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柳铭淇为人大方爽朗,给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极好的待遇,让他们衣食无忧,父母妻儿们又能有富裕的生活,所以他们的一条命是卖给了德王殿下的。
哪怕是皇家橄榄球队的队员们,他们也是在吃着柳铭淇给的饭,比起之前他们各自为政,跌打摔跤比赛,或者是帮人打架来获取收入,要安稳太多太多了。
古代人还是很淳朴的,不会因为你赚得比他多,他们就恨你。
就跟品德良好的俊秀才一样,他从来不去嫉妒粑粑每天几个亿的收入,只知道天天俯首甘为孺子牛的为老爷们服务。
一天到晚他们的训练很是辛苦,可一来柳铭淇每天有给他们一两银子的出差补助——从离京的第一天开始就有,二来确实是有遭遇倭人的风险,他们深知道自己越强,就越能在危险中抱住性命,顺便救出柳铭淇等一众宗室子弟的性命。
谁都知道,宗室子弟在军政两方面是没有影响力的,但如果宗室子弟意外身亡,那是绝对要出大事情的,不知道多少人会倒霉。
羽林卫不用说了,他们除了自尽没有别的出路。
皇家橄榄球队的队员们也是战战兢兢,生怕回去之后就被宗人府抓起来直接砍了——因为葬送了柳铭淇等人,宗人府砍了他们,连苗炎都不会说半个字。
偏偏他们还没办法逃。
他们的父母亲人都在京城里面,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因此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柳铭璟、熊大宝和张勤的轮流疯狂训练。
张勤向来沉默寡言,听闻柳铭淇见问,便道:“这些人别看强壮得很,但倘若长期从事搬运工作,实则身体内亏已经很厉害!如果让卑职选的话,我只选一年以上、三年以内的码头工人,这样才能保证至少十年的服役。”
“嗯……”
柳铭淇点点头。
专业人士的意见还是值得尊重的。
不过这群人哪怕不是打仗,只是用作防守的话,应该也能起很大的作用吧?
松江府城池并不大,但挤一挤也能挤下一二十万人。
能守住这个地方,对于掐断倭人的逃窜线路,倒是有很好的作用。
当然了,这事儿不用柳铭淇操心。
刘仁怀已经派遣了五千驻军进入了松江府,加上他们原本有的五千人,总共就是一万人了。
然后松江府还有这么多的健壮工人,有许多商队的护卫,他们想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和财产的安全,就必须保住松江府。
因此大致上还是可以放心的。
另外从杭州到松江府只有区区四百里,无论是在杭州的驻军,还是已经驰援抵达杭州的虎贲卫,都容易前去救援。
江南三省驻军一共超过了二十万,其中还不包括漕运衙门、盐政衙门、织造衙门的数万军队。
再加上了完颜翼率领的两万虎贲卫作为机动,东瀛人这一趟过来,哪里可能讨得了好?
不过呢,柳铭淇从来都不期望他们争口气、让柳铭璟的特种作战有发挥用武之地。
毕竟需要用到特种部队的时候,就是江南情况不那么妙的时候。
江南啊……
还是不要生灵涂炭的好!!
码头上人来人往,货物车辆都很多。
柳铭淇特意的还去拿了一个单子,看一看来往的客商们,都买卖些什么货物。
大康出口最多的永远都是三大巨头——瓷器、丝绸和茶叶。
为了给大康朝增加收入……咳咳,好吧,是为了给皇帝增加一些小金库,柳铭淇曾经在皇宫中看过这些年来的大康税赋。
大康的税赋一个分为两类。
田赋
税赋
田赋很容易理解,便是粮食,无论是大米还是小麦都算。
一年夏秋两季收获下来,平均是八千万石。
税赋就是各种税收,包括盐税、商税、漕运关税、海贸商税、瓷器税、丝绸税、茶叶税……等等。
正常一年总的税赋是九千六百万两。
牵涉到了茶叶是五百万两、瓷器也是五百万两、丝绸七百万两、桐油三百万两、生丝三百万两。
当然这是全部的贸易额,除去内陆的小部分,发到海外的货物税收,总共有差不多一千五百万两左右。
大康的商税普通是十税一。
勋贵按等级不同,二十到三十税一。
宗室子弟按等级不同,三十到五十税一。
这么低的税率,一年都能收到一千五百万两白银的税赋,那么至少一年的贸易额都高达两三亿两银子。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同时也是说明了大康的海上贸易有多么的发达!
这还没有包括每年的海贸商税,也就是外国海商和本国商人的船只回抵港口后,所载货物应缴纳的费用。
通常来说,刨除了所有的开支,一年有一千五百万两的上缴户部纯赋税,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我大明崇祯时期,平均每年的税赋不超过五百万两,最低的一年只有三百多万两。
就这样的财政,你说怎么能支撑整个国家的用度?
大康正是因为有了钱,所以才能把国家打理得这么好,才能在这么几年类似于疯狂的天灾之中,硬生生的撑了下来。
回到跟前。
从大康这边运输茶叶、丝绸、瓷器等商品出去的,不仅仅是大康的商船,还有不少海外的商船。
柳铭淇注意到,他们通常都不是一艘两艘,而是至少三五艘一起的。
“像是这些船只遇到海盗怎么办?”柳铭淇问道。
戴飞英回答说,“他们来一次的话,都会带上几百个彪壮有力的护卫,而且几艘船一起,起码一两千人的武力值存在,直接可以碾压中小型海盗了。
那些大海盗们也不想要跟他们拼命,所以每次一旦遇到,最多也就是拿五百到一千两银子买路,然后便可以通过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善人,好多次遇到落单的货船,都会化身为海盗抢劫,真可谓是做生意和当海盗两不耽误。”
柳铭淇又问道,“我们的船队呢?”
“我们的船队更加团结一些,远洋防线的话,每一次每一条线路,都是固定的时机,大家一块儿出去。”戴飞英道,“因为声势浩大,倒是没有遇到什么海盗。
但是在近海这边,比如说东瀛、百济、室韦这些地方,却是经常要遇到海盗,不过他们大部分也并不喜欢斩尽杀绝,只不过要收过路钱。”
“北方水师没有去剿灭他们?”
“去过很多次,但也只是抓住了一些虾兵虾将。像是海盗里面最大的三支,鬼头、天狗、鲲鱼,都避免和北方水师冲突。”戴飞英道:“这三支海盗可真厉害,这些南洋、东洋和西洋来的船队,都受到了他们多次的袭击,有一段时间损失很大。后来他们也聪明的每一次都交钱,然后抱团来回,久而久之的便也没有那么惨了。”
“说白了,不还是北方水师不作为吗?”巩渊白了白眼睛道,“我这边的许多人早就埋怨过他们了,又懒又蠢又笨,只知道防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敢出外剿灭大规模的海盗。”
“只要有海贸存在,就会有海盗啊!”柳铭淇不赞成他这个看法,“即便是几千年以后,我们的船只可以一艘船携带上万人,可以航行万里,船舰上面有天雷一样的武器,可以击中十里以外的船只,都不可避免海盗的出现。你知道为什么吗?”
巩渊想了想,道:“穷?”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