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都被秘密杀光了,还能有什么风声传过来?”柳铭璟怒气冲冲的说道。
“不可能没有风声的。”柳铭淇摇头,转而又望向了在旁边桌子上的佉虎。
佉虎“嗖”的一下站起来,弓腰道:“主人,您是要我去找消息吗?”
“对。”
柳铭淇笑了,这个马匪可是真的机灵啊。
“你去找那些马匪们,特别是和车师国关系密切的人。最好是拿到一些证据,这样才方便我们判断。”柳铭淇说道,“毕竟他们如果抢劫了那么多东西,不可能自己用,一定会拿出来卖的!”
“小的明白!”
佉虎转身就下了楼。
这样的执行力,可也真是不简单。
等到他离开,张勤已经把董飞给搀扶了起来,让他坐下。
“本官禁军九卫之一的千牛卫将军张勤。”张勤先自爆身份,“我问你几个问题。”
“大人请问!”哭得满脸泪水鼻涕的董飞,一边擦拭,一边回答。
“汉中府的现任知府、以及前面三任知府,你说给我听听?”
“现任知府是秦学怀秦大人,之前的是张钧张大人、李存斌李大人、高正风高大人。”
“西乡是在汉中南面吗?”
“不是,西乡在我们的东边儿,现任知府叫做杜谭谭杜大人。”
“去年年初的时候,到处大雪灾,汉中是受创很深吧?”
“没有!我们旁边的四川才是受灾了,汉中下雪不多,而且恰好还提供了充足的水份,所以我们插秧的时候,非常顺利。去年夏天如果没有大灾大难,应该是个丰收年。”
听到了这儿,张勤转身对柳铭淇和柳铭璟点头:“没错了,这样的消息,不该是一个假冒的人能知道的。”
“我就说嘛!”
柳铭璟还有点不乐意,“我一看就晓得他说的是真的!你们看他刚才手指抓地的时候,险些把指甲都抓反卷了!这不是悲伤到了极致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激动?”
顿了顿,他又道,“董飞你听好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本王就带着你一起去车师国,为你的朋友们讨回公道,也未咱们大康的子民们报仇雪恨!”
“咚咚咚!”
董飞二话不说,又从板凳上下来,跪在地上就磕头。
他的额头刚才就磕破了,现在更是血水不断的流出来,顺着木地板流淌,看上去颇有些心酸。
佉虎这么一出去,直到中午都没有回来。
在别宫的广场上,柳铭璟是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很是有点心烦意躁。
“这小子,办事到底可靠不可靠啊?”他嘟囔着道,“铭淇,你说他是不是跑了?”
“他能跑哪儿去?”柳铭淇哑然失笑,“都已经上了德王府这条大船,他还想下船?这不是疯了吗?”
熊大宝也在旁边劝,“铭璟啊,你要耐心点!佉虎花的时间越长,证明他越用心,越认真,不然潦草糊涂的探了消息回来,岂不是糟糕?”
“他倒是敢敷衍了事呢?”柳铭璟冷笑一声,“我给他三个胆子!”
正在这儿说话着,那边就有一个眼尖的禁军军士喊道,“殿下……他回来了!佉虎回来了!”
柳铭璟倏的一下就跑向了大门口。
这个速度,老虎都没办法和他比。
没多久,他就扯着佉虎跑了回来。
佉虎跑得是气喘吁吁,都需要弯腰扶住膝盖,喘息一阵子再说话。
“殿下!已经问出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佉虎说道:“说来也巧了,我昨天不是找了几个老朋友吗?那个鲁佐思恰好就是在车师和楼兰附近活动的。
他说去年他和车师的将军一起喝酒时,听说过此事,说是他们抢了许多的东西,准备找他帮忙卖出去,不过不能再这附近卖,必须要到西边儿的捐毒、大宛、大月氏去卖。
鲁佐思就牵线搭桥了一些商队,把这些东西都出手了。不过里面有好几件的好宝贝,他都自己留了下来。”
“东西呢?”柳铭璟问,“咋没带回来?”
“殿下,他的东西藏在别的地方了,哪能带在身上?”佉虎苦笑道,“不过他跟我说了,最迟明天晚上就能把东西给拿来。”
“这么久?”柳铭璟又不满意了。
“像是他这样的人,东西肯定是东藏西藏的。”柳铭淇帮着解释了一句,然后又问佉虎,“我叫你不只问一个人,其余的消息呢?”
佉虎去了两个时辰,肯定不仅仅只有鲁佐思一个人的消息。
他连忙回答道:“主人,那个凶悍的马匪托尔巴斯,也就是向您问一千把精钢刀的那位……昨晚我们的诚意让他很满意,所以一向不好相处的他,在我今天找到他之后,向我透露了一条更加重要的消息。
去年的九月份,他的人曾经看到车师军队把数百个大康人的尸首埋在了一处山谷之中!当时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还以为是藏宝呢,结果去挖掘的时候才发现!”
柳铭淇眼睛一亮:“确认没有看错?”
“没有!都穿着咱们大康人的衣服了,他们见惯了大康商队,不会认错的。”佉虎道:“他们已经把方位告诉我们了,就在车师东城以北二十里路的地方!”
“好!!”
柳铭璟闻言用力一拍佉虎的肩膀,差点没有把佉虎给打趴下,“好样的!这就是铁证了!!”
是的。
如果说有大康商人被抢劫的东西在,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物证的话,有了大康商人被杀害后掩埋的尸首,就是一个辩解不了的铁证。
东西可以伪造,可以说有分歧,但是死掉的人不会。
更别说是那么多的大康商人。
柳铭淇却是叹了一口气,“国家不强大,商人走到哪儿都受欺负啊!这大康还没怎么呢,就有人敢这样对待我们的商人……如果大康积弱被欺负,那我们的商人岂不更是待宰的羔羊?”
“现在可不就是么?”柳铭璟道。
“嗯。”
柳铭淇点点头,“但是他们错了,我大康不会允许自己的子民受到这样的欺辱屠杀,更不会装作看不见,更不怕挑起是非战端的危险……铭璟,你不怕的,是吧?”
柳铭璟道:“废话!”
柳铭淇望向了旁边的郭校尉、熊大宝和张勤。
熊大宝摇头,“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必须要等朝廷下了命令彻查了再说。但是听到董飞这么说,听到那掩埋几百具尸体,就像是埋猪狗一样的情形,我还是忍不住……了不起回去受罚吧!男子汉大丈夫,遇到这种事情不出手,我爹都会鄙视我的。”
张勤什么话都没说,对着柳铭淇一拱手:“愿与殿下一起承担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