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两家人虽然住在丽水湾三号这座戒备森严的大院内,但根本没有串过门,或坐在一起下棋什么的。
两个老头子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偶尔撞见,也只是点点头,各自做出一副生死不相往来的架势,足见他们之间的积怨有多深。
在市委领导班子里,都有他们提拔上来的人,两个派系几乎是旗鼓相当,一方想动另一方,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陈子善与梁长青发生权力争斗的时候,还真没人敢站出来,公然袒护另一方。
由于纪委的同志是以贩毒、受贿的名义将梁长青带去纪委调查,而且人赃俱获,人证和物证都齐全,即使那些被梁老爷子提拔起来的人知道梁长青是被陈子善等人陷害的,还是持谨慎的态度,不敢站出来替梁长青说话。
而那些被陈老头提拔起来的人,虽然想置梁长青于死地,但碍于对方的势力,也不敢轻举妄动做得太过火。
梁老爷子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与周敏通完电话后,逐一给自己曾提拔起来的干部打电话。
这些人本就对梁老爷子存感激之心,现在是报恩的时候了。
大家爽快地答应老爷子,暗中保护梁长青的安全,不让他在纪委受到任何伤害,更不允许任何人对他进行刑讯逼供。
昨天晚上,我在军区疗养院袁曦父亲那间疗养室里与袁曦分手,离开军区疗养院后,生怕杨崧等人对张瑶姐和住在她家里的郝丽丽下狠手,便驱车前往光华新村张瑶姐所租住的住所。
用钥匙打开房门时,见客厅里的电视机打开着,张瑶姐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侧卧在客厅里的长椅沙发上。
我见她闭着眼睛,表现出一副熟睡的样子,便轻轻地将房门关上,蹑手蹑脚地来到她跟前。
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张瑶姐身上散发出来,她好像是刚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有些湿润,宽敞的白绸睡衣,难以掩饰地把她玲珑晶透的身体尽致呈现,想起我刚来南华那天,跟踪一个酷似朱美玲姐姐的秦岚来到丽婷服饰店里,被秦岚扇了一耳光,与她发生争执过后,偶遇服饰店的张瑶姐,被她带回家,发现她放在床上和卫生间里的丨内丨裤,再见到她睡美人般的睡姿,顿有有一种犯罪的冲动。
然而,我从小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姐,对她不存一丝杂念,于是,我走进她的卧室,找了一块毛巾被帮她盖上。
“呀,”毛巾被刚盖到她身上,她惊叫一声,触电似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一见是我,这才稳定下自己的情绪,重新坐回沙发上,抱怨道:“臭小子,你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吓死我了!”
“我看你睡下了,没好意思把你叫醒,就去拿毛巾被帮你盖上,”我急忙解释说:“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床上去睡呀,你这样睡在沙发上,很容易着凉的……”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张瑶娇嗔道。
“因为我?”我狐疑地望着她。
“是啊,”张瑶娇声说道:“你小子一出门就一天,夜不归宿不说,还不给我来一个电话,多让人担心啊?”
“姐,对不起,事情太多了,没顾过来,”我急忙道歉说:“你放心,我下次再忙,也得给你打电话说一声。”
“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有点觉悟。”张瑶展眉一笑。
我环视了一下房间,问道:“对了,郝丽丽呢?她们去哪里了?”
“郝丽丽也觉得住在我们这里不方便,主动要求搬到了服饰店里居住。”张瑶白了我一眼,撇撇嘴问:“你小子该不是喜欢上她,想打她的主意吧?”
“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打她的主意呢?”我替自己辩解道。
“没有最好,”张瑶认真地说:“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郝丽丽是一个土不拉几的乡下妹,你最好别跟她们走得太近,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笑着问:“是不是她得罪你了?”
“没有啊,我这是为你好,”张瑶看了我一眼。
我继续问:“郝丽丽去你那里上班了吗?”
“废话,不上班她怎么会住在店里?”张瑶抱怨道。
“表现怎么样?”我询问道。
“表现不错,这丫头很聪明,一点就会,是一块做生意的料。”张瑶媚笑道。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为什么?”
“我怕帮你找来一个瘟猪子啊?”
“你小子倒是蛮会说话的嘛,吃饭了没有?”张瑶笑着问。
“吃过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洗个澡睡觉去吧!”
“好的。”
我点了点头,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见张瑶姐已不在客厅,她那间卧室的房门也关上了,估计她已经回房睡觉去了,不便打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由于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又在凯旋大酒店里与叶云龙身边的几名保镖经过一番打斗,早就累坏了。
闭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将我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已是日上三竿,便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将电话接起来。
“李向阳,你在哪里?”手机里传来了周敏急切的声音。
“我在家,怎么啦?”我热切地问。
“不好,杨崧等人死了,梁局长被纪委的人抓去双规了……”周敏介绍说。
“啊?杨崧死了,梁局长被抓了?”我大惊急忙打断周敏的话,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苏小红接到女大学生林紫薇的报警电话后,率队前去南郊的一幢小院里的,发现了杨崧和他手下的七具尸体……”周敏在电话里向我简单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