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丹珠的话,众人只当于他放屁。
什么义士?
不就是你安排的内奸吗?
你要不是有了这么准确的消息,你敢去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对于丹珠描述的事情,大家的心却是因此而沉到了谷底。
正如丹珠所说,这事儿是偏不了人的,他们一查就能明白。
太子要是听到丹珠敢这样造谣,非得一刀砍死他不可。
丹珠也不是那种不要命的人。
所以他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点慌。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人一向效忠的都是太子,太子在的话,他们就能发挥优秀的下属的聪明才智。
但现在他们连效忠的人都没有了,究竟该怎么办,却是完全没有了抓拿。
丹珠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轻咳一声说道:“诸位大人!你们还在迟疑什么呢?还在犹豫什么了?现在不管事情怎么样,我们应该立刻行动啊!”
旦多吉看了看他,声音有些阴冷:“丹珠大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丹珠大声的道:“我们现在必须要做两件事情!第一,去安塔马阳的府上搜索,人赃俱获之下,才好确定他们的罪责!第二,我们要派人去城外大营看一看,到底是怎么样,都要有一个结果!如果太子不在了,那么随行的将军是不是应该率军入城,帮我们为太子报仇,并且稳定局势!?”
“好!”
第一个痛骂丹珠的将军,此时握紧了拳头,大声说道:“旦多吉大人!贡泽仁珠大人!请让末将去召集禁卫军,包围安塔马阳的宅院,将他们全部抓起来吧!”
旦多吉正想说什么,一直站在外面的玛曲,却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丹珠大人!”玛曲惊呼着道:“一群安塔马阳的狗腿子们,全都陆陆续续去他府上了!”
“好哇!”
丹珠一拍桌子,怒道:“诸位!你们看看!安塔马阳马上就要行动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先发制人啊!”
贡泽仁珠看了看最为强势的旦多吉。
虽然两人都是内小相,但旦多吉不但是皇室成员,更是性格能力都压住了他,因此在这个太子一系的心腹之中,他旦多吉是排名第一的。
旦多吉二话不说,直接站起来,“丹珠,叫上你的人,我们一起去吧!你要记住,第一时间就要控制所有的人,并且一定要……要搜出罪证!!否则,你就等着全家处死吧!”
他都不问丹珠有没有准备人马。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丹珠要是连这点都想不到,那他就不会叫大家来了。
对于丹珠的心思,旦多吉是一点也不在乎。
他现在就想知道,太子到底是不是被人杀了,而且还被残忍的割了头颅。
在这个事情的大前提下,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是!”
丹珠一脸正气的道:“诸位大人请!我们立刻一起去抓捕罪犯,找到他们的罪证!!”
他身后的五王子,虽然强行让自己表现出悲伤的情绪,但实际上内心却要笑开了花。
来了!
来了!!
属于我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从五十七个热气球把柳铭淇他们救下来开始,京城中就洋溢着一股喜悦的气息。
景和帝眼看着怀孕的三位皇妃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心下里便很高兴。
更让他高兴的是,自家的侄儿已经找到了,有了那么多热气球护航,又给他送去那么多的骑兵,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但景和帝也没有放松。
他第一时间把生产出来的木柄手雷、汽油和石油往西北方面运送。
以便万一有什么的话,也好救援柳铭淇和柳铭璟。
反正经历了墨虎峡的那么惊心动魄之后,景和帝觉得,自己再也难以承受一次他们两个的冒险了。
这两个侄儿,一文一武,天下无双。
最妙的是还无法当官和掌权,不正好给自己的儿子大用吗?
他们两个年龄也不大,一个才二十岁,另一个才二十三岁,哪怕是二十年之后,也才正值壮年啊!
有了这两个孩子的辅佐,我的儿子就算是再怎么的资质一般,未来也能顺利的把江山社稷给传下去。
有着这样的愉悦想法,景和帝最近也难免放纵了一点自己,吃喝享受上面就多了一些。
昨儿个晚上,已经从王昭媛荣升为王妃的妃子,缠着他了一晚上,弄得今天早上都晚起来了一阵,在乾清宫议事的时候也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中午吃了饭,回到了御书房睡了一会儿,总算是精神好了一些。
这时候丞相他们又找了过来,和自己继续商量事务。
喝着热奶茶,景和帝听钟昶在汇报。
“陛下,现在小部落联盟他们已经抵达定西,臣等正在商议,下一步应当如何是好。”钟昶缓缓的道:“初步定下来两个处置方案,第一是让他们分成二十四个村落,在甘肃和陕西放牧生活;第二是让他们来河北这边放牧,规模仍旧是二十四个。”
“留在甘肃和陕西,不是给他们以后继续勾结草原人的机会吗?”景和帝想也不想的道:“对了,你们怎么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做?他们这种叛徒,难道不应该受什么处罚吗?”
“回禀陛下,他们有认罚的。”钟昶说道:“原本答应给他们的爵位,现在是一个都不给,并且他们的村落并不是独自居住,而是和我们的边民们混合居住,这样要不了两三代,就可以逐渐的跟我们融合,真正成为我大康的子民了!”
“就这?”
景和帝不满意了,“如果人人都像是他们这样,出卖了我大康将士,然后还能安然无恙,那你让那些真心跟我们合作的人们怎么想?”
“关键他们带来了三十多万匹没有骟割过的精壮马匹,还有这么十几万擅长放牧和饲养马牛羊的民众啊!”马浩秋提醒皇帝,“只要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做事儿,十年之后,大康将拥有横扫草原的庞大马匹,到时候我们报仇雪恨,不就很理所当然了吗?”
兵部尚书廖石聪也加了一句:“他们还斩杀了六千多回鹘和西羌的精锐军队,都是以一敌十的王牌!然后德王殿下还专门写了飞鸽传书,让守军收留他们……德王自己都不在意啊,陛下!”
景和帝当时就不满意了:“我说的是铭淇吗?这是一个原则!”
底下没有人和他争。
皇帝自己嘟囔了两句,却也晓得自己不该这么任性,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忍辱负重。
你没看最痛恨外族的葛松道,不也是一声不吭吗?
归根结底原因还是在于,他们贡献的骏马实在是太雪中送炭了,他们这些善于养马、饲养牛羊的人太重要了!
否则当初自己也不会明知道有风险,还要派铭淇和铭璟去和他们谈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