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铭淇跟方磊说了,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心愿,让他一定要帮忙,他只能是选择帮柳铭淇完成心愿。
张公栗见他油盐不进,也皱起了眉头:“方磊啊,张叔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愿不愿意,给我一句话!”
方磊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不行!”
“你就那么死脑筋?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这种愚忠,你师父真的要死了!?”张公栗不觉提高了声音骂道。
“我知道。”方磊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的道:“但我会为他报仇的!我会杀光每一个室韦人,一个都不留!”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杀意,完全不像是一个技术宅,而像是一个魔头。
张公栗苦口婆心的道:“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呢?你把你师父救出来,然后你们一起去为锦州城的老百姓报仇雪恨,不是更好吗?”
方磊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坚定的摇头。
“好!好!好!”
张公栗气得笑了,“没有你方屠夫,我还吃不了带毛猪了?我告诉你,你不做,这事儿有的是人做!热气球就你一个人能操作吗?”
方磊蓦的急了,站起身就想往外跑。
但门口的基本卫士把他给堵住了。
“别想着去威胁他人。”张公栗整好以暇的站了起来,“今天你就好好在这个房间里呆着吧!等我把事情做完之后,等到德王殿下他们平安回来之后,你再出来!”
“你……张公栗,你混蛋!!放开我……”
被侍卫们直接用绳索绑起来的方磊,破口大骂了起来。
但大踏步走去出的张公栗不为所动。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官员,都会这么做的!
我为的不是德王殿下,而是为了大康江山!!!
夜幕降临。
锦州城,城守府。
柳铭淇昏昏沉沉的,有心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怎么了这是?
少年想用手撑一下,却发现手也动不了。
而且手一动就痛。
勒着痛。
草!
这是怎么了?
室韦人趁着我吃饭后睡觉的当儿,打进来了?
少年挣扎着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了炕上,手脚全都被捆住了。
适应了几秒钟,听到了打呼声的他,扭头一瞧,柳铭璟也是被捆得跟粽子一样的,在那边呼呼大睡呢。
然后再用眼睛的余光,柳铭淇发现桌子上居然还有人在吃吃喝喝的,而且这个背影很熟悉!
“草!宝哥!!”
柳铭淇怒了,“你这是干什么?绑架亲王,你是死罪我告诉你!赶紧给我解开!”
柳铭淇本身是聪明人,而且受过福尔摩斯的熏陶,所以稍微一琢磨,就琢磨出来原因了。
熊大宝肯定是想要把自己和柳铭璟给送出去!
我说今天怎么搞了一坛酒来呢?
原来里面给我下了药!!
不过这小子也喝了的呀!?
正在这儿恼怒之余,熊大宝放下了筷子,哈哈一笑道:“铭淇,被捆绑着的感觉很爽吧?”
“爽个屁!我又不是东瀛那些绳缚女!”柳铭淇怒道:“我告诉你啊,赶紧解开!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回头?”熊大宝嘻嘻笑着,“别挣扎了,还有你,铭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醒了!是想要趁机做点什么吧?”
柳铭璟没有办法,只能是睁开了双眼,“大宝,没有必要这样……你既然这么执意让我们走,那我们就走吧……但你把我们的绳索给解开好不好?这样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呵呵!”
熊大宝用一种“你以为我是白痴,但我以为你是白痴”的神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喝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外面进来一个人,却不是张勤还有谁?
“弄好了?”熊大宝问道。
“嗯,两个都捆绑好了!”张勤沉稳的道。
“你也是够狠的啊!”熊大宝感叹了一声,“你老爹醒来之后,非得骂死你不可!”
“我也希望能再听到他骂我一次。”张勤淡淡的道,语气中有着一丝不舍。
“成啊!”
柳铭淇接嘴道:“那咱们一起走吧……来,张哥,把我的绳索解开,咱们一起走!”
张勤都不看他,继续对熊大宝道,“他们的热气球还有多久来?”
熊大宝估算了一下:“嗯,快了,应该最多半个时辰。接引点那边准备好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
“那行,先把他们带过去吧,免得节外生枝!”熊大宝提议道。
“行!”
于是这两个家伙就带着一群卫士,把柳铭淇和柳铭璟给抬上了马车,往接引点而去。
柳铭淇和柳铭璟两人还是躺着的,不过马车里面多了三个人。
大柱。
樊山
索玄。
“喂,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还不赶紧给我解开绳索?”柳铭淇小声的道。
“殿下。”
他们迟疑了好一阵子,才由大柱小声说道:“我爹,我娘,我的哥哥、弟弟、妹妹……您回去的时候,多照顾他们一点,好不好?”
“好个屁!”
柳铭淇一听就怒了,“咋了?你们不但不松开我,还不跟我一起走?留在这儿送死?”
樊山咧嘴挤出了笑容:“您走了,我们就必须留在这里。不然日后人们说起来,那还不得贬低我们裕王府和德王府啊?”
“屁!”
柳铭淇喝道:“给我解开!我带你们一起走!”
索玄耸耸肩道:“殿下,您就别白费工夫了,我们是不可能放你们走的!甚至于你们也别想着回来,张都督那边都不会给你们解开,还会直接把你们送回到登州港。”
“草!”
一直没说话的柳铭璟,也开始怒了:“哪个王八蛋想的主意?这么狠?这么不给路走?”
他原本琢磨着的是,到了船上之后,自己两兄弟就带着新的木柄手雷等东西重新登上热气球,先给室韦军队一阵狂轰滥炸之后,再回到锦州城。
结果没想到这条路都给堵了。
三人没有回答他。
大柱憨厚的对柳铭淇道:“殿下,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你是死不得的!其实熊校尉他们如果不说,我都想恳求他们救救你了!大康不能没有你,裕王府更不可能没有你!王爷王妃要是没有了你,该多伤心啊?他们那么好的人,我不能让他们没有儿子。”
“那你呢?”
柳铭淇眼眶红了:“你还没娶媳妇儿呢,三儿的命就比你好,人家明年就要娶小萱了!还有山哥,你媳妇儿和儿子还等着你回去呢!
我们大家一起出来,结果最后就我一个人回家,我怎么对他们说啊?说我把你们全部丢下,一个人跑了?”
“不会的,他们都知道,您不是这种人。”樊山还是干瘪瘪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