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考虑的结果是不行呢?”火曲拔问道。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几年也不能和你们做生意,就希望你们一路都好吧!”柳铭璟毫不退让的道。
“哼!”
薛吉空空一拍桌子,“你们欺人太甚,难道真以为没有了大康,我们就活不下去啦!?”
说话之后,他直接朝外面走去。
不知道怎么的,这小子居然撞上了外面的熊大宝,还传来“哎哟”一声。
紧接着就是“你挡我路干什么?”的吼叫声。
熊大宝也反过来说了一句,“你才是走路不长眼睛啊!滚蛋!”
幸好两人也就是这么一个纠纷,很快外面就没有了消息。
薛吉空空的离开,让会谈的气氛有些尴尬。
接下来大家的谈判,还是陷入了焦灼。
柳铭璟死活不肯提高代价,而小部落联盟也死活不肯妥协。
就这么拖到了中午。
双方连一起吃饭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各自回去,自己商量下午该怎么办。
小部落联盟的一群人进了帐篷,发现薛吉空空已经在拿着一条烤羊腿,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
“你倒是走得潇洒啊!”
坐在了他的身边,卡萨巴皱眉道,“为什么这么做?不是说好了该句录大勇来跟他们闹吗?你来抢什么风头?”
“我忍不住啊。”薛吉空空道,“本来我前面就想发火的,就是在等他……结果句录大勇却一直忍着,我都想不通他这么软干什么!”
句录大勇在旁边也扯了一块肥美的羊肉,边吃边道:“草!我能那么愣头青吗?一出来就给他们难堪?这不是引人怀疑吗?结果我没上,你倒是上了……不过你说得比我想的还要狠,是那个味道!”
“嗯!”
火曲拔坐了下来,搓了搓脸后,忽然问道:“薛吉空空,你不会是想要做点什么……比如希望谈判破裂,让柳铭淇逃走吧?”
“我?”
薛吉空空怒了:“草!可不仅仅是你们的老婆孩子被他们抓了,我的也是啊!我一家人都在他们手里,敢有什么动作?我不怕死,难道我的老婆孩子不怕死?”
他这么一发火,几个族长们顿时无话可说。
憋屈之中又有那么一丝愤怒。
但却结结实实的无可奈何。
你试一试看被大兵压境,直接把你给包围了的情形?
西羌和回鹘那可不是吃素的,一个不好,全部都铲平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准确的说,要不是因为柳铭淇,他们不会受到如此的待遇——也说不定直接被灭了。
所以也可以说,要不是因为要引柳铭淇出大康,抓住他,说不定真的他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人也被杀光了。
跑?
往哪里跑?
就算他们不管不顾自己的亲人,跟着他们过来的手下们,亲人朋友全都在西羌和回鹘人手里啊。
即便是大家能一起跑,周围一二十万的回鹘军队和西羌军队随时都能将他们追杀致死!
因此
没有办法。
只能就范!
柳铭淇死,总比他们十几万人一起死的好。
更何况西羌和回鹘只是想要抓柳铭淇而已。
大家的负罪感就更少了。
“好了,大家不要再吵了,其实薛吉空空这样做也挺好的,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觉得条件不好而拖延时间。”一直没说话的车力罗说道:“接下来,我们还是多考虑考虑,怎么拖得他们放松警惕,配合西羌回鹘抓了柳铭淇吧!”
“只能这样了……”
火曲拔长叹一口气,“不是我们不仁义,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另一边,柳铭淇的帐篷里面。
和柳铭璟说说笑笑的熊大宝,走进来之前,大声的吩咐道:“今天再弄一头羊吃,给我弄水煮的,蘸上佐料吃,美得很!”
“这里的羊肉的确好,没有什么膻味儿。”柳铭璟还凑趣的说了一句。
结果他进来就看到,熊大宝对着他们两兄弟使了个眼色,还是很大声的道:“这群家伙真是麻烦,不知道要拖多久,真没有诚意!”
此时,都没来得及说话的柳铭淇眼睛都瞪大了。
然后他才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柳铭璟。
柳铭璟低头一瞧。
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逃”
张勤是最稳重的人,所以他最后一个看到纸条,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他顺手把纸条给塞进了嘴里,慢慢的咀嚼了起来,嘴里还低声的道:“字迹我记下了。”
几人坐在了一起,一时间还有点沉默。
“这是薛吉空空给我的。”熊大宝道,“刚才他故意撞了我,然后一瞬间塞了这张纸条在我的腰带里面。做得非常仔细,正好是我们对撞的瞬间,没有人能看到。”
“薛吉空空?”
柳铭璟摸了摸下颚,不觉笑了:“居然是和我们吵得最厉害的他?这家伙的心思,不是一般的重啊!”
柳铭淇道:“所以你也可以反推出来了,他之所以那么和我们吵闹,原因就在于制造这个假象,顺带着给他之后离席走开的行为做解释。”
“那么殿下,您觉得他是什么意思呢?”张勤道:“危险来自于何方?或者这又是一个计中计?”
张勤为人最为踏实,也最为谨慎。
薛吉空空塞过来这张纸条,有着很多的意义。
有可能是他发现了什么危险,所以给柳铭淇他们警示。
但也有可能,是薛吉空空其实是借着这张纸条,把柳铭淇引向更危险的境地——柳铭淇他们如果慌不择路的逃跑的话,就有敌人在路上埋伏着等待他,这又该怎么办?
他们四个人之中,论到对敌情和人心的分析,其余三个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柳铭淇,所以张勤需要柳铭淇的判断。
柳铭淇道,“我也想到过张哥说的这些,不过人心叵测,我们根本不能相信这些人,无论是薛吉空空也好,还是火曲拔他们也好,现在看起来,他们内部都有着矛盾,我们还是得靠自己。”
“怎么?我们这一路不是都靠自己吗?”柳铭璟讶然的道。
“也不是这么说。”少年笑了,“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就要彻底的把他们当成仇人来分析,不要再像是之前的蛇鼠两端,又想要收编他们,又怕他们搞幺蛾子了!”
“对!”
熊大宝冷哼道,“就算是他们事后怪罪出来,我们也能把这个家伙给抛出去,让他们狗咬狗!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分裂了,我们反而能占到更多的便宜。”
“是的。”
柳铭淇颌首道。
别看熊大宝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可这家伙平日里可是聪明得很,只不过人家一般不表现出来。
到了撕破脸的时候,那就不管什么仁义道德了,无论薛吉空空是好心还是坏意,就要把他给推出去,让他们斗一斗再说。
了不起最后如果是冤枉了薛吉空空,那就多给他一些补偿吧。
“那么如果是按照仇人来分析,我们就需要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柳铭淇继续道:“他们无非是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趁机偷袭,再次攻占甘肃,窥伺陕西和京畿地区,顺带着我们这群人就是人质。但这样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