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你城市里长大的人,说着什么“人最重要就是不要亏待自己”、“人这一辈子,不要委屈了自己”、“钱是靠挣出来的,不是靠节约出来的”……等等话语,就能转变的。
站在岸上不腰疼,恰好的便是说这样的观念。
你想想,在现代都如此,更别说古代了。
就算是以后大量有了橡胶,柳铭淇给大家发了一双,许多人怕是都舍不得穿,要一直放在家里。
“那你不是说了个废话吗?”苗秀秀白了一眼少年。
你别说,这么白眼的风情,还真是有点味道。
难怪皇奶奶要我娶她了,这丫头不但长得有料,模样儿漂亮,而且各种不经意的风情,也是很诱人的呀。
“倒也不算废话。”柳铭淇摇手:“老百姓舍不得穿,但是我们派下去治理消除钉螺的人,是一定要穿的,不然他们也会被感染。”
刘扁鹊点头后,又追问道:“殿下你说的是预防而已,到底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是可以医治他们的?”
“有啊!”
迎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柳铭淇毫不犹豫的回答。
两人不觉马上笑了起来,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懂得病因是很关键的,但更关键的是能医治。
刘扁鹊感叹道:“这些年,我曾经遇到过许多这样的病人,但是从来都查不出有什么怪异的病灶,只知道从古至今就是如此……
最多也只能是给他们开一些对症的药,让他们吃了能缓解而已。就这样,他们都还舍不得去抓药,只能硬生生的捱,捱到去世。
早知道这样的话,我该早一点来问殿下,这样不知道能多救活多少人啊!”
“师父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苗秀秀道:“您还得问问殿下,他做出来的药,是不是很贵……像是磺胺粉那样,就根本有和没有一样的。”
少年不觉气笑了,“秀秀,你是故意来给我拆台的是吧?怎么什么事情你都抱以悲观不好的态度呢?这样可不行啊!你这么年轻,应该积极向上一点嘛!”
苗秀秀再次白了他一眼。
不过她的话也的确是有道理。
下一刻,柳铭淇自己笑了,“嗯……的确是这样的,这个药和磺胺粉是一种类别的,做出来不大便宜,如果单凭着他们自己来买,恐怕一年的收成都不够。”
“这么贵!?”
刘扁鹊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又自嘲的一笑,“我也该想得到的,毕竟这么严重的病,之前千年的时间里,都被成为蛊毒,如果能这么容易的治好,而且花费很小,那简直是跟做梦一样。”
刘扁鹊这番话还是很正确的,如果这么容易能治好的病,怎么可能千年都没有消除?
对于他说的“花费不会小”,柳铭淇笑着点点头。
实际上,少年当然是在撒谎了。
治疗血吸虫病的特效药是西药。
西药就是一种化学化工合成品,真正论成本来说,每一颗有几分钱都不得了了。
它主要贵是贵在了发明专利上面。
但这一点柳铭淇也想得通,人家花了几年、几十年时间来研制,你总不可能一句“悲天悯人”,就让他们免费供给大家吧?
这样一来,还有谁愿意做研发呢?
我国的古代就是这样,无论发明了多么伟大的东西,都马上就变成了免费的。
不免费人家还要骂你财迷心窍,还说你做出这点东西算什么。
当然了,这种人你直接一巴掌拍死都不算什么,毕竟我国被耽搁了千年时间,全都是这样的白痴在作祟的缘故。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注重发明专利,并且严格用法律去约束这种行为,那我们华夏早就冲出银河系了。
不扯太多了。
回到眼前来。
在这个古代的时候,老百姓们穷得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购买包含了昂贵专利费的药?
他们宁愿病死,也不要拖累家里人。
所以柳铭淇想要用这种特效药来发财,根本不现实。
为什么磺胺能这样做,能发大财,现在还卖一千两银子一份儿?
因为这是富人也能用得上的药,富人也需要它来保命的药。
所以卖得起高价。
富人会下田地去玩耍,会一天到晚到田地里劳作吗?
不会!
所以卖不起高价。
就跟苹果13一样,你要针对的是三四线城市的普通人的话,那早就应该洗洗睡了。
真正厉害的人,是挣有钱人的钱。
别跟我说什么得屌丝者得天下。
你知道lvmh集团吗?
它是lv的母公司。
人家的老板一直是排名前十的超级富豪,有时候还偶尔坐一下第一的交椅。
故而柳铭淇能够把磺胺卖高价,但是治疗血吸虫病的就不用了。
老百姓们活不下来,人口繁衍不起来,你怎么殖民全球,成为天下第一?
血吸虫病发作得厉害了,经常是一个村一个村的人死绝。
“若再不亟赴扑治,则数年以后,田无壮夫可耕,国无壮丁可征。”
这是一个官员泣血上书的内容。
大康的每一个劳动力都是宝贝,柳铭淇可舍不得这么多人无端端的死掉。
只能是白给。
幸好柳铭淇也是白嫖,白嫖先人们的劳动成果,知识产权费用是不用给了。
要付出的就是生产成本而已。
苗秀秀问柳铭淇:“殿下,说了半天,你这药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多久时间啊?”
“你不是觉得如果贵了的话,有跟没有一样吗?”柳铭淇问她。
“我是看看能不能从你这里学到一点知识,自己去做出药品来,哪怕是效果差一点也无所谓。”苗秀秀理所当然的道。
“你这是侵犯我的知识产权啊。”柳铭淇摇头:“小姑娘,你这是偷盗!”
苗秀秀白了白柳铭淇,正要说话,这边的刘扁鹊抬手阻止了她:“秀秀,殿下说得对!这东西如果是殿下做出来的,卖多少钱都应该是他说了算,你不能胡来。”
这么多年以来,苗秀秀都是用最便宜的价格给老百姓看病。
所以这姑娘的心地是很好的。
当然她也就是说一说。
毕竟之前她也参与了磺胺的制造、过滤、提纯等等工作,已经完全知道了磺胺的工序流程,但却还是没有从她手里流出去过。
柳铭淇轻咳了一声,道:“好了,我不跟你们开玩笑了!反正这些都是穷人,连吃饭很多时候都吃不饱,还是算了吧!这个药我们做好之后,就直接提供给他们,不要钱。”
“嗯!?”
苗秀秀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扁鹊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柳铭淇还是对着他们点点头:“我这个人喜欢钱,但牵涉到了我们大康的国家基础,是不能死抱着钱不放的!没有人,哪里有国家?没有国家,哪里来我们这些宗室子弟的好日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刘扁鹊忽然间就大喝了一声:“好!”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大喜欢说话的神医,只有在和自己专业相关的时候才说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