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宋逸脸上不动声色,暗中已经调动元力运遍全身,同时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三枚隐针扣在掌心,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绝对会比对方的动作更快!
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宋逸深吸口气,步步为营的朝着走廊尽头走去,可是直到他来到房间门前,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难道真是我太紧张了?”
宋逸心里嘀咕着,两根手指顶在门上轻轻一推——
吱呀——
缺少润滑的门轴发出一阵怪响,宋逸没着急进去,而是先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屋内的环境。
这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房门斜对角的墙上有扇窗户,不是常见的玻璃窗,而是用竹片钉的窗板,平时用竹竿支出去通风换气,晚上睡觉的时候收了竹竿,竹片窗板就会落下来挡住窗口。
在紧挨着窗户的地方是一张竹制的罗汉床,床上有张小桌子,平时可以在这里会客,拿掉小桌子就可以当正常的床来用。
罗汉床对面的墙边有个木架,上面摆了些文玩玉器之类的东西,不过宋逸稍一感应上面的元力,就知道这些都是高仿的工艺品。
在罗汉床右侧,也就是房门后面,还有一张竹制的条案,案上摆着粗瓷茶具,左右各有一把椅子,样式和太师椅差不多,可能是长时间没人保养,椅面上的竹片都劈了,长短不一的竹刺往外扎着,估计坐上去不会太舒服。
房间里的情况就是这样,宋逸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收起防备走了进去,扫了一眼张牙舞爪的竹制太师椅,然后就坐到了罗汉床上。
“真的没yīn
谋?”
宋逸微微皱眉小声嘀咕,视线在房间里游来晃去,最后落到了罗汉床正对面的架子上,这里是一栋竹楼,楼里的各类家具也基本都是竹制的,所以木架的存在就显得十分突兀。
木架是八角形,高度和宽度都在一米八左右,中间用木板错落格开十几个区域,大多数是玉石摆件,还有几只白瓷净瓶,但都不值什么钱。
整个木架上,唯一能算有点价值的,就是左下角的小格子里,那只拳头大小、像香炉一样的金属器物。
如果在别的地方,宋逸肯定会以为那就是一只普通的香炉,但这里是蛊医部落,他一看到那东西,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名词——蛊皿。
心里想着,宋逸已经把那东西拿在手里,入手首先感觉到温润,看表面微微泛红的色泽,估计这东西是用紫铜做的,一些边边角角的位置都很光滑,应该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把玩。
宋逸微微皱起眉头,蛊皿对于蛊医来说,就像古代侠客的剑,平时倍加爱惜,轻易不会交于他人,如果这只蛊皿的主人经常把玩,为什么会把它放在这里?
“因为我找到了更好的,所以就把它留在这里了。”
一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宋逸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什么人!”
宋逸低呼一声转头看去,在门后条案旁边的太师椅上,坐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这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类似道袍的衣服,半长的头发扎成短马尾,还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很像最近很火的武士头。
其实这人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但因为太瘦了,所以显得更高一点,上身靠着椅背挺的笔直,看上去是个相当严谨的人。
看清说话的人之后,宋逸的瞳孔猛地一缩,警惕性瞬间提到了最高!
虽然服装和发型都有很大变化,但宋逸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就是洪峰曾拜托他调查的长发青年!
在宋逸观察对方的时候,那年轻人也在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
看到宋逸脸上的神色变化,年轻人似乎想到什么轻笑起来:“你就是宋逸吧?久闻大名,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怎么说呢?还要普通一点。”
宋逸看着对方没说话,他现在还能记起椅子上竹刺参差的场面,可是对方却能四平八稳的坐在上面,明摆着是个不好惹的狠人。
那人见宋逸不说话,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起身上前几步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陶乐乐,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宋逸。”
宋逸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然后警惕的后退了两步,心说这小子的手怎么那么软?像个女人似的。
陶乐乐看到宋逸后退的动作,轻笑一声也没说话,走到罗汉床边把小桌拿开,然后就开始解上衣的绑带:“天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宋逸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装傻有意思吗?”
陶乐乐翻了个白眼,说话间已经解开绑带,两手牵着衣领向后一翻,上衣滑落,大片的露了出来。
说起来宋逸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可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任谁都很难反应过来,当时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等宋逸再反应过来,陶乐乐已经开始解腰带了,连忙转身面壁,只觉得脸上烫的像被热油浇过似的。
“你你你、你是女的?!”
宋逸磕磕巴巴的惊呼出声,因为太过紧张,声音都有点走调了。
陶乐乐的声音有些挫败:“我知道我的身材差了点,但也不至于看不出来吧?”
“不是,我......你......这个......”
宋逸支吾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其实他刚才就看出来一点,但因为惦记着“长发青年”的事,只觉得这人的胸肌有点浮夸,压根儿就没往女生那方面想!
这边宋逸正紧张着,忽然一只手搭上肩膀,当时就感觉全身像触电似的一个激灵,“嗷”的一声窜到墙角,一手捂眼,另一手在身前狂摆:“有话好好说!你先把衣服穿上!”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陶乐乐的声音响起:“好了。”
宋逸先把手指打开条缝,眯着眼睛往外观瞧,确定陶乐乐已经穿戴整齐才把手放下来,抓了抓头发崩溃问道:“大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陶乐乐柳眉倒竖:“叫谁大姐呢?我有那么老吗?”
宋逸一摆手:“别来这套!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陶乐乐翻了个白眼,坐到罗汉床上指了指宋逸的肚子:“你是不是有帝王蛊?是雄的?”
宋逸点头。
陶乐乐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我这里也有一只帝王蛊,是雌的,明白了吧?”
宋逸心说我明白个六啊!正要再问,忽然想起李修水曾经跟他说过的一段话。
“帝王蛊又名天虫,有雌雄共生的习性,一方身死,另一方也不会独活,但帝王蛊又与宿主同生共死,所以两只蛊虫的宿主的生命,也就因此被绑定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