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点酒,柳铭淇的声音最大,“你说这群外邦贵族们,怎么消费能力如此弱?不是说咱们的东西在他们的王都里面,都卖得挺好的吗?结果等到他们走了,我们也才卖出一点点小东西,真是想不到啊!”
“得了吧!”
柳铭璟吃了一口牛肉片,道:“难道他们买的不是你裕王府的商品?肥皂、白糖、厕纸这些东西,他们哪个没有多买?也就是蜂窝煤不好携带,他们距离又很远,不然早就买上一千万个、两千万个回去了。”
“别看卖的数量,关键看卖的东西呀!”柳铭淇白了他一眼,“花香精油、大白兔奶糖,这些东西多好?体积又小,又容易携带!可他们就是吝啬到家,不愿意买!”
“呵呵,证明他们不愿意当冤大头呗。”吃得满头是汗的方小胖道,“咱们京城里面又有多少人买得起这东西?就我娘都有些舍不得呢!”
“滚犊子!”
柳铭淇怒了,有你这样拆师父的台的吗?
几人在说起这个,身为老烟枪的熊大宝一边吃,一边大口大口的抽着烟,他问道:“铭淇,我听说你准备做他们的香烟生意,结果还是不好吗?”
他不提香烟还好,提起了香烟,柳铭淇便是满肚子气。
“嘿!他们后来连续找我要了两次,我只给了他们一次,耗费也有上千条了,可临走的时候,屁都没有放一个。”柳铭淇忿忿的道,“哦,不对,他们居然还有脸再来要香烟!”
“你给了吗?”柳铭璟问。
柳铭淇沉默了片刻,答道:“给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们这个市场!”柳铭璟哈哈笑了,“这一次是不是还给得挺多的?免得他们一时半刻就抽完了,然后没有形成习惯,以后也不会多想抽烟?”
柳铭淇直接对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头。
这小子是杀人诛心啊!
他是全猜对了!
投资最忌讳的便是中途犹豫,或者是不继续跟入,这样一来前期的投入便全部白费了。
柳铭淇对这群外邦的贵族子弟们,便是这样的想法。
本身就想要让他们有烟瘾,从而以后不断的来买裕王府的香烟,你这只是让他们吸了十几天的香烟,怎么够?
所以他们临走之前,柳铭淇又咬牙送了五千多条过去,保证这群人至少还能抽上一两个月。
如果这都不行的话,这一次的坑人计划只能说是失败了。
少年会等到以后宜宾的烟草大规模的种植出来后,才继续的去投放草原跟海外市场。
到时候让他们抽上个一年半载的,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戒得了?
现代有那么多的替代品,都没办法替代香烟,更别说这物质匮乏、娱乐活动匮乏的古代了!
理科狗便是有这样百折不挠的心思。
反正我肯定就要坑了你们,不成功不罢休!!
也就是xx是一柄无比锋利的双刃剑,柳铭淇没办法在这个时代控制住这种恶魔之花的蔓延,更不可能只让外邦蛮夷们吃、而不让大康人吃。
不然的话,搞一搞xx出来,又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吗?
云南和更南边一点儿,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种植的区域呢!
大年初八,夜。
此时柳铭淇等人的队伍已经出了京畿地区。
因为前段时间下了大雪,所以即便是官道,也有些湿滑,不容易行走。
特别是车队里面有很多精细的实验和提取器材,故而速度也快不了。
此时,整个帐篷区已经熄灭了灯火,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才能看清楚那边的存在。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帐篷区十里路的一处高高的山岗上面,十来个身材矮小、腰胯硕长太刀的男子,正在眺望着这边。
为首的两个人年龄都不大,一个满脸的络腮胡,一个人皮肤黝黑,一看就晓得是长年劳作的。
但他们的脑袋两侧头发全部都刮得干干净净,后脑的头发也刮了干净,只留脑袋中间的一束头发,扎起了一个髻。
同样的,这样的装束一瞧就晓得是东瀛人。
如果看得再仔细一点的话,他们身后盘膝坐着起码两三百人,黑压压的一片,却是鸦雀无声。
“植村将军,国山将军,我们的探子已经回来了。”一个矮小之人单膝跪着禀报道:“他们在方圆七八里的地方,都布置了大量的明哨和暗哨,倘若不是我们擅长于黑夜行动,早就被发现了。
而营中的拒马、鹿角等等一应俱全,还有高达三丈的哨楼,我们根本没办法看清楚柳铭淇所在。”
“都出京这么几天了,居然一刻都不曾放松警惕,这群大康人可真是谨慎啊!”旁边的一个东瀛人忍不住感叹道。
“他们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络腮胡的植村弘也笑了笑,“当年大康太子被杀,可是轰动全天下的。”
皮肤黝黑的国山左智盯着远处的依稀灯光,嘴角露出冷笑:“要不我率领人冲进去烧杀抢掠一番,到处放火的话,他们是会顾此失彼的。”
“不行。”植村弘也摇头,“只要没办法杀掉柳铭淇,那就是失败,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对大将军的计划也有损害。”
听到了大将军这个名字,哪怕是有些疯疯癫癫、以嗜血残忍著称的国山左智也收敛了轻蔑,点点头,转而问探子:“难道白天的时候,你们都没办法看到柳铭淇在哪里吗?”
“回禀国山将军,我们当然能看见。”探子统领说道:“在队伍最中间的,被一群高头大马的精锐侍卫护卫着的,就是柳铭淇等人了……他们之中还有女人。”
女人什么的,国山左智不在意,他继续问道:“那么安营扎寨的时候,你们就没有记下位置?”
探子统领道:“他们每一天都在变化,不会以固定的地方作为柳铭淇的帐篷区,而且大家统统都用的同样颜色的帐篷,天色暗下来之后,我们便没办法分辨了。”
植村弘也微微颌首:“看来侍卫里面有高人啊!”
“一个亲王出巡,怎么可能没有能人?”国山左智皱眉道,“弘也,这一趟我们是不是要放弃了?”
他虽然残忍好杀,但绝对不是蠢货,不然也不可能成为丰川真幸的五大护卫将军之一。
眼下的情况明显就是不可为,强行去趁夜攻击的话,不一定能成功。
既然不能保证成功,做这种事情便没有了必要。
植村弘也遗憾的看了看远处,片刻之后重重的点头:“没办法,撤吧!谁知道他们中途又加了两千人呢?不然我们是可以试一试的……现在,没有必要了!杀不了柳铭淇,就算毁了整个车队也没有用。”
“嘿,可惜了!十万两银子的定金啊,此时又得给人家送回去了!”国山左智一脸的惋惜。
东瀛多金山银山,但十万两银子在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银子都是其次的,竹田军师最主要也认为这个柳铭淇是我们的一大障碍,所以才答应了下来。”植村弘也也一脸的惋惜,“大康的天才就是我们的敌人,不杀了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两人都没有提及这样撤退会不会有惩罚,因为竹田秀成在交代任务之前就说过,事不可为就不要硬来,不然惹到大康对他们有警惕,可是会坏了大事儿的。
比起即将到来的江南攻略,柳铭淇根本就微不足道!
少年并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