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有点像是前朝的任意买官卖官了啊!以后爵位岂不是都成了烂大街的东西,买来就是亏本吗?”他的好姻亲、安勋男武弼誉也这么怀疑道。
“你们想得太离谱了!”做皮草生意的柯宵白摇摇头,“买官卖官是什么人都能买,但爵位这东西是谁都能买的吗?你祖上没有立功,没有爵位在身的人,能买吗?
你看看齐老五,他就成了平民,结果上次再怎么用劲儿,就算是把人情托到了宫里的嫔妃娘娘那边,都不能改变。相信这一次他也不可能有半点机会。
再则说了,那些买卖的官职,可是有权力的,可以买来之后又捞钱,把钱都挣回来。我们的的爵位可以吗?别说是勋贵,就是宗室子弟都没有!
皇帝敢让我们捐款得到爵位的原因,就在于我们无权无势,只要有富足的生活便足够了!你说这样的钱,他能收得不开心吗?”
柯宵白本来就是四个人之中最聪明的一个,也是头脑最清楚的一个。
听到他这么一番长谈,其余几人都缓缓的点头。
别看这笔买卖亏本,但你没有那个爵位作为支撑,想给钱都没有门路。
“说起来,朝廷还是难啊!”做布料生意的翟彪说道:“北边儿基本上都被打残了……前两天,我江南的老友来信说起,即便是现在,他们都没有恢复元气,今年的买卖还不知道怎么做呢!要不是有刘仁怀在那边坐镇,恐怕江南早就人心惶惶了。”
“谁说不是?”
薛家贵也道:“不然你以为,朝廷为什么经常叫我们这些商人,还有老百姓的代表们去看储存的红薯,以及红薯地?就是为了让大家安心啊!”
“你别说,只要有了这红薯,天底下哪里还有饿死的人?”武弼誉赞叹道:“裕王世子真是天生圣人,这样的东西都能被他发现!人们只要有了吃的,那么赚的钱就能拿来买东西,这也方便我们商人赚钱呀!”
“你可别叫错了,人家现在又是德王殿下了。”翟彪不无羡慕的道:“这才多久啊?那么天大的罪过都说免就免,这便又是亲王了?”
“得了吧!”
柯宵白摇头笑道:“你就别嫉妒了!别人还可以说点什么,但德王殿下是你我能嫉妒得了的?满天下的人,特别是江南、福建、东北的人,谁不感激他?文人士子们,谁不学习德王写的《劝学》《师说》?谁不读德王写的《岳阳楼记》?”
薛家贵此时也来了兴趣:“老柯,你说说看,既然德王殿下是如此的众望所归,况且他之前犯下那么大的重罪,都能转而就恢复亲王王爵,是不是他能担当太子,成为下一任的皇上……”
“这个说不好。”
柯宵白道:“德王虽然天纵英才,也是天下公认的圣人,但一来他对权力不那么重视,迄今为止只喜欢发明东西而已,也从来不和朝廷大员们交往,哪有半点想要争夺太子之位的意思?
然后另一个礼王的世子,也就是宁王殿下,一直都是儒家的出色弟子,也同时和文人士子们多有交往,朝廷诸公都喜欢他儒雅大度、心地良善的特点,所以推崇的也是他。
最近不是皇上也开始妥协了吗?宁王已经进入了礼部,帮助礼部尚书处理事务,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啊!之前哪个宗室子弟入朝廷了?这就说明啊,差不多已经定了下来了。”
“那你还讲说不好?”武弼誉反问道。
“事情不到最后一步,谁能说得清楚?”柯宵白摇头道,“如果德王仍旧是裕王世子,那就好说,但现在他忽然又成为了德王了,这受到皇上的恩宠,真不是一般的!再加上裕王和皇上的关系,定太子又是皇上的意见为准,这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呀。”
“武王呢?”武弼誉追问道。
“他?他连大将军都当不上,更别说是皇上了!”柯宵白好笑的道,“也不过是之前他的功劳太大,所以提前把一个亲王爵位赏赐给他罢了!朝廷和老百姓们,可没有一个人喜欢穷兵黩武的皇帝啊!我们还是多关注另外两位亲王后续的好。”
“啧啧,这岂不是说,我未来有好戏看了?”翟彪嘻嘻笑道,“反正他们哪个坐上那个位置,咱们大康都不错,老柯你说对吧?”
“对!”
柯宵白颌首道:“这也是大家聪明人不担心的地方。哪怕是德王殿下为皇,这个天下也是安稳的,不用担心。”
“哇……”
“啊……”
大家说话之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坐在床边的薛家贵打开了临窗的窗户,声音就变得清楚了起来。
“陛下有喜!陛下有喜!”
“宫中三位娘娘身怀龙胎!我大康幸甚!天下幸甚!”
“为皇上贺!为天下贺!!”
“……”
听到这些敲锣打鼓呼喊的声音,刚才还一脸淡然的柯宵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宁王和德王,都会是一个好皇帝。
但如果换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皇帝……
那未来会怎么样,可就难说了啊!
此时柳铭淇和柳铭璟,正在皇宫里面。
本来在养心殿休息的景和帝,已经连续跑了好几个寝宫,此刻也累得一塌糊涂,坐在御书房里面休息呢。
但是皇帝开心啊。
面对两个晚辈,他一边喝着参茶,一边笑着说道,“铭淇,你可真是我的大功臣啊!要不是你请了刘扁鹊入宫,帮着我调养身体,怎么会有今天的好事儿?”
少年看了看皇帝,不觉轻咳道:“但陛下您也真用功啊……一下子就来三个。”
旁边的赵寿眼皮子都在跳,强行让自己低头。
这位德王殿下,真是敢说话啊!
不过景和帝却不在乎,他哈哈一笑,有些得意的道:“这不代表我很厉害?话说你们两个……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有喜讯传来?”
男人说起这方面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认输。
更别说皇帝如今手上又握了三张王炸,虽然最后底牌还没有掀开,但总是希望很大的。
所以他还有心情调侃两个侄儿。
柳铭璟闻言马上辩驳:“陛下,小臣这个月才成亲,即便是能种下血脉,也不会这么早知道啊……况且小臣一向龙精虎猛,当然不存在问题!倒是铭淇,去年便已经纳了侧妃,十二月又一口去娶了两个侧妃,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不行啊!要不要找刘扁鹊看看?”
“滚蛋!”
柳铭淇当即怒了。
在这方面,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
况且柳铭淇今年才十九岁,又有着强壮的体魄,不敢说每一次都杀得血流成河,但杀得****,敌军连连叫饶,那是妥妥当当的。
倒是景和帝一听就乐了,“铭淇啊,你这样可不行!你将来有两个亲王爵位要传承的,要是没有多几个儿女,那可是遗憾得很呢!”
柳铭淇懒得说话了。
这事儿没得说,除非你拿出政绩来。
就好像景和帝一样,皇妃没有怀孕之前,那叫一个憋屈啊,面对大臣们时感觉都有点畏畏缩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