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
李如玄把手里的纸条看了又看,实际上现在不在灯下,他已经看不清楚了,但他却觉得自己能看到所有的字。
“唉,你说这丫头,也不知道多争取一点。”李如玄叹着气,笑道:“粮食一百万石,结果只送十万石,剩下九十万石还要花钱买!”
“您这就有点吹毛求疵了。”李诚笑着回应道:“九十万石粮食只卖十文钱一斤,而且运费还不算钱,这买卖在哪里找?德王殿下可是亏钱啊!”
“柳铭淇可不是亲王了,又降爵了,只是亲王世子。”李如玄说着,自己拿了一双袜子来穿。
“呵呵,大伯您这就在跟我开玩笑了,难道以您的深谋远虑,还能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吗?”李诚晒然笑道:“德王殿下只不过是撞到了风头上,以他立下的功劳,还有大康太后、皇帝对他的喜爱,怎么可能让他受委屈?这不,咱们家的素姬,不就要成为他的侧妃了吗?”
“呵呵!”
李如玄也就是得瑟一下,倒也没有真的埋怨。
他当然明白,这一百万石粮食,如今就是正儿八经的雪中送炭!
一百万石就是一亿两千万斤粮食,用得好的话,可以让一百万个家庭拥有过冬的救命粮食。
也不用他们吃饱了,就是一天一顿饭来吊着,那就死不了。
不过百济的户口没有一百万户,这样的话,他还能节约更多的粮食,给自己的复国军将士们吃。
只有他们吃饱了,能有强壮的身体,才能更好的训练,为复国大计而努力!
“这一次素姬可真是立下大功,这份聘礼贵重得很呢!”李诚又道,“关于肥皂、白糖、花香精油、大白兔奶糖等等宝贝,在室韦都是非常受欢迎的硬通货!裕王府给的价格也很便宜,就是他们本地售卖价!咱们只要把这些东西卖出去,那又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啊!”
“不急!”
李如玄如今心已经完全定下来了。
他穿上了鞋子,在房间里走了好几遍,才道:“这些东西先拖回来藏着!等到明年夏天的时候再说!”
“啊?为什么啊?”李诚愣住了,“咱们不是应该趁着这时候,多买点粮食之类的,度过难关吗?”
“粮食不用着急,能让绝大部分人活下来就行!咱们哪一年不缺粮?”李如玄摇手道:“这一次不一样,柳铭淇告诉我,大康一定会和室韦中断商贸的!
我们再等半年,等到夏天,室韦的所有存货都用光了,然后有了一段时间的饥饿期,再把这些东西卖出去,一定能卖到两倍、三倍甚至是更高的价格!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想要买什么都行!室韦的骏马、粮食、山野特产等等……这些好东西我们都要!然后再拿去卖给大康,一来一去之间,不是能大赚特赚吗?”
李诚听着大伯的盘算,不觉惊得目瞪口呆!
“厉害!大伯您真是太厉害了!!”李诚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有您这样的策划,我们百济要不了三五年,就能迅速的发展壮大啊!效果胜过了之前的十年!”
“对!”
李如玄慷慨激昂,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气势“我们就要乘着柳铭淇的这个东风,一举扭转如今的不利局面!”
顿了顿,他坚定的道:“诚域,复国……就在眼前了!!”
朱雀楼。
进入了冬天,京城里面仍旧是灯红酒绿。
白天大家都不愿意动弹,但晚上确实精神百倍。
各种酒楼、花楼真是人满为患。
大康对于这样的消费是非常注重的,也愿意让大家多消费。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创造钱的流通,然后有更多的人可以得到工作。
别的不提,一个著名的花楼每天吃的、用的,姑娘们的各种开销等等,都是从外面买的。
这些就能创造不少的就业,让许多老百姓、店铺商人得到好处,朝廷也能收取一些税赋。
在大康,偷税漏税的不是少数人,但前提条件是你不要被抓住。
一旦抓住了,那个罚款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搞不好的直接就进去了,需要花大价钱才能赎回来,然后产业还得被直接封了。
其实大康的商税并不高,如果是一些卖菜、卖米、卖鸡鸭鱼的农民们,他们挑着担子进城来,还不用缴纳税费。
但偏偏就是有人会这么做,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然后被抓了又一下子怂了。
当然,在京城里面,敢于挑战大康朝廷的人还是很少的。
哪怕你是宗室,被抓住了宗人府能教育得让你怀疑人生。
哪怕你是勋贵,朝廷的大佬们也会毫不留情的处罚你。
哪怕你家里是朝中大佬,这也正好给朝中大佬的政敌抓住机会,狠狠的参一本,让你家的擎天柱轰然倒塌。
更别说京城里还有最为恐怖的两大存在——法家治理的帝京府衙门,以及绣衣卫衙门。
帝京府衙门就不用说了,那是柳铭淇和柳铭璟这样的风云人物,抓进去之后都要打烂屁股的存在,寻常的宗室勋贵子弟听到就得吓尿裤子。
他们的经费有许多都是出自于京城的商税。
哪个商家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害得他们的经费和补贴缩水了,就算是法家大佬不说话,底下的人也会毛的。
绣衣卫衙门也是一条咬人不叫的狗。
恶狗。
他们比起帝京府衙门来更加的阴险。
因为没有执法权,所以绣衣卫衙门都是抓到线索就送给帝京府衙门,然后帝京府衙门查抄之后,分一点朝廷的奖赏给绣衣卫——这是皇帝和朝廷都允许的合作方式。
据说这种合作方式是太祖就同意的,因为他说这样做才让大家都有动力,去抓捕一些违法,维护朝廷的秩序和利益。
“好!”
“太棒了!”
“跳得太好了!!”
“梦姑娘你最漂亮!”
“小妞儿……呃!”
一个从外地来的纨绔子弟,正想像是在家乡一样说点轻薄话,马上就被身边的朋友给捂住了嘴巴。
他本想要挣扎,可看到朋友严厉慌乱的眼神,只能是放弃。
片刻之后,朋友才松开了他,不等他说话,就厉声道:“松平,你想死就明说,不要连累我!!”
叫松平的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二哥?京城的窑子不能这么叫?”
“屁的窑子!这叫花楼!京城最顶级的花楼之一,你少拿你们贵阳的低档次东西来比较!”二哥压低了声音:“还有,你要记得,能在这里成为头牌的一群姑娘,千万不要去想着在口头上占便宜轻薄!不然惹到了你惹不起的人,你爹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