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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长叹一声,“汪某自诩也磨砺数十年,但玩心眼儿,真的斗不过那些文官……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儿,徐阁老靠不住,但钱龙泉就靠得住?”

“汪某也知道,钱龙泉是真心实意欲开海禁通商,去岁在沥港商谈,诸般许诺都一一兑现,如今镇海盛况即为明证。”

“但严阁老都多大了,日后徐阁老身登首辅之位,钱龙泉又不能长留东南,只怕将来……”

钱锐沉默下来,汪直的犹豫不能说没有道理,严嵩一去,徐阶上位,到时候必然清洗朝中,东南这边将来走势如何,真的很难说。

徐碧溪摸摸脑袋,“义父……”

“说。”

“还是信得过钱龙泉。”徐碧溪干脆利索的说:“其他的孩儿想不了多远,但有一点,赵大洲搜捕义父,钱龙泉不惜兵围巡抚衙门救出义父,此事是毛海峰亲眼所见。”

汪直点点头,“这倒是……所以适才说了,钱龙泉是真心实意开海禁通商。”

汪直在心里盘算着,徐阶还是钱渊?

徐碧溪瞥了眼钱锐,虽然方先生是义父的心腹幕僚,但也并不是什么事都知道……十日前,华亭有人来招宝村拜访义父,虽然是密谈,但徐碧溪隐隐猜测,应该是徐阶的人。

钱渊不惜兵围巡抚衙门救出汪直,这证明了他的决心,但同时也暴露出,汪直在通商一事上的重要性。

如今通商税银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明眼人都看得见……想摘桃子,有两条路可以走。

其一,地方上的官员,如宁波知府、镇海知县,不过这些都是钱渊的权力范围,有的是嘉靖帝钦点,有的是吏部选派,徐阶都插不上手。

其二,就是汪直,这是釜底抽薪。

汪直举棋不定,而徐碧溪和钱锐都明显站在钱渊这一边,不论钱锐,就徐碧溪而言,虽然钱渊难以对付,己方吃了不知道多少个哑巴亏,但这是个靠得住的人。

而汪直犹豫的就在这儿,钱渊真的靠得住吗?

去年沥港,天花乱坠说了那么多,拍着胸脯说胡宗宪是严党大员,日后严嵩倒台,徐阶必然清算胡宗宪招抚一事,只有自己这个徐阶的孙女婿出面主持通商,才能确保无恙。

而自己直到半个月前才知道,钱渊虽然是徐阶的孙女婿,但却早早有隙,如今更是分道扬镳。

还说自己简在帝心,说自己与裕王交好……汪直在官场上的信息来源非常有限,真的不太敢信。

说到底,汪直对钱渊的人品持怀疑态度……呃,钱渊可能想不到,自己去年沥港招抚密谈,将徐阶扯出来做幌子,居然有这样的副作用。

钱锐无奈的叹了口气,“老船主,方某觉得,任何事,进退自如,才算得上握在手心。”

“先生何意?”

“与徐阁老结盟,如若其背弃盟约,老船主能作甚?”

汪直一呆,愣了半响后摇摇头……就像当年王民应攻沥港,自己逃出生天,东窜倭国,还能作甚?

“与钱龙泉结盟,如若其背弃盟约,老船主能作甚?”

“啪!”汪直拍案而起,神色变幻莫测,缓缓道:“便如先生适才所言,东南乃是钱龙泉平步青云的根基!”

“不错,钱龙泉不敢背弃盟约,如若起隙,老船主扬帆远去,东南如若倭患再起,钱龙泉……罢官归乡都算是轻的。”钱锐神色淡漠,“进可攻,退可守,老船主能威胁钱龙泉,但能威胁得到徐阁老吗?”

汪直来回踱了几步,连连点头,说到底,自己和钱渊已经绑在一起,如若自己要散伙,说不上结果好坏,但绑在一起,意味着自己有能力威胁得到钱渊的未来。

而徐阶是不可能和自己绑在一起的,这点汪直可以确定。

“汪某大幸,有先生出谋划策。”汪直笑道:“不瞒先生,华亭来人,许诺授予武职,封妻荫子。”

钱锐心里大惊,脸上神色未动,沉吟片刻道:“看来钱龙泉在京中还真有些根基。”

“为何如此说?”

“徐阶贵为内阁次辅,钱龙泉不过都察院御史,用这等手段,意味着在明面上,他压制不住钱龙泉。”钱锐作势思索道:“或许真的简在帝心?”

“到时候义父入京就知道了。”徐碧溪突然插嘴道:“那日在彭溪镇,我厚贿小吏,听闻京中传言,若红薯一事确凿,陛下有封爵之意……徐阁老只授予武职,也太小气了。”

汪直捋须笑了笑,“不敢有此奢望。”

钱锐沉默片刻后低声说:“方某不建议老船主入京,一来封爵入京,很难再出京城,二来东南诸事,需老船主坐镇。”

汪直犹豫了下,对他来说,封爵可能是一次能彻底改变家族命运的机遇。

徐碧溪笑道:“这个好办,大不了让汪大以世子名义入京。”

“这倒是个办法。”钱锐点头道:“老船主坐镇东南,大少爷在京中无碍。”

汪直失笑道:“谁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太早了。”

一番密谈下来,三人出屋,就在侧厅吃晚餐,汪直确定了自己将来要走的路,钱锐欣喜于自己完成了任务,虽然算不上完美,但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儿子在东南无后顾之忧。

午后,暖暖的阳光透过天井洒在堂前,虽然已然深冬,虽然开着窗户,但角落处置放着碳炉,堂内无一丝寒意。

一张特地打制的八仙桌的四周,放着几个茶几,上面摆放着各式糕点,还有几杯残茶,一旁的碳炉上,小巧的铜壶的盖子被蒸汽顶的叮当乱想。

钱渊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两只手灵活的摆弄,嘴里还叼着一块柿饼,“说起来还是老宁家的柿饼味道好,不愧是百年字号。”

“展才你就是嘴刁。”陆一鹏一边摸牌一边嘀咕,“余姚宁家铺子的干果山货,松江那边都闻名呢。”

牌桌上另两人一个是彭峰,另一个是杨文,前者是被钱渊死拖硬拽拉上牌桌的,后者是来禀报最新打制战船调拨南下台州事的,结果也被拉上来了。

彭峰向来沉默寡言,而杨文虽然稳重,但平日里和钱渊谈笑无忌,不禁笑道:“宁家铺子巴巴的送来,无非是要点红薯藤蔓,还有洋芋。”

“要那些做甚?”

“嗨,商人逐利。”钱渊咽下柿饼,支支吾吾的说:“忘了昨日当零嘴吃的红薯干?”

“倒是有眼光的。”

桌上只听得见钱渊、陆一鹏和杨文的说话声,彭峰偶尔开口也只是如此,“三条。”

“吃个,三四五条。”

“碰!”

“我牌都摆出来了,你再说碰?”钱渊有点恼火,“子直兄,讲点规矩好不好!”

侧对门口的陆一鹏干笑着没吭声。

钱渊抢过三条,还不罢休的牢骚道:“当年在随园你就这毛病……也就是文和太忙,不然让他替你了!”

门口的黄懋官依稀记起,就在今年初自己调回京任户部侍郎的时候,都察院、六科都有上书,弹劾巡按御史钱渊以牌戏乱政。

呃,钱渊有点冤,杀了人不去找凶手,却揪着打制刀具的铁匠问罪,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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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大人物第6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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