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晚上和杨文彬吵架,心情不好,就一个人出门,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没想到在那里遇见了你,我们一起喝酒时,见你喝高了,又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住在哪里,就把你带到我的住所了,”范彬彬顿了一下,说道:“我本以为杨文彬会住在夜总会里,不回家了,没想到,他却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我怕……”
“你怕什么?”王学军追问道。
“我怕在你走了之后,他会打我,骂我,让人把我卖到外地……”范彬彬一脸沮丧地说,眼睛有些湿润。
王学军有些感动,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为难你的,只要不是太过火的事情,我就答应替他们做就行了。”
“那太谢谢你了!”范彬彬点头说。
两人穿好衣服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打开房门,从卧室里走出来。
杨文彬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支中华牌香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几名小弟站在沙发背后,俨然一副大哥大的模样。
“哟,你们这么快就收拾好出来了?”杨文彬朝王学军招招手,指着对面那张真皮沙发,说道:“王处长,刚才让你受惊了,请过来坐!”
杀人不过头点地,王学军见这家伙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在刑侦队干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心想,你小子就嚣张吧,只要你以后是落到老子手里,不捏死你才怪!
然而,我的地盘我做主,这里是杨文彬和范彬彬的家,是人家的地盘,在别人家里,与别人的女朋友发生那种关系,做出那样龌龊的事情,还被人家抓住了把柄,确实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如今,王学军没有资格和杨文彬讨价还价的份,也就耐着性子,硬着头皮坐到了杨文彬对面的沙发上。
范彬彬则扭扭捏捏地坐到了杨文彬身边,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显出一副惊慌之色。
“别怕,这件事我不会怪你,”杨文彬用手在她的香肩上拍了一下,显得很有绅士风度,很大度地说:“能通过你,进一步和王处长打交道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以后,还希望你多请王处长在我们家做客!”
范彬彬幽怨地看了杨文彬一眼,心中暗骂道:“好啊,杨文彬,你就这样把我卖给一个男人,回头我才找你算账!”
杨文彬装作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端起茶几上的一个装有红酒的高脚杯递到王学军跟前,再端起另一个盛酒的高脚杯,说道:
“这是82年醇酿原装法国红酒,请王处长品尝一下,与你昨天晚上和我女朋友喝的酒有什么不同?”
“对不起,我不能再喝酒了。”王学军怕这家伙的酒里放了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再也不敢接招。
杨文彬看出了王学军的心思,笑着说:“王处长,你放心吧,这酒里没有放任何东西,你就大胆喝下吧!”
说完,率先干杯。
王学军无奈,也就将杯中酒喝下。
几杯酒下肚,两人经过一番密谋后,杨文彬这才让人将王学军送到了蓝梦酒吧附近的停车场门口。
王学军下车后,走进停车场,跳上他那辆奥迪警车,驾车离开。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
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而王学军的心情却像是一个阴霾的大雾天,……
在以后的这几天里,杨文彬没有给王学军来电话,范彬彬也没有来找过他,越是这样,王学军越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天上午,他一直在自己的市公丨安丨局刑侦处处长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临近下班的时候,就接到表嫂徐萍的电话。
徐萍在电话里说,戴英杰受到新任董事长的排挤,在天发集团公司的董事会议上,以他贪污和挪用公款的罪名,准备起诉他,戴英杰因一时心急,病变突发,晕倒在了会议桌上,正在医院抢救。
“我表哥的身体不是很好吗?他怎么会突然晕倒,送去医院抢救呢?”接到电话后,王学军心里有些纳闷;“上次,我劝表哥,让他利用张天发刚死,趁公司上下一片混乱之际,转移公司资金,他不是没有接受我的建议吗,怎么会说他贪污了?难道他接受了我的建议,瞒着我转移了公司资金?”
想到这里,王学军有些胆寒。
但出于他和戴英杰是亲戚关系,表嫂已经通知了他,不去医院走一趟,是说不过去的,于是,收拾好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离开市公丨安丨局,驾车前往市人民医院。
在市人民医院急救病房里,王学军见到了躺在床上打吊针,一直是昏迷不醒,已经成植物人的戴英杰。
戴英杰是在天发集团公司董事会议上,受到张瑶的指责,准备对张瑶动手时,张天顺为了保护张瑶的安全,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腕弄成脱臼,但见他晕倒时,偷偷帮他接上了,一时还检查不出来。
加上,参加董事会的成员大多数都看不惯戴英杰私吞公司巨款的做法,即使曾经站在戴英杰那边的董事,见张瑶如此强势,也没有人敢得罪她。
因此,即使戴英杰受过伤,也没人替他作证。
何况,戴英杰是因为侵吞公司财产,在自己的女人——财务部部长李慧芳出面指证他,急火攻心,才导致脑溢血发作,成为植物人的。
这种公司的蛀虫,是不会有人同情和可怜他的。
再者,戴英杰的爱人徐萍陆陆续续地受到了戴英杰从天发集团公司挪用的资金,如果调查起来,她也脱不了干系,她正希望戴英杰一直躺在床上,永远醒不过来才好呢。
“我表哥在晕倒之前,有没有受到别人攻击过?”出于职业习惯,王学军向表嫂徐萍问了一些情况。
“没有,”徐萍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听说有人攻击过他,今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跟我说起过,他感到有点胸闷,脑袋有点晕,我劝他别去上班,去医院检查一下,他就是不听,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病症复发的……”
这时候,徐萍不但没有替丈夫伸冤,还帮对方开脱,足见这个女人为了自保,简直是煞费苦心。
王学军见表嫂都这么说了,也没有必要多管闲事,尽管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但就是不想捅破这张纸。
何况,自己在张天发和那两名看守被害的案子上,还存在重大嫌疑,被杨文彬等人抓住把柄呢?
牵一发动全身,如果自己不小心捅了马蜂窝,遭到别人疯狂的报复。
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便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安慰徐萍几句,便离开了市人民医院重症病房。
吃中午饭的时候,王学军接到了范彬彬的电话,说杨文彬有事情和他商量,约他到凯旋国际大酒店餐厅吃饭。
由于自己有把柄在别人手里,他没好意思拒绝,便直接开车前往凯旋国际大酒店,将车停靠在负一楼的停车场之后,直接乘坐电梯到了26楼的餐厅。
一名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将王学军带进了一个雅间,推开房门时,杨文彬和范彬彬已经坐在一张圆形餐桌旁等他。
桌上摆了各种各样的佳肴。
一见到王学军进屋,身穿一套白色连衣裙的范彬彬便从餐凳上站起来,风摆荷叶般地走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
“范彬彬小姐,你男朋友在这里,你这样挽着我的手不好。”王学军感到有点难为情,低声说道。
“嘻嘻,”范彬彬噗嗤一笑,柔声说道:“我男朋友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你来之前,还特意关照过,让我好好陪你呢!”
说着,与他靠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