耽误一天了,我们可以等但那些茶树不能等啊!”
张殇一脸懵逼道:“可是您还没答应我……”
陆雨白了他一眼直接拉开车门,道:“都上了你的车了,难道还不算答应你?话说我是不是应该先测一下你小子的智商再决定收徒的事儿了?”
“不用!不用!智商绝对正常偏高!”张殇一缩脖子急忙也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小沈萱被两人的对话逗得哈哈大笑,转身牵着小黑一同走上了神车九凌荣光。
陆雨的下一站,自然便是祁门。
一路舟车奔波自不必说。
祁门,茗洲村。
钟文宇早就得到陆雨要来的消息,早早就在村口翘首以待了。
车停下,陆雨走下车。
钟文宇笑着迎了上去:“陆哥,你总算是来了!”
自从陆雨将祁门红茶、太平猴魁以及黄山附近的茶品都交给钟文宇之后,两人之间经常电话联系,所以关系更是已然相当熟络。
对于钟文宇这段时间的工作陆雨亦是十分满意。茗洲村不愧为茶的“风水宝地”,在陆雨的指点下几乎很快便已经对“祁红三剑客”的研发有了新的进展,今年春天便准备开始培育并且试作了。
只不过在见到钟文宇之后,陆雨却不禁轻轻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整个村口空空荡荡,除了钟文宇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人。
这并不是陆雨喜欢排场,以为自己是全国知名的大师就必须要十分隆重的迎接,而是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要知道,在电话中钟文宇可是提到过,茗洲村的茶产业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村长、镇长都是钟文宇的座上客,全村上下所有人都在期盼着茶产业能够改变全村的生活。
可是现在……
似乎感觉到了陆雨的疑惑,钟文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呵呵陆哥,就在春节前后我们这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故,我不想影响你过年的心情,所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雨直接了当的问道。
钟文宇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还是等陆哥到了葆和堂之后再说吧。”
葆和堂?
陆雨上次并没有来到茗洲村,此刻听到了“葆和堂”这个名字之后不禁点了点头:“好,你带路!”
葆和堂。
在陆雨的记忆中,乃是华夏首区一指的茶之圣地。
原本世界的葆和堂积淀数百年茶文化之精华,闻名遐迩人所共知。
但在这个世界,葆和堂却只不过是一座看起来破旧不堪的祠堂而已……
当陆雨来到葆和堂门口之时,整个葆和堂的外面还罩着幕布,依稀可见内部的脚手架错落有致,似乎正在翻修。
钟文宇苦笑了一下道:“抱歉陆大哥,年前我和你说要翻修葆和堂,但现在工作恐怕是干不下去了……出了正月之后工程队就会来撤脚手架……”
陆雨见钟文宇欲言又止,亦是并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看起来这一次钟文宇所遇到的绝对不会仅仅是一件“小事”。
绕过略显凌乱的工地,几人终于来到了葆和堂内部,一间充作办公室的房间之中。
虽然现在看起来房间十分凌乱,但却也能明显看出曾经这里也有许多的工作人员……
钟文宇道:“陆大哥……咱么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小沈萱探头向屋里看了一眼,弱弱问道:“小黑能进去吗?”
钟文宇点头笑道:“当然,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我也并不讨厌狗。”
小沈萱这才放心道:“那就好!小黑,快来和我一起参观一下魔术师的办公室!”
“嗷汪!”
原来陆雨在路上特别提到过钟文宇,尤其说过,钟文宇其实还是一个魔术师曾经将东瀛山口组的高手烧得焦头烂额。这些话早已引起了小沈萱的强烈好奇心,自从见到钟文宇开始就一直期盼着他能够突然变出一朵花,或者干脆来个大变活人什么的戏法。
可在现在这个当口提起魔术师的事情显然是不合适的,钟文宇亦是有点尴尬。
陆雨皱了皱眉,不悦道:“丫头别乱说!我们这里要谈点正事,你带小黑去院子里玩!”
小沈萱一吐舌头,做鬼脸道:“嘁!不说就不说!小黑,我们走!不理陆雨大坏蛋!”
“嗷汪汪!”小黑和小沈萱的关系最好,自然言听计从的跟了过去,临了还回头瞪了陆雨一眼。
陆雨当然并不会在意这些,他走进办公室随意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之后,才问道:“飘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文宇的网名叫“飘雪之月”,陆雨这么叫也十分顺口。
此刻钟文宇也知道了张殇是陆雨新收的弟子,周围没有外人,他这才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就在半个月前一切都还十分顺利的,政府的拨款速度很快,而且扶持力度也很大,眼看着葆和堂的招牌就能重新树立起来。但却没想到突然有人横插了一杠子!”
“哦?”陆雨挑了挑眉毛。
钟文宇道:“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他们一到村里,村里的干部就好像迎接财神一样前前后后的伺候着!不但如此,那些原本应该属于我们葆和堂的各种资源,竟然全都被挪用给了他们!这样一来我们的扶持资金以及贷款就全都没了,不但修缮葆和堂的活干不下去了,甚至就连村里都没有人搭理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