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感觉胃特别难受,终于不堪重负,好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狂喷出大口大头的污垢。
“啊!”张瑶惊叫一声,抱怨道:“臭小子,你吐了我一身,我洗澡去了,你先喝口水!”
酒精还在上窜,我的头仿佛要炸开般的叫鸣着,眼皮很重。
我的眼前已是一片白色,头晕的要命,依稀记得张瑶给自己端来一杯水让我喝了一大口,然后,摆动着身子走出了我的视线……
“喂,你醒醒,醒醒啊!”朦胧中,我听见有人在叫我,耳边还传来了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我睁开眼睛,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痛,便艰难地咽了几口唾沫,突然,发现自己睡在卧室里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身上还盖着一条毛巾被。
铃铃铃!
我手机响过不停。
我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这是你的手机,快拿去接电话吧!”身边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循着声音望去,我这才发现床上还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呀,张瑶姐怎么还在这里?”我的头嗡的一声,冒出一身冷汗,心里有点纳闷:“今天晚上,我好像没有喝多少酒啊,怎么就醉了呢?!”
脑海里逐渐浮现出李家饭店因为我被砸,张瑶姐带我去吃干锅时,我担心老板娘李冬梅的安危,一点也没有胃口,张瑶姐便在超市里买菜回家做饭,我们一起喝酒时,我喝醉后的画面,,禁不住一阵脸红,急忙两毛巾被扯过来,将自己的身子裹住。
原来,我不受控制地吐了几口脏物,把我们的衣服和地板都弄脏了。
张瑶将我扶到床上床上躺下来,给我倒了一杯温开水,让我喝下去之后,将我的衣服脱下来,一起拿去卫生间里清洗。
洗干净后,又拿到阳台上去晾晒。
铃铃铃!
手机里仍响过不停,我急忙按下接听键。
“向阳哥,我是袁曦,你现在哪里啊?”
“我在家里,你有事吗?”我敷衍道。
“我的同学心情不好,我陪她在大世界夜总会里蹦迪,你过来吗?”袁曦恳切地问。
“这丫头怎么还不长记性?那天晚上在帝豪演艺厅里被光头男等人调戏,今天中午才在李家饭店被马小虎纠缠,我为了帮她解围,失手将马小虎等人打伤后,害得老板娘的饭店被光头男等人砸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学校,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我开始对这个不省事的小丫头担心起来,急忙说道:“你们在那里等我,哪里也别去,我一会儿就过来……”
与袁曦通完电话后,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谁来的电话?”张瑶询问道。
“袁曦。”我如实回答说。
张瑶知道袁曦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住院期间,袁曦在病房里照顾了我那么长一段时间,张瑶对这个小丫头的印象不错,问道:
“她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她说,她与同学一起在大世界夜总会一楼演艺厅蹦迪,让我过去陪她们一起玩。”我如实回答后,征询道:“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我看还是算了吧,”张瑶摇头说:“你们年轻人的在一起玩,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再说,我的衣服都放在光华新村那边,被你吐了一身后,在这里随便找了一套旧衣服换上,穿这一身出现在那种地方不合适。”
我并没有勉强,说道:“那好吧,以后有机会,我再陪你出去玩。”
“臭小子,你少在我面前卖乖了,在外面玩可以,可别在外面给我惹祸哈!”张丽警告道。
“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去外面给你惹祸的。”我不好意思地说道:“姐,你先出去一下,我穿好衣服就出来。”
“你穿就穿呗,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的身子?”张瑶玩味地说。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转身朝卧室外面走去。
我穿好衣服后,见地板上的脏东西已经被张瑶姐打扫干净了,便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来到客厅。
此时,张瑶正坐在沙发上,一见到我走出来,便起身说道:“走吧,要不然,你那位小美女该等不及了。”
我并未吱声,只是嘿嘿一笑。
我们一起出门后,一起来到小区里的停车场里,张瑶让我上车后,一口气将我载到了大世界夜总会门口。
我向张瑶高此话下车,并向她挥挥手,张瑶随机驾驶三菱汽车,消失在霓虹灯闪烁的大街上。
望着三菱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我站在原地发呆,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意间,我将手伸进口袋,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条。
借着路灯一看,原来是那天晚上,我和张瑶姐去李家饭店吃饭,遇见几名小混混调戏餐厅服务员郝丽丽。
我将他们打伤后,他前去搬救兵,那个带头大哥居然是我小时候的伙伴宋飞。
宋飞带着一大帮人来替小弟报仇时,突然发现打伤他小弟的人是我,不但没有找我寻仇,还让小弟向我道歉,临走时留给我的一个手机号码。
“今天晚上,李家饭店不是被光头男为首的家伙砸了吗?说不准,他知道那个光头男的底细,我何不给他联系一下?”我暗自寻思。
于是,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拨打宋飞的手机,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喂,你谁啊?”问话中夹杂着强劲的音乐声。
“我是李向阳,你是宋飞吗?”我轻声问道。
“哇,向阳,原来是你啊,”一听见我的声音,宋飞面露兴奋之色,大声问道:“哥们,你是怎么想起给我来电话的?”
“还不是想找你叙叙旧呗?!”我回答说。
“好哇,你现在哪里?”宋飞高兴地问,“我在大世界夜总会门口。”我如实回答说。
“巧了,”宋飞兴奋地说:“我和几个兄弟也在大世界夜总会演艺厅看表演,你等着,马上出去接你。”
放下宋飞的电话不到两分钟,宋飞便带着三名小弟从大世界夜总会门口冲了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大声说道:
“哥们,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
“是啊,”我无限感慨地说:“十多年来,我无时不刻地想起我们曾经在知道被刀疤卖给人贩子后,从火车上逃跑下来,被大胡子等人追赶时的情景,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样脱身,又回到南华的?”
“哎,真是一言难尽啦,”宋飞叹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说道:“我们两兄弟好不容易在一起,走,我们先进去喝几杯,边喝边聊!”
“好哇!”我点了点头,爽快地说。
宋飞拉着我走进设置在大世界夜总会一楼的演艺厅,身边那几名小弟紧随其后。
一进大厅,我便被那动感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给给感染了,很快融入了那些随着音乐的节拍一起舞动的人群中。
宋飞将我领到舞池边的一个卡座里坐下来。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见袁曦的影子,心想,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呢?先和宋飞坐一会再寻她。
茶几上摆放有十几瓶百威啤酒。
“哥们,十多年不见,来,干一杯!”宋飞让一名小弟分别替我们斟满一杯啤酒之后,端起酒杯与我碰杯,一口气将杯中酒甩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