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石聪也是不怕事儿的,他回答说:“简单得很,苗太升不是还暂代钦差大臣吗?就让他去整个儿清理北方水师和南方水师,放手让他去做……最多三年时间,南北水师必然焕然一新。”
“嘶……”
这边一直没说话的马浩秋皱眉,“要让苗太升去清理南北水师,这得闹出多大的动静啊?”
“怕什么?”
葛松道倒是同意:“南北水师的军士们,家人都在岸上,只要控制好他们的家人,难道他们还敢造反?况且以苗炎训练的漕卒作战能力来看,那群水军敢和他硬抗?”
“可是,也不能不考虑水师们被逼着干出让人悔恨莫及的事情来。”曹仪却是摇头,“这事儿不能着急,慢慢来。”
“嗯?”
景和帝不满意了,“要等到何时啊?”
他以为曹仪又是像以前那样和稀泥。
结果曹仪下一刻就道:“等到陈夫人的船队把东瀛的所有水师给打垮了,就可以了。到时候海上有陈家船队,陆地上有苗炎的漕卒,他们想怎么样都没有胆子。”
景和帝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妙啊!曹相,你这个法子挺好!!”
“但如果陈家船队这么发展壮大到不可控,那该怎么办?”钟昶很不合时宜的问道。
“你胡说什么呢?小薇怎么可能出毛病?”景和帝瞪了他一眼,“况且在那里的人,都是铭淇家里的人,都是可靠的,然后还有漕卒们,他们会不可靠?”
“陈夫人可能不会,可后面的人呢?她的孙子、曾孙呢?”钟昶问道,“那时候我们怎么来控制他们?”
“这个简单!”
刘淞仁笑了起来,“之前我就和德王殿下商量过这个事情,他说了,只要能卡死这些船队的武器和物资供应,他们就翻不起浪花来!
你们想一想啊,精钢刀、木柄手雷、地狱鸡尾酒、热气球、大炮……等等,这些哪个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一旦没有了这些,都不用我们去打,陈家船队再厉害,要不了几年也会衰败下去的!”
“对!”
景和帝一拍巴掌,“看吧!铭淇考虑得多周全?我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粗心大意的……咱们只要掌握好这些武器的源头,严格控制,他们飞不出我们的手心!”
钟昶思索了一番,还真是这样。
如果那些不服管教的船队没有了这些东西,那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到时候朝廷的舰队出去一打,他们就喊抵抗不住,迅速的败逃了。
再说了,这些船队的船员们的家人,都在陆地上呢,他们会舍得离开家人,流浪远方?
谁敢这么命令,说不定直接就反了。
“不过南北水师的问题还是不能拖久了。”景和帝沉吟着说:“三年!我给小薇三年的时间,她就必须要更加强大,强大到能和南北水师分庭抗拒,这样我们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去改革。”
顿了顿,他又笑着道:“我是不指望了,但我的太子长大了之后,是可以坐船去海外看一看的……”
群臣们微微一笑,正想附和说两句,御书房便被人猛的撞开了来。
大家蓦的一惊,赵寿还直接站了出来,想要护卫住景和帝。
但定神一看,撞门进来的却是千牛卫校尉蒋虎。
一向憨厚稳重的蒋虎是一脸的恐慌,他大喊道:“陛下!陛下,快……”
他扑进来是连滚带爬的,然后还没有起身就被身后赶过来的几个千牛卫侍卫给扑倒了。
看样子刚才蒋虎是根本没有和他们商量,直接闯进来的。
难怪门口之前没有声响。
景和帝正想呵斥蒋虎,但没想到拼命挣扎的蒋虎却猛地吼了起来:“陛下,四皇子被下毒了……快!快去看看啊!!”
景和帝心中猛地一沉,巨大的恐慌包围着他。
皇帝蓦的站了起来,想说话,却只觉得有点天昏地眩。
但大家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外面又传来了喧哗声音。
一个宦官的尖锐声音响了起来,还带着哭腔:“陛下!陛下……五皇子吐血了……您快来啊……”
“咚……”
景和帝眼前一黑,直接就往后仰倒,脑袋还撞在了椅子靠背上。
“陛下!!”
赵寿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上前抱住了皇帝,脸上也是止不住的恐慌。
面对忽如其来的巨大变故,曹仪等人也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但他们毕竟是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养气和镇定的气度还是有。
哪怕是面对这样的灾难,他们也很快恢复了过来。
“放开他!”
曹仪命令压住蒋虎的千牛卫道。
千牛卫们又不是傻子,看到这样的变故,也知道蒋虎不是来对皇帝不利的,便纷纷的起身。
失去了压制的蒋虎,两眼仍旧是通红,爬起来就道:“快……众位相爷、大人……快去看看吧!”
“别慌!”
刘仁怀皱眉,“御医通知了没有?秀秀通知了没有?”
他也是知道苗秀秀的。
“都去叫了!”蒋虎道,“卑职本来在宫中巡视,忽然发现李皇妃和四皇子的居所有尖叫和哭泣的声音,就进去一瞧,便发现四皇子口吐白沫的不断抽搐……于是卑职第一时间冲过去叫了御医,也叫人骑马出去请苗姑娘了。然后卑职才过来的!”
一脸阴沉的马浩秋没有说话,他一边听,一边走到外面,把那个在外面叫喊这宦官也招呼了进来。
宦官进来还没看清楚,就直接跪下,哭喊着道:“陛下!快啊……五皇子吐血了……糟糕了啊……”
“闭嘴!”
葛松道呵斥道。
宦官蓦的一惊,这才抬头看向了皇帝的方向,见到的却是赵寿抱着双眼紧闭的皇帝。
宦官瞬间不寒而栗,再次大喊:“陛下……陛下……”
还是一个千牛卫有眼力劲儿,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成功的将他的声音喝止之后,又把他给打冷静了。
葛松道这才问道:“叫御医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叫了!叫了!”
宦官连连点头,“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无缘无故的,五皇子就吐血了呀……”
曹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过来的时候,五皇子还……还有呼吸吗?”
宦官当即就哭了:“一直在抽搐……可能……可能……”
他说不出后面的话,但意思却明了了。
刘仁怀马上就抓住了关键点:“五皇子也是先抽搐?”
“对!”
“抽搐了之后吐血?”
“对!”
听到这个,刘仁怀转而又问蒋虎:“四皇子呢?吐血了没有?”
蒋虎回答道:“不知道……卑职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吐血。”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听到刘仁怀这么问,他们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