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可能吗?”柳铭淇被他给弄笑了,“你刚才不也说了吗?熊总督就是来押送我们回去的!你觉得他能听我的?你还真把我当成太子了啊?”
“你要是太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柳铭璟脱口而出道。
他这可不是拍马屁说玩笑,而是真是如此。
以前其实柳铭璟也说过一次,但现在说起来,是有着极深的感慨。
想想柳铭淇带着他做的事情吧!
哪一样不是叛经背道,哪一样不是违反了祖宗法令?
甚至柳铭璟还受了伤,脸上多了一道伤疤。
但偏偏柳铭璟觉得,他这么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面,再也没有像是这半年这样舒爽痛快的日子了。
虽然说他已经够本了,但人谁不想奢求更多呢?
现在要叫柳铭璟回去当一个风流潇洒的小王爷,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可惜这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皇帝和大臣们都不能容忍他长期在外面带兵。
倒不是说他们铁定认为他柳铭璟要造反,但这却也是一种巨大的隐患。
特别是如今太子还没有确定,或者准确的说,未来的太子还太小太小,根本不足以震撼天下臣子和宗室子弟。
之前的两位太子,哪怕一位还在,问题都不大。
正因为太子之位悬空,所以柳铭璟认为,还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柳铭淇来当太子,当皇帝最好。
这样他肯定可以继续带着大军驰骋沙场,而不用被朝廷和皇帝给猜忌。
天地良心,他柳铭璟怎么可能有背叛朝廷,背叛整个宗室的心?
这不开玩笑的吗!?
但是……
事实就是事实,柳铭璟对于现实很了解,有着深深的无奈。
因此他对柳铭淇说的,不过只是愤怒无奈之下的一种发泄罢了。
柳铭淇自然也懂他的意思,所以也没有见外的说他乱讲话。
这些话柳铭璟肯定不会说出去,只不过是两兄弟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才说。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岔开了话题:“铭璟啊,其实回到了京城之后,你也不是没有事情做。”
“哦?什么事儿?”
柳铭璟有些懒洋洋的道:“可想而知的是,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会被沦为育种的工具!不给生出三五个儿子来,别想有什么自由。”
“咦,你这个想法倒是和我一样啊!”柳铭淇哈哈笑道,“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大婚。”
“大婚?”柳铭璟顺口道:“你找好对象了?仇香她……”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
气氛一下子有些冷。
柳铭淇的心情也迅速受到了影响。
相比起女人来,实际上还是男人更难以忘记自己的初恋。
柳铭淇便是这样。
他喜欢小姐姐,一开始是因为她很像陈夫人,让自己有种熟悉感。
可后来就真的被小姐姐的气质、学识、见识、谈吐等等吸引。
相比之下,顶着化妆后天仙面容的陈夫人,实际上下来脾气非常大,人也非常做,倒不是那么好。
那些捧出来的女明星们,脾气和性格好的就没有几个。
天仙姐姐算一个。
那个什么披着xx的小燕子,还有她一起的格格跟丫鬟,肯定不能算。
好吧,说回来。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柳铭淇很是莫名其妙又感到深深的遗憾。
仇香终于是用自己的生命,带走了太子的性命,两者也算是到了地府都要纠缠在一起。
可就苦了柳铭淇了。
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却忽然之间落得这样阴阳两隔的下场,让他怎么都想不通。
直到现在,哪怕纳了素老板为妾,他心中也是惦记着小姐姐的。
当然了,他肯定不会承认,之所以那么爽快的把李素姬给收下,就是因为她身上带着那么一股清丽脱俗的仙气,有一点点小姐姐的影子。
冷场的时间里,熊文庆便到了。
熊总督非常的干脆,卫队一上船,立刻就命令开船。
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这两兄弟。
柳铭淇和柳铭璟自然不会去和他对着干,这事儿已经成了定局。
他们已经在锦州城干得那么光火了,难道还能再在宁远城干一次?
别说宁远城现在远没有之前的锦州城危险,就算是如此,现在柳铭淇还在城外呢,谁都不敢把他给放进去。
连方磊都不会让他登上热气球。
所以他们两人就安稳的坐在船上,顺着辽东湾直奔秦皇岛口岸。
第二天一早,睡醒了的柳铭淇和李素姬吃了早饭,给小姑娘再唱了一遍《呼唤》之后,就出了船舱透风。
小姑娘对《呼唤》非常的迷恋,也因为这首歌,她觉得自己和柳铭淇有了一种特殊的关系,倒是比前两天更加的自然了一些。
到了甲板上面,柳铭淇看到熊文庆正站在那儿观望岸上的崇山峻岭。
“熊叔,早啊!”少年上前就打招呼道。
平日里他和柳铭璟就是这么称呼熊文庆的,因为熊大宝是他们的好朋友嘛。
如今又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好战友,当然关系更不一样。
熊文庆自然不肯认这个称呼,他转身过来就行礼:“殿下您也早!”
“不用这么客气。”柳铭淇笑着到了他的身边,“怎么?还在惦记着宁远城,锦州城?”
“是的。”
熊文庆颌首道:“这么大半年的时间,回头想一想真是好像做梦一样!特别是在这辽西走廊上面的连番大战,现在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心中就想着,难道结束了?真的结束了?会不会还有什么意外啊?锦州城丢了怎么办啊?……”
熊文庆的想法才是最正常的。
事实上,放弃锦州城这样的做法,在很多人看起来都不可取。
毕竟只要再撑半个月到二十天,等到开始下雪,进攻越来越困难的时候,锦州城就安全了。
甚至是廖石聪自己都这么想的。
不过柳铭淇忽悠人的本领可不是一般的强,再加上了他之前的神勇表现,以及各种谋略策划一摆出来,廖石聪和张勤也最后同意了放弃计划。
也没有人,包括熊文庆在内,都不可能怀疑柳铭淇是因为贪生怕死才放弃锦州城的。
人家都在锦州城上插旗了,用生命来吸引室韦人来向自己进攻,已经决定和锦州城共存亡,你说什么他怕之类的话,简直是在侮辱这位德王殿下。
所以现在熊文庆只是在想,这么一座重要的城池丢了,对大康的影响该有多大,该怎么才能弥补过来?
单凭着宁远城,未来能抵挡得住室韦联军的攻击吗?
宁远城的背后可再没有另一个缓冲了,它身后直接就是山海关。
这才是熊文庆最担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