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柳铭淇忍不住笑了,“你啊,对皇上太缺乏尊重了。”
“我还不算什么,我们江南人对皇上,对朝廷的讨论,多了去了。”陈小薇轻笑道,“可事实也正如我说的那样,对吧?”
“嗯,看来大家都很明白。”
“可大家却不能任由皇上的性子来,还是希望他遵守规矩,对吧?”
“对!”
柳铭淇赞许的道,“事实上,人间的一切事情,都要有规矩,才能成方圆。如果大家都随心所欲,那世界岂不是乱套了?到时候什么x命贵,0元购都出来,而且还不敢管……恐怕这个国家也该差不多了。”
“什么?”陈小薇没听清楚后面一半。
“没什么,我在胡说八道的。”少年习惯性的道。
陈小薇看了看他,“殿下你说的,一定是我们不知道的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吧?我听了几位姐姐说过,您经常怎么讲……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您的心中,藏着另一个世界一样,那是您遇到老神仙的时候,他告诉你的吗?”
柳铭淇心头一震。
这些身边人的猜测,可真是接近事实啊。
幸好这个时空没有什么穿越者的存在,不然他们肯定就醒悟过来了。
表面上少年却开始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夸张?我真的是胡乱想到了一些事情……不过谁说得准呢?对了,你相不相信,如果我们不加以控制,这些倭寇以后会再次杀上中原大地,残忍屠戮数千万我华夏子民,造下滔天大孽?”
“这也是您看到的未来吗?”陈小薇眨着眼睛问。
“未来不一定是未来,有可能发生改变的。”柳铭淇避重就轻的再次问,“如果你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会怎么做?”
“殿下您不是教了我吗?”
“嗯?”
“殿下您告诉了我,以后等到炮舰出来了,就围着东瀛轰炸一圈都没有错。”陈小薇笑着道:“我可不可以理解到,这是您遇到神人入梦,告诉了您以后我们可能遭遇的浩劫,所以您这是提前做准备?”
“算是吧!”
柳铭淇颌首道。
“那就做吧!”陈小薇脸上洋溢着笑容:“你给我十年时间,我保证让你看到一个破烂不堪的东瀛。”
说这话时,陈小薇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柳铭淇问她:“你准备怎么做?”
“边打边想呗。”陈小薇回答说,“先在九州积累经验,然后看看到底怎么做……殿下你是圣人,担心的自然不会错……特别是去年倭寇入侵的时候,那种惨状让人触目惊心,我也不想自己的父老乡亲们受到这样的折磨。”
“好!”
少年一拍巴掌,“那我就等着看你上演的好戏了!”
陈小薇道:“不过您得答应我一个事情才行。”
“什么事儿?你说吧!”柳铭淇道:“要钱还是要人,还是木柄手雷?还是大炮?只要你能去干,我倾尽全力的支持你!”
“不是这个……”陈小薇道:“等我报了仇回来,我们在谈吧。”
柳铭淇一时间不觉大为好奇,正想要再追问一下,船舱外面池三敲响了门:“殿下,京中飞鸽传书!”
陈小薇起身打开了舱门,把文书拿给柳铭淇。
少年看了看,惊喜了起来:“嘿!这下好了!两位嫔妃又生了,一儿一女!真好!这下子陛下不用心急了呀!!”
月黑风高。
昏暗的房间里面,烛光不停的闪烁着。
两个人相对而坐。
一个干瘦的宦官,悠闲的喝着茶。
另一个便衣中年人则是有些发呆。
但如果你注意看的话,这个中年人实际上眼睛中的神采是不断变化的。
有痛恨、有恐惧、有狰狞、有期待……
种种表情都代表着他的心情。
还有那不住的紧促呼吸声音,也在提醒着对面的宦官,这个人现在有些乱。
宦官并不着急说话,他等着这个中年人自己决定。
事实上,当礼王再次联系自己的时候,宦官就晓得了,他已经没有了第二条的路。
在这条充满血腥的道路上,礼王一旦踏进来了,就不要再想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礼王才沙哑着嗓音道:“如果我想要那么做,你们会怎么办?”
“我们也没有了任何的后路。”宦官和声的道:“所以当然是不顾一切的让宁王殿下成为太子登基……这样做的前提条件,是您愿意接纳我们这群孤魂野鬼,而且要保证我们可以无罪。”
“这个是自然的。”礼王看了看他,“只要你们做出了第一步,我就写下文书,给予你们保证。”
他又不是傻的,不可能别人只是几句话,自己就写文书给他们保证。
万一他们拿到保证书后,不大不做事儿,反而是去皇帝那里告发自己呢?
那自己不成了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帝就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忠诚,所以故意派他来骗自己……毕竟这位宦官,可不是一般人呐!
“好!”
宦官也没有多犹豫,他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
见他说得轻松,礼王又有些不安稳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宦官轻描淡写的道:“初生的小孩子,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早夭了,这是神仙都没有办法的事情。”
“啊!?”
虽然已经料到了是这样的局面,但礼王还是很心惊胆颤。
这样凶狠的宦官,真是过分!
连皇子的命都敢不当作一回事儿,这样的宦官能留下?
等到我儿继承了皇位,我慢慢的就会让你消失掉,不然就太危险了!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摇头:“这样的话,你岂不是太危险了?我许诺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你不要没有命来享受啊!”
“放心吧,我会做得很隐秘的,不会有事情。”宦官淡淡的说道。
“可你这么冒险,到底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一个前程吗?”礼王同时有点不敢相信。
只是为了一个前程,就要杀皇子,这样的想法颇有些奇怪。
景和帝又不是什么苛刻的君主,就一直在他手下当差,最后也能有一个比较好的归宿,更别提你还是他的心腹之一了。
以前礼王就有这样的疑惑。
只不过当时他没有提及。
现在到了真正要开始干大事儿的时候了,这就不得不问清楚了。
宦官沉默了下来,然后叹息了一声,久久不语。
此时他的心中,不觉更加佩服那个策划的家伙,提前就把礼王的这些反应想好了,简直是把人心揣摩得无比透彻啊!
礼王不懂他在装腔作势,只是看他这样的沉默,就下意识的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很有可能还是非常劲爆的那一种。
良久之后,宦官又是叹了一口气,才道:“王爷你知道我们是仁王的心腹,而且是暗中发展的心腹,这一点,你有所怀疑吗?”
礼王又不是傻瓜,直接就摇头。
宦官要的其实并不是他的态度,而是借机把话说出来,所以他继续道:“仁王其实并不是一个好人,十三年前,前太子铭浩去西北视察被突袭而亡,就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