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尉认真的回应道。
王校尉比张校尉稳重,施万良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吩咐完毕,施万良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将领道:“诸位,我们许久没有开张,这一次乞颜来犯,可不要堕了我边军的威风!免得被禁军的那群崽子们笑话我们是软脚虾,明白吗?”
“喏!”
一群校尉军侯齐齐的躬身。
虽然他们不可避免的很是紧张,但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还是有着一丝不可言表的兴奋。
军人不打仗,不经历那么一两次大战,这辈子老了,还能有什么回忆?这样的人生是多么乏味?
熊文庆也忙。
他一方面飞鸽传书给兵部、文渊阁和皇宫,然后便率领自己手下五千直属骑兵部队,开赴太原城。
这五千骑兵是他一直训练着的,经常也和禁军们比试,也有各种拉练,在他看来,精锐程度完全不下于禁军。
熊文庆一点时间都没有耽搁。
他没有等候皇帝和阁老们的文书,而是选择了在途中接收。
军情紧急。
这一次六大部落齐齐的冲过来,兵压大同长城防线,实际上熊文庆是不敢相信的。
相比起西北和东北来,乞颜部落众多,力量非常的分散。
但是相对于乞颜部落,在大同的长城防线,堪称是天下第一流的。
单是那些长城以内的数百个密密麻麻的敌台、所堡、卫城等等,就足以消耗任何一个乞颜族的全部兵力,而且他们还打不到一半。
哪怕是现在听说有大军压境,哪怕是说几个乞颜族部落聚集,起码都是八万到十万的规模,那也远远不足以打破这些堡垒。
除非乞颜人疯了,他们才愿意来拔除这些堡垒,进攻太原城。
可事实便是如此。
烽火台狼烟是绝对不能开玩笑的,谁要敢谎传这种军报,全家都得被诛,一点情面都没有。
然后大同城驻守将军和知府联名发给太原、京畿衙门、朝廷的飞鸽传书,也是有一个认证的过程。
他们自己确认了的确有大军压境,那么才会郑重其事的署名发出来。
因此,熊文庆知道,这种不大可能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发生了。
而且里面还有这一次来朝的合尔达速部!
两个月前,他们才刚刚回去!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熊文庆心中有些很担忧的猜测,但这些都不妨碍他飞快的朝着九百多里以外的太原城飞奔。
战时京畿总督在太原城坐镇指挥,那是铁律。
熊文庆一定要抵达前线位置,才能安定军心,并且针对战局的发展调兵遣将,保卫大康安宁。
即便是战死,熊文庆也只会战死在自己的岗位上面,绝对不会有半点退缩!!
大同而来的信鸽,是往太原、牧野、京城三个地方发送信息的。
信鸽抵达京城时,实际仅仅比熊文庆的牧野城晚了三刻钟的时间。
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戌时。
此时丞相阁老、六部官员们已经下值,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休息了。
不过那些该值班的地方,一个都不能懈怠。
于是,信息到了兵部的信鸽中心后,经过了快速的誊抄,第一时间便通知了兵部尚书周之孝。
周之孝赶来过后,马上冲进了皇城,叩响了皇宫门。
等到他进了皇宫不久,数十匹骏马飞速奔出皇宫,冲向了各位丞相和大将军等重臣的府邸。
不到半个时辰,四位丞相、翰林院掌院学士冯玉强、虎贲卫大将军完颜翼、金吾卫大将军方开岳、豹骑卫大将军潘允尘、绣衣卫大将军高敬抵达了乾清宫。
还有已经边缘化的原副相南宫忌,也被请了过来。
灯火通明的乾清宫,景和帝和周之孝,还有羽林卫大将军江少吉、千牛卫大将军吕松,一脸凝重的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在路途上的时候,千牛卫侍卫便已经告知了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众位大臣的表情也是很凝重。
大臣们坐在了位置上,景和帝也是侧面坐着,正中间的位置,悬挂起了一幅巨大的地图。
早就在宫里做了各种准备的周之孝,站起来拿起了一根竹鞭,指着地图上道:“诸位请看,这里是发现乞**兵的地方,他们的分布大概是这样的,据说规模是十万左右,或者还有更多的会赶过来。”
“奇怪,没有道理呀!”向来稳重的金吾卫大将军方开岳疑惑的道:“他们想要攻击大同长城防线,怎么像是这样的重兵直面堡垒,不做分散游击的?难道他们有什么新型武器,可以像是德王殿下那样,直接轰掉所有的堡垒?”
四位丞相之中的三个有些不懂,旁边的葛松道便解释道:“凡是面对我方的这种密集型堡垒,他们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大军直接冲过来,而是会选择分散进击,不然人群聚集在一起,伤害反而更大。”
葛松道长年在西南边疆,那边也是堡垒无数,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很有经验。
但实话实说,北方长城防线的这些堡垒,数量和规模比起西南来要多多了,防御性提升了许多。
只要大康自己保持警惕和军力不衰退,敌人很难打得进来。
所以他也觉得乞颜族群是不是疯了?
你要说是室韦或者是西羌,甚至是回鹘,人家是一个统一的大部族甚至国家,来攻打这些堡垒是常事儿,但你一个支离破碎的乞颜,干这种事情做什么?
人全部打光了,不是等着被别人吞并吗?
葛松道不仅仅是想,他也把这个想法给说了出来。
这个想法得到了在场的将军们的赞同。
景和帝便问高敬:“子宣,你那边有什么先决情报吗?”
高敬有点战战兢兢的:“回禀陛下,乞颜那边我们的探子不多,最近也没有情报传回来。”
“嗯?”
景和帝皱眉道:“绣衣卫监控天下,怎么连乞颜这么大的地方都没有一个完整的系统?”
高敬硬着头皮道:“因为绣衣卫的经费不够,所以我们主要的目的地是西羌、回鹘和室韦……乞颜那边所以才情报滞后了。”
“胡闹!”
景和帝拍案道:“就会找托辞!你看看!现在人家都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你却不知道?那我们要你绣衣卫有什么用?高子宣,你太让我失望了!”
高敬赶紧俯身下去,半个字都不敢再辩解。
倒是旁边的南宫忌给他说了句话,“陛下,这么三年时间里,因为各种救灾开支的增加,所以绣衣卫的经费,我们都是按照六成来支付的!
以这样的水准,扩张根本就不用说了,以前的许多网络,恐怕也是不堪用了吧!倒不能全怪高都督。”
高敬听着这话,眼泪花儿都快出来了。
我容易吗我。
不仅仅是南宫相说的这个经费问题,最近一年的时间,各种贪污的调查追查,哪样不耗费精力?
排到域外的那些探子,他们平日里根本没办法接触到高级的事务。
特别是乞颜这样支离破碎的部落族群,这一次来袭的几个部落之中,有没有绣衣卫的探子还是两说呢。
我也想处处掌控啊,但没钱你怎么办?
景和帝却并不怎么买账,他此刻处于愤怒之中,哪里还会替别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