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大白兔奶糖和花香精油这两样东西,实在是太贵了,他们顶多买小部分回家,给家人用吃就好了。
做买卖就算了,没那么多的本钱。
要知道凡是能来大康的使团成员,除了那些留在城外的护卫军士之外,其余的哪怕是随从,人家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子弟。
连他们都没有多少钱来卖奢侈品,可想而知这些国度和部落是多么穷了。
难怪他们想要入主中原。
看着那些狗大户们大笔大笔的购买裕王府的东西,连耶律飞扬都有些感叹。
“翻倍吧!”柳铭淇把清单放在了桌上,淡淡的道。
“我没有那么多钱。”李瑜有点尴尬。
“你先拿过去,下次来的时候,把钱给我补上就行。”柳铭淇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银牌,递给了他,“你自己不用来都行,让心腹带着它来,顺便加一句‘小兰知道柯蓝的真实身份吗?’只有两者都对上的时候,我们才会做交易,而且还同样可以拿两倍的货物。”
李瑜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银牌接了过去。
拿两倍货物的诱惑太大了。
他之前算了,他这么一趟买回去,至少可以赚五千两银子。
作为试探,五千两银子可真的不少了。
但柳铭淇给他双倍,他便可以挣一万两银子。
室韦的有钱狗大户虽然也很多,可做一笔买卖能挣一万两银子的,那还是少之又少。
寻常他们要买东西,大部分都是以物易物。
如果自己能经常和裕王府做生意,不但能垄断一部分的市场,还能多赚钱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岂不是一大助力?
饶是李瑜心思精密隐忍,也差一点就和柳铭淇多说几句了。
但多年以来的习惯,让他在最后一刻闭上了嘴。
现在根本不是说什么的时候,生意也要多做几次才能慢慢的成为熟客,之后才好谈一些事情。
他父亲李如玄曾经认真的教过他,做事情切记急躁,遇到事情忍忍忍,等到能彻底忍到底的时候,那你距离胜利也就不远了。
李瑜很好的贯彻了这个教导。
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别的奢望。
“殿下。”李瑜轻咳了一声,“不知道在下能不能提一个非分的请求。”
“说吧!”
柳铭淇笑着点头,“我不怕你说要求,只担心你不和我合作。”
你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别扭呢?
硬生生的把我往叛徒的路上拽。
幸亏这里没有别人,不然我跳进乌苏里江都洗不清!
李瑜已经提醒过柳铭淇好多次,但柳铭淇从来都不改,他也没有办法。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李瑜道:“殿下,我听说您新做出了一种神药,可以治疗一切外伤,以及肺痨、痢疾等急症,是吗?”
“对。”柳铭淇似笑非笑的道,“你想要买?”
李瑜点点头,“我知道这有点不合规矩,但我父亲已经五十二岁了,家里人确实是需要备上一点……您看能卖给我三份吗?”
他是不得不找柳铭淇。
神药的事情,全京城早就传遍了。
本来那些大人物对于金沉白提及的这种神药,都是半信半疑的。
可全京城的人都说得绘声绘色,还有不少人手里都有,的确是有很神奇的效果,以至于一个个神奇事例不断传出,让使团众人不得不相信。
但他们无论去哪儿找,都找不到神药。
不是没有。
人家不卖。
裕王府商铺就没有卖的,因为人家说这根本不是对外售卖的。
想要去找那些买到了神药的人买,却没有几家人愿意卖给他们。
开什么玩笑?
我给了你,我家里人忽然有什么意外,那该怎么办?
我缺那点钱吗?
因此这么多使团,几乎没有得到神药的。
本来李瑜也是没有半点希望的,但这不是柳铭淇主动找他,想要让他叛乱吗?
李瑜虽然不打算接这个话茬,可他琢磨着既然柳铭淇想要笼络他,说不定能得到神药。
神药对于他父母的效用不算很大,可对于他大哥的作用,那就大得多了,必须要给大哥求上这么一份救命神药。
本来以为柳铭淇又要跟他说一大堆叛逆的话,但柳铭淇听了之后,没有半句废话,直接点头。
“好,你下次去约定好的地方提货时,会有人给你十份的,看在你的孝心份儿上,这次算我送给你。”
“十份!?”
“对,多了?”
“不多不多!谢谢殿下!”
李瑜又惊又喜。
他知道柳铭淇的东西不好白拿,但一口气获得了十份神药,这对他是非常重要的。
他根本连拒绝的心都不会有。
同时李瑜也很感慨。
和柳铭淇交往,那可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啊。
不然遇到这么豪爽大方的人,很容易就直接被他给骗上贼船。
柳铭淇也丝毫不隐瞒,“不客气,我说了,你做生意能赚钱,我就高兴嘛!”
李瑜没有接这话。
两人又说说笑笑一阵,谈了一些室韦的习俗和习惯。
柳铭淇特意问了一下室韦国内的民族分布状况,这一点李瑜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说得特别的详细,让柳铭淇受益匪浅。
总的来说,室韦的组成结构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但却又没有脱离草原部落王国的范畴。
看着时间已经晚了,李瑜便起身告辞。
他是打着寻欢作乐的旗号出来的,但却不敢放浪,每天都必须要回去,做一个三皇子的忠奴。
不过临走之前,李瑜又看似不经意的跟柳铭淇说了一句话。
“这段时间三皇子忙得很,经常和西羌末藏大将军、回鹘西王、乞颜金大王、南诏清平相、东瀛竹田军师等人聚会商谈事情,很辛苦的。”
柳铭淇笑着点头,没说什么。
但等到李瑜离开房间,少年的脸就微微沉了下来。
这些豿日的东西。
在我大康的土地上,居然还要搞这种秘密集会,绝对是来者不善,不怀好意啊!
身为现代人,柳铭淇坚持的明白一点。
那便是无利不起早。
特别是这些草原番邦们,绝对不可能天天聚在一起吃喝玩乐的。
更何况李瑜就差点明他们在悄悄的谋划什么了。
柳铭淇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但肯定是对大康不好的。
而且是非常不好。
不然几乎大康周边的邻居全都参与了,那还能是商量怎么跪舔大康吗?
反过来说,他们是不是都在商量着怎么击溃大康,将大康分刮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柳铭淇第二天下午,便又进了皇宫。
景和帝正在午休,柳铭淇只能找着在屋外亭子里坐着的赵寿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