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几分钱的制药成本来说,简直就是超级暴利!
但你把研发费用算进去,以及为了后续开发新药而储备资金这些算进去,其实也不算多么暴利。
总的来说,这个单一产品他们肯定是挣钱。
但你不能观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呀,对不对?
上百年来,垮掉的药企成千上万,绝大部分……不,几乎全部就是因为被庞大的研发费用拖垮。
那些能活下来的,除了运气特别好之外,唯一做的就是不断去兼并,看到别的公司好的产品就把这家公司都买下来。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国外的大型医药集团,都是超级大规模的。
因为不这样,他们不扛揍。
所以哪怕我的磺胺粉制造出来非常便宜,但却不可能卖得便宜。
不然我后续的那么多化学药品的发展怎么办?
一味的靠爱发电?
这不是开玩笑嘛!
柳铭淇已经跟周御医谈好了,他过两年便从宫里告老还乡,然后直接进入柳铭淇的“医药研发工坊”当主管。
柳铭淇给他一万两银子一年的薪酬,外加他的家人孩子可以在德王府谋一份出路,至少比起他辛辛苦苦的在外面干活儿强。
吸引他周御医的肯定不是这些高薪俸禄,而是柳铭淇给他描述的那么一种种奇妙功效的药物。
周御医马上就觉得责任感满满,想要把这些药都给做出来,然后流芳百世。
把周太医绑在了自己的船上,这磺胺粉泄密的可能性便极低。
而那二十个学徒,全都和裕王府签下的死约,根本不敢背叛。
因此柳铭淇才定下了一份磺胺粉一千两银子的天价。
其实少年的心还不够黑。
他这一千两银子一共包含了六包,也就是三天一个疗程的量。
通常在这个古代,磺胺粉三天都不能解决的伤病,基本上也没有抢救的价值了。
看吧!
相当于一千两银子就买一条命回来,难道还不值?
柳铭淇可不是什么真的圣人。
大规模的去低价倾销磺胺粉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也是他和巫夜霜的分歧所在。
巫夜霜只知道裕王府在对外出售“神药”,却并不晓得裕王府卖了多少。
经过了周御医和学徒们不断的实验、分离、观察疗效,现在的磺胺粉比起去年熊孩子用的版本,至少已经进化了三五代。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磺胺粉已经完全接近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产品了。
所以这也是柳铭淇决定拿出来卖的原因之一。
毕竟医药这方面的东西,可不能开玩笑。
柳铭淇这种理科生,是做不出来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的。
医学是很严肃的科学,并不是神学。
能治病就是能治病,不能就是不能,没有任何的中间空子可以钻。
周御医愿意过两年直接过来打理医药研发工坊,还就是因为很欣赏柳铭淇的这种态度。
和以往一样,一开始裕王先去送给了他的哥哥们,每家都拿了一百份,皇帝那边直接拿了三千份。
倒不是说不想多给,而是这个药有保质期,特别是在这个古代,即便是妥善保存,差不多一年之后药效也会减弱许多,达不到效果。
然后便是消息传了出去,那些有钱的宗室和勋贵子弟、朝廷重臣们等等,都开始来买了。
都号称是神药了,不买一点在家里备用能行吗?
不过他们得到的分量却不多,充其量就是三五份而已。
不是产量不够,而是柳铭淇不愿意一次卖出太多了。
东西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大舅在枯水期来临之前,专门来了一趟,带了五千份回江南。
据说他才在码头上就被人给堵了,要不是家里的侍卫去得多,他很有可能直接被抢了——当然是先把神药抢了,最后再到擒海伯府邸交钱那种。
徐家每一份神药加价了一百两银子,一千一百两一份,实际上还没到大舅回家,份额早就被那些挤爆了擒海伯府邸的熟人们给分了。
这也是他们厚道,不然面对江南的一群狗大户,两千两银子一份也卖得出去。
毕竟是救命的神药啊!
你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命可是只有一条的。
裕王府在产品说明和服用注意事项上也非常注重。
每一瓶神药都附带有说明书。
首先第一点,吃药的后三天都不能喝酒,否则直接相当于砒霜毒药——这一点是写在最前面。
然后神药只能针对受伤流血感染、肺痨、急发痢疾等症状才管用,像是那些慢性病,或者功能性的疾病,那是没有作用的。
接着,如果三天的剂量没有效果,那便证明药不对症,不过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最后的则是药效日期,一般是购买之后一年内妥善保管有效,过了这个时间段,很有可能药效减弱,甚至是失效。
大康之前可没有写得这么详细的使用说明,大家既觉得新鲜,也同时觉得这个神药很靠谱。
毕竟如果说什么都能治,而且还只卖一千两一份,就显得太不真实了。
因此到了现在,零零散散裕王府差不多卖了一万份,在成本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基础上,
苏小雪毕竟是刚刚来到京城,对于“神药”什么的理解不太深刻。
她看到巫夜霜有些不忿的样子,倒也是有点兴趣。
不过看到柳铭淇不愿意说,她当然不会去追问。
一个不知道分寸,不知道进退的女人,显然不会是男人喜欢的。
苏小雪虽然有些天真,但她却也是江南著名的才女,对于人心很了解。
于是她转移了话题:“殿下,您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请继续吧!”
柳铭淇也不想继续刺激巫夜霜,便顺势道:“刚才霜姐说得对,很多人的确是故土难离,土人们在没有看到实际的好处之前,是不可能大批量下山的。所以我们还有两个办法来辅助执行。”
顿了顿,他说道:“第一个,我们在山下建立各种工坊,肯定有山里穷得受不了的,或者是愿意出来闯一闯的土人们来应聘,这时候我们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待遇良好。
等到他们干了一个月、两个月,就让他们带着工钱和买的东西回到山里去,这样的衣锦还乡,会不会吸引更多的土人下山来?
还有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些奖励,拉过来十个人给多少钱,拉过来一百个人给多少钱……多拉多得,第二次来的人同样有这样的奖励,一来二去之间,不是越来越多的人能出来了吗?
年轻人出来了,他们的老婆孩子就会出来。山里面只剩下少许年轻劳动力,外加一些老人,这样还能有什么危险?根本不存在的!”
柳铭淇其实还想说,等到年轻人出来了,二三十年之后,还存在什么土人寨子?还有什么土人部落的存在?
千百年后,贵州的十万大山里面,不就是这样的情况吗?
至于说的那些衣锦还乡和拉人奖励,那就更简单了,八十和九十年代南方大发展的时候,那些私人老板不就是这样让出来打工的云贵川小伙子、小姑娘们带更多的老乡来打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