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来了,现在在宫里关押着呢。不过因为之前不大确定,所以皇上没有让绣衣卫提审他。”赵寿躬身答道。
“一并审了吧!”刘仁怀道。
“好!”
景和帝点点头,冷笑了起来:“诸位臣工,朕要告诉你们一个决定。”
说着话,他睁开了眼睛,“若此事真的是他所为,朕一定会赐给他一杯毒酒,或者是三尺白绫……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朕的决定!任何人!”
他的声音非常冷,但大家都能理解皇帝的心情。
如果真的那个人是罪魁祸首,似乎这么做并没有什么不好。
哪怕是太祖曾经有个严令,可此时已经触碰到了皇帝的底线,相信太祖在的话,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不过先要把肃王请进宫里。”曹仪慢悠悠的说道:“他需要了解这些,以后才能在宗室方面,帮着陛下澄清一些事实……这样也可以叫做见证者。”
“好!”
景和帝对赵寿道:“你去请肃王即刻入宫。”
“是!”
赵寿赶紧出门去吩咐了。
葛松道此时忽然道:“感谢太祖,没有给予亲王任何实权,否则今天想要动他,那就是千难万难了,说不准就会引来惊天巨变!”
“嗯,这是自然的。”景和帝冷笑道,“连太子都无法掌控多少权力,更别说他们这些宗室了!太祖英明神武,考虑周全,自然不会疏忽。”
“那么陛下,同样的,还有另一位亲王,您也不应该给予他什么权力。”葛松道继续道。
景和帝眉头一皱,“你是说铭淇?铭淇怎么可能是坏人?你难道连他都信不过?”
“不是微臣信不过德王殿下。”既然皇帝已经说开了,葛松道也没有忌讳,“而是任何一个亲王,都不应该有出乎他们职权的权力……以后的德王,当一个宗人府宗正,或者显示冯学士那样,帮忙出谋划策就可以,任何朝廷相关,尤其是军务相关,切记不能让他掺和!”
“陛下,微臣附议!”刘仁怀站起来拱手鞠躬道。
“微臣附议!”曹仪也举手道。
“微臣附议!”马浩秋也跟着道。
“微臣附议!”钟昶也站了出来。
转眼间,五位丞相都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兵部尚书廖石聪咬了咬牙,也跟着鞠躬下去:“陛下,丞相们所言,关乎我大康千秋万代,还望陛下多多考量!”
景和帝看着他们,良久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中却在不断的思索着。
一会儿过后,他才挥手道,“好了,我知道了,都起来吧!……你们也是忠心为国,这个事情我会郑重考虑,有了那个畜生的例子……的确是不让宗室违反规定为好啊!”
几个人脸色一松,露出了一丝的喜悦。
包括皇帝,包括他们自己都明白,其实他们针对的不是柳铭淇这个人,他们对柳铭淇并没有什么恶感,只不过有了今天的事儿,大家对于宗室的警惕心也是大大增加了。
只要有苗头,那就一定要提前给扑灭了。
“你们……”
皇帝站起来,想要说什么,但忽然间,就摸着自己的脑袋,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直接倒了下去。
也多亏赵寿一直盯着他,危急关头上前又搀扶住了皇帝,不敢放松一点。
“陛下!!”
几个人吓了一跳,围了上来,却发现皇帝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因为他的浑身还在发抖。
只是被搀扶在椅子上了一会儿,景和帝便又睁开了眼睛,但是精神不大好,一直没有说话的意思。
“皇上这样不行啊!”曹仪沉吟着道:“钟相,劳烦你吩咐先请御医过来……然后吩咐下去,立刻让刘扁鹊回京,他不愿意的话,绑都要绑回来!”
“好!”
钟昶也出了门,开始布置了起来。
由于皇帝还有点虚弱,所以喝了一碗参汤后,他还是闭着眼睛在那儿养神。
大家什么话都不说,也是想要给他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免得皇帝气急攻心,自己生了病,那才叫麻烦!
安静还是被打破了。
先是肃王急匆匆的赶到了养心殿,听了曹仪他们的转述,差点没有被吓得昏倒。
连肃王这么刚硬的冷面人都吓得这么厉害,由此可知皇帝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可肃王还是不敢和皇帝多说,只能是坐在一旁,一边很小声的和钟昶聊。
接下来,半个时辰之后,冯玉强拿着一叠书画作品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蒋虎。
皇帝注意到,他的脸色很难看。
“陛下!”
冯玉强把这些作品给摆开,再指着那份从铁盒中拿出来的文书,道:“您看,这个‘我’字,是他风格很独特的,这张画、这份字帖上都有,五个翰林院的编修和检讨都认为是同一个人写的……还有这个‘皇’字,也是如此,还有……”
他一口气说了二十几个字,让皇帝头都又有点晕。
景和帝抬手阻止了他,“不用再说了,直接讲结论!”
冯玉强咬了咬牙:“这份信十有八.九是宁王写的。”
景和帝倒吸了一口冷气,握紧了拳头,看着蒋虎道:“你呢?”
蒋虎道:“根据几个绣衣卫的辨认,书信上面是宁王的右手大拇指的印记,没有错。”
“好!好!好!!!”
景和帝本来没有发抖的身子,此时又开始发抖了。
他气得整个脸都通红:“混账!畜生!!来呀……”
蒋虎就在外面,听到了声音,开门进来道:“陛下有何吩咐?”
景和帝道:“传令下去,让席瞰去提审宁王柳铭观!让柯优去提审李竹真……朕要知道真相!”
“遵旨!”
蒋虎走出去的时候,心在猛跳,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
肃王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陛下……”
景和帝抬手阻止了他,“老四,不要说话,你们大家都不要讲话……等到审讯结果出来再说。”
“好的。”曹仪颌首道,“不过陛下您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这么熬夜,您恐怕支撑不住啊。”
“我没关系的。”
景和帝硬邦邦的道:“两个皇子都被那畜生给害死了,我哪里能睡得着?你们要休息就去旁边打个盹儿吧!”
曹仪苦笑了一声。
您都不睡觉,我们哪里敢啊?
得了!
熬着吧!
但是此时睡觉的确不是最重要的,大家其实都睡不着。
如此天大的事儿,犹如钱塘关狂暴的风浪,真是一波高过一波,根本让人想象不到。
不但是两个皇子被杀,而且还牵涉到了那个原本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亲王。
曹仪心里明白,这事儿要是落实了的话,不但是在朝廷内外,就是在民间,也会掀起哄然大波。
到时候该怎么平息这样的恶劣影响,就是他这个丞相要做的事情。
造孽啊!
本来都快要致仕了,居然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宫内,刑房。
忽然被带到了这里来,柳铭观莫名其妙,又有些愤怒。
刚才侍卫过来,让他把自己的两只手掌印记给印下,他就察觉出来了一些不对劲儿,觉得恐怕有些麻烦的事情要降临,却没想到自己要被刑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