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要才能让军队成为一个拳头,太多的人只知道理论,却不知道训练方法了。
当然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面,也有过许多支这样的军队。
比如我大秦虎贲。
比如骠骑大将军去病的麾下骑兵。
比如“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岳家军。
比如戚继光的“戚家军”。
都是其中的典范。
可一旦创始人不在了,那么基本上这些握成一个拳头的军队也不在了。
维持最久的大秦军队,从武安君白起算起,也不过不到一百年的历史而已。
这里面就有很大的不确定因素,存在着人亡政息的感觉。
恰好现代的军队就极力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愿意把绝大部分的军队都训练成同样素质的军人,然后无论是谁带兵,都能拥有一批高素质的军人,这样在打仗方面就有了保证。
最典型的便是德国和日本的战前常备军队。
倘若以后他们补充的兵源都是这种素质的话,日军不好说,但德军是能直接干翻北极熊的。
这些军队的训练方式,在外人看来是雾里看花,可在几十年之后,各种档案解密了,从后世看过来,却又没有那么神秘了。
柳铭淇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勉强培养成一个半合格的现代军人。
为什么是半合格?
因为柳铭淇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教他们各种文化知识。
在古代玩这种,耗费太多精力不说,而且还不一定有效果。
你想要让一群成年了的千牛卫学习各种文化知识,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故而柳铭淇训练出来的,顶多是有其形,而无其神了。
但就是这样的军队,应付古代的战争也是绰绰有余,更别说讲究配合和团结的橄榄球比赛了。
说了那么多,其实训练的第一步就是站队形。
别小看了这一点。
往往这就是一个服从命令的开始,也是一个讲究整体的开始。
这个跟“齐步走”是一样的道理。
然后才是各种左转、右转、向右看齐等等。
只要把这一套全部给贯彻好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都还不知道这些人一个月能不能训练成功呢!
接下来的连续三天,柳铭淇都让大家站队列。
哪怕是正在下雪,也不允许动弹分毫。
老实说,要不是下命令的人是经过了皇上同意的德王,要不是德王以身作则,每一次都站在了最前面,从来不偷懒,他们早就牢骚满腹了。
就连柳铭璟和熊大宝也不理解这个站队列的重要性。
每一天站了三四个时辰下来,虽然是上下午分开的,脚却也都彻底僵硬了,差点都走不动道。
回家泡澡过后,两人还一起吐槽柳铭淇,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把大家当成了试验品。
见到他们这幅模样儿,柳铭淇不觉嗤之以鼻。
他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经过接近两年时间的调理和锻炼,身子骨已经非常强壮了。
可他这么一天间歇着站七八个小时,仍旧感到有些吃不消。
如果他没有见到那些站小子连哨的子弟兵战士们的样子,恐怕他也会觉得自己太过苛刻了。
但人家子弟兵“三包一”的时候,经常站八个小时一动不动。
人家能行,为什么自己等人就不行了?
论身体素质,这边的羽林卫和千牛卫可一点儿都不输给现代人。
因此少年铁下了心,一定要让他们站好队列,然后再说别的。
要是这一关都过不去,还怎么训练精锐部队,怎么让他们去打败球场上的敌人?
小气的皇帝在柳铭淇面前吃了鳖,实际上也一直关注着他们。
听说侄儿别的什么都不做,就是让他们站队列,然后中途恢复休息一段时间,接着又站队列,不觉是哈哈大笑。
“赵寿啊,你说铭淇是不是个傻瓜?”景和帝笑得很开心,“就这么像是木头人一样的站着,傻乎乎的,还大家每天回来都要叫苦连天……他这是干什么?培养大家吃苦受罪的精神吗?”
赵寿也在笑:“老奴觉得德王殿下毕竟是没有在军队之中呆过,像是玩闹一样的想当然训练,当然是有毛病。”
“对嘛!”
景和帝一拍手,“咱们就等着看吧!过了春节正月之后,我就让他展示一下训练成果……哈哈哈,到时候他可不要怪我嘲笑他!”
赵寿此时却又多了一句话,“不过陛下,德王从来都不是那种瞎闹的人,您说他这一次,是不是还有什么后续妙招没有用出来?”
“切!他能有什么妙招?”景和帝一点也不信,“千牛卫和羽林卫是我们大康训练最精良的禁卫军,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们极大的提高的?没有了!铭淇不过就是在硬生生的胡乱实验而已,不用担心!”
景和帝虽然没有打过仗,可是他却明白一个道理。
专业的人才能做专业的事情。
将军才能训练好士兵。
你一个都没有当兵吃饭的局外人,想要做得比大康最优秀的将军都要好?
打死我也不信!
所以当兵是个体力活儿。
像是柳铭淇这样,早上站桩两个时辰,下午站桩两个时辰,还能干什么别的事儿?
也就是他体力很好,不然下午回到德王府吃了饭就得睡。
这又不是什么修仙世界,直接嗑药便可以瞬间血槽满值。
事实上,为了完成对自己和这一群人的训练,柳铭淇最近还真没有干别的事儿。
不过临近春节了,必要的交际应酬还是要有的。
像是今天晚上巫夜霜请吃饭,柳铭淇还是要去滴。
少年特意把自己收拾得周正一点,穿上了今年老妈给做的袍子,骑着马儿便奔向了工部尚书府。
最近天空还是在下雪,据说有一半的省份都在下,不过像是去年那样的暴雪,也紧紧是只有两湖、江西和贵州下而已。
因为有了足够充分的准备,这四个省份大致问题都不大。
呃……
也不能说不大。
湖南湖北这两个多灾多难的省份,提起来都是泪。
至今他们都没有反叛的原因,真的是多亏了前太子铭宇前后两次的赈灾和杀贪官,再加上粮食供应比较充足,去年又有蜂窝煤来给他们取暖……
反正经历了这么多的灾难,湖南湖北已经丧失了活力,整个儿就祈求着能活下来便好。
想要恢复三年之前鱼米之乡的美誉,恐怕没有个五年八年,都没办法做到。
两个省也多亏今年以来,京畿地区没有任何的受灾,可以大批量的把粮食物资给运送过去,不然如果京畿地区要抢着用赈灾物资的话,他们会更惨。
不过这也是黎明之前的黑暗了。
再过两三年,小爷的红薯可以大规模发放出去的时候,第一个收益的就是临近的湖北湖南。
这两个地方本来便很适宜种植红薯。
有了红薯来保底,再怎么也饿不死人。
柳铭淇一边这么畅想着,一边骑着马儿往前走,不知不觉的便进了工部尚书府。
府中此时只有巫夜霜和几个婢女仆人。
巫愚留在了江苏和山东,负责做黄河的堤坝水利建设,今年过年都不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