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的心也没有多善良仁慈嘛,至少他就把小姐你给关起来了……”枣儿道,“你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恐怕我也是没有机会了。”仇香抿嘴笑道,“不过呢,你们最多三五年就可以出宫了,然后嫁个好人家,生儿育女,幸福的过一辈子哦!”
“才不要呢~~”
两个小丫头赶紧道:“我们要陪着小姐……你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
“两个小傻瓜!”
仇香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到了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还是外面的世界精彩一些。”
说完,不待她们反对,仇香便说道:“对了,你们不是问我,前几天宫里忽然起火了是怎么回事儿吗?”
“对呀对呀!”两个小丫头马上就被转移了兴趣。
“我猜啊,宫里肯定出了大事儿了。”仇香道。
“为什么?”
“你们想一想啊,如果是普通的火灾,宫里到处都是人,能让它烧得那么久吗?”仇香笑着道,“造成这个火灾,只有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
两个小丫头是最好的听众,她们眨着眼睛,期待着问道。
仇香竖起了一根白玉般的手指,道:“第一,很有可能这个火灾起得突然,而且是有人添加了助燃的东西,所以哄然一下的燃烧起来,让人阻止不了。……但究竟是谁才能带这样的助燃物到宫里来呢?肯定是大人物才行!而他燃烧一个宫殿的目的,可就有点吓人啰。”
“哎呀呀……”
两个小丫头有点害怕,朝着她靠了靠。
仇香把她们两个搂着,然后才道:“这第二个可能啊,宫里有大人物出事儿了!”
“哦?”
“谁呀?”
听到了这个,两个小丫头又来了精神。
“恐怕也是皇妃一级的吧。”仇香说道,“你们没注意到吗?来咱们这里送东西的宫女们,还有轮换的宦官们,脸上都紧绷着的,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样……是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这些处于最底层的人,都感到紧张和慌乱呢?那一定是出现了很大的的事情,很有可能啊,谁又出意外啰!”
“哦哦……”
两个小丫头又想知道,却又害怕的样子,可爱极了。
但仇香可不会告诉她们,这一次出问题的人,很可能是……皇帝。
除了皇帝,还有谁出事儿能让这么多人恐慌?甚至是波及到了冷宫这边?
除了皇帝,还有谁能阻止太后来这边和自己谈话?
要知道,两天之前可就是太后每个月必然会过来的日子啊!!
也是凑巧,柳铭淇才从冷宫溜达回来,就一头撞上了柳铭璟。
“铭璟!”
看着在一群千牛卫的陪伴下,走过来的他,少年赶紧打招呼。
“哦,铭淇!!”
柳铭璟本来有点垂头丧气的,可看到了少年,他也是精神一振。
“你怎么回来啦?”走到了跟前,柳铭淇好奇的问道:“你不是正在训练山地特种兵吗?”
“嘿!”
柳铭璟想说什么,但又看了看后面的千牛卫军侯,“老李,我能和铭淇一起坐会儿,吃个饭喝点酒吗?”
在宫里的这些千牛卫,还有皇城的羽林卫们,全都是柳铭淇、柳铭璟的徒弟。
他们都在两人的带领下,学习了各种特种作战的知识和训练。
柳铭璟比柳铭淇更熟悉他们,甚至能叫出每一个队正的名字。
见到柳铭璟发问,那个军侯一脸的苦涩:“这个……殿下……”
柳铭淇看到柳铭璟不高兴,赶紧一扯他的袖子,对军侯道:“你去跟太后说一声,如果太后不同意也就算了。”
“好吧!”
听到这个,军侯倒是乐意效劳的。
虽然丞相们叫他不要让柳铭璟和别人接触,但太后的命令还是大过于丞相们的。
两兄弟就这么等着,不一会儿军侯便回来了。
看着他的笑脸就晓得成了。
“两位殿下,太后娘娘说了,你们去吧,不过过了今天,最好这段时间都不要再接触了……在宫外也是一样。”军侯传达着太后的旨意。
“好嘞!”
柳铭璟心情好了起来,拉着柳铭淇就往前走,“走走走,先去吃点东西,我这赶了五天五夜的路,吃不好睡不香,真是累死我了!”
皇宫里面柳铭淇和柳铭璟两人都经常来,不过却也不是哪里都能闯的。
在军侯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院落,这是平日里千牛卫的大佬们休息时所用,现在当然是空着的。
随便找了一间屋子,等了片刻过后,御膳房做的四盘凉菜、四盘炒菜,四盘蒸菜,两份汤,还有两壶好酒就断了上来。
即便是在皇帝昏迷的日子里,御膳房也十分忙碌,随时都有饭菜供应。
柳铭璟也没管好吃不好吃,一股脑就先把一盘回锅肉给吃完,再啃了一个大卤猪蹄子,再喝了一碗乌鸡汤,这才畅快的“呼”了一声。
“草!”
这里面没有外人,柳铭璟也不装蒜了,一拍桌子,“这个礼王伯太过分了!还有太子!他们怎么是这种人呢?啊?你说这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你好我也好,这不是挺好的吗?非要为了这么一个破位置,争个你死我活的!我呸!”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拿着酒壶灌了几口后,又道:“你说这当了皇帝,是能吃饭多吃两口,还是能长两个xx来干女人啊?还是能万岁万万岁啊?
咱们大康的皇帝和别的朝代不能比!这皇帝是吃苦的啊!哪里有当亲王快活?哪怕是一个子爵,你不干活儿那也能吃喝不愁一辈子,这不好吗?
你说非要杀啊杀啊杀啊,争啊争啊争啊的,弄得一个个家破人亡,弄得一个个妻离子散,现在好了吧?该死的都死干净了,不该死的也死得干干净净了!
可怜的铭浩太子啊!可怜的铭观哥啊,还有三个无辜的皇子……铭淇,你聪明,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太祖千防万防,怎么还是没把这个事儿给防住啊!?”
说着说着,柳铭璟就吼了起来。
吼着吼着,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柳铭淇也被他说得一阵心酸。
不过幸好,他是来自现代的人,泪点比较高。
或者说,昨儿个晚上,他一个人睡的时候,已经发泄了一次了,现在还能忍得住。
少年也喝了一口酒,然后才拍了拍柳铭璟的肩膀,“所以人心是最难测了。我之前也不觉得仁王有多坏,甚至觉得他是受了手下们的连累……结果好了,杀兄杀弟,真是狠到家了!
还有礼王伯,平日里多讲理的一个人啊,风..流倜傥,都说他是仁人君子,可结果呢?不但杀了两个婴儿,连自己的儿子都坑了!铭观哥才是最可怜人!
但我们有什么办法呢?只要有人还存在,那么这些贪欲就不可能避免,以前有,现在有,以后也更会有。”
柳铭璟蓦的抬起头,红着眼睛道:“就不能避免了?”
“很难很难啊。”柳铭淇摇了摇头,“上下五千年,咱们大康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