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位贵妃、还有一堆的宫女宦官,更有仁王府和永和宫的一群人。
本来下人们是没有什么资格住进这里的,可景和帝又不愿意把他们关在牢里,便暂时先这样了。
见到太后进来,负责冷宫管理的宦官赶紧给跪了下来。
“奴婢凌煊,叩见太后娘娘,娘娘金安!”
千牛卫是禁军,寻常时候见到皇帝和太后都不用跪,但宦官是皇宫的仆人,跪下行礼也很正常。
白迁在旁边介绍道:“凌煊原来是三大殿那边执勤的,现在被皇上叫到这儿守着。”
“哦。”
太后点点头,“起来吧!也是辛苦你了!放心吧,两年之后你一定能出去,哀家到时候也给你个赏赐,补偿补偿你。”
“诶!”
凌煊感动得眼泪花儿都出来了,一边站起来一边泣声道:“奴婢谢谢太后的恩赐!奴婢也没有什么能耐,就为皇上把这里给照看好,也就心满意足了。”
太后觉得这个人挺会说话的,便道:“你跟我说说,现在他们在里面怎么样呀?”
凌煊回答道:“回太后的话,他们一开始进来肯定是很惶恐的,哭的多,闹的也多。但这么几个月过去了,经过我们的劝说,绝大部分人都安静下来了,只有……只有少数几位贵人,才是有些麻烦。”
“你是说陈贵妃和沈贵妃?”太后问道。
“还有仁王殿下的那几位侧妃。”凌煊补充道。
“她们都在闹腾什么呀?”
“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凌煊在白迁的使眼色之下,答道:“大部分就是在哭。有时候陈贵妃会闹得大声一些,然后跟着沈贵妃也会哭喊。”
太后微微皱眉,“没有把她们两个分开?”
“哪能啊!”凌煊指了指,“她们一个在这西南角,一个在那东北角,隔着老远呢!但这边天井不是开着的嘛,又没有封闭起来,这边又清净,自然就能听到了。”
说到这儿,凌煊苦笑了一声,“太后娘娘,她们现在一天到晚就呆在这里,又没有别的事情做,听着彼此的声音都听熟了。”
“嗯……那就这样吧!”
太后想了想,也没有准备管,反正现在都不准备放她们出去,就让她们好好在这边清净清净。
至于说闹腾和哭泣什么的,时间久了,那也就不在意了。
说实话,这两个儿媳妇她都不喜欢。
一个仗着自己的儿子是太子,在宫里拉帮结派,既小气又敏感,表里不一。
另一个呢,有点傻乎乎的,对儿子极端宠溺,根本没有起到怎么好的母亲教育作用。
哪里像是宫外的裕王妃,教育的儿子多好,多贴心?
什么事情都能想到我这个皇奶奶。
这也算了,这是孝道,大家都该有的。
但铭淇还能积极的帮助皇帝,帮着他打理这个江山,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难题,这不是他爹娘教导出来的,难道还真的是神仙教的呀?
别的人就没有铭淇那么的能干。
最近还听说他搞了一个什么叫做红薯的东西,听说种出来之后,一亩可以产两千多斤,这可真是了不得,解决了最棘手的麻烦啊!
这就是忠孝两全!
这才是我的好孙子,大康的好宗室!
可惜啊!
这么好的孙子,居然没想着要……
太后想到了这里,摇摇头,抛开了心中的思绪。
她示意凌煊靠近一点。
然后才问道:“那个……那个女人呢?”
冷宫里面关的人很多。
但也要分档次和重要性。
那些宫女宦官们,纯粹就是来凑数的,所以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照顾。
除了吃喝不愁之外,另外他们还得做点力所能及的活儿。
这样也是防止他们一天到晚没有事情做,反而会出毛病。
然后呢,里面还关着两个贵妃,几个亲王侧妃。
这些人的待遇可就真的好了,除了独门独栋的房子,还有专门伺候的宫女和宦官——当然这些宫女和宦官也不是她们之前的那些,而是另外派了人。
她们的一切用度,还是按照之前的来,连熏香、香碳、甚至是抽水马桶都有!
这就比较霸道了。
还专门紧急从冷宫这边挖了管道,做好了抽水马桶,为的就是让她们使用方便。
不过在贵妃、亲王侧妃之外,还有另一个女人,也享受了这样的待遇。
她不是嫔妃,更不是宫女,而是一个很特别的囚犯。
凌煊一听太后的意思,便晓得她问的是她。
“回禀太后。”凌煊小声的说道,“她一切都很好,只不过表现得太冷静了,让去和她接触的人觉得有些害怕。”
“能有什么好害怕的?”
太后嗤笑了一声,“走吧,带我去看看她。”
“是!”
凌煊赶紧的在前面带路。
紧随他的还有一群千牛卫。
一行人左转又右转,没多久便来到了一处相对靠边儿的小院。
“打开门,然后你们在外面等着。”太后淡淡的吩咐道。
“这怎么可以!?”凌煊吓了一跳,“太后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和犯人独自待在一起?”
那边的千牛卫校尉也苦笑着鞠躬:“太后娘娘,卑职得到的命令是寸步不离,特别是在这冷宫之中,是万万不行的!”
太后皱了皱眉头,旋即道:“这样吧,其余人都留下,你们派两个人进去,站远一点。”
“这个……”
“嗯?是不是哀家年龄大了,说话都没有人听了?”
“不敢不敢!”
校尉苦笑一声,“那卑职带着人进去吧!太后娘娘请保重!”
“我能有什么事儿?她又敢怎么样?”太后冷哼了一声,脚步踏进了小院。
随着校尉他们也跟着进去,大门却是没有闭着。
凌煊没忍住,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却看不到什么动静。
他小声的问站在一旁像是泥菩萨的白迁:“白公公,您说太后这是干什么呀?怎么来您都没有带进去?”
白迁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不,不不!不敢!”凌煊吓得赶紧鞠躬,“我也就是说,为什么太后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那个姑娘……”
“闭嘴!”
白迁眼神中露出一丝戾气,“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难道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吗?”
“是!是!”
凌煊讨了个没趣,只能自己走到一边去了。
但他心中还一直有点疑惑,到底这姑娘是谁呢?
怎么如此的神秘?
不知道身份,却让我不能怠慢,这一次甚至是太后都来了?
踏进了冷宫小院,太后踩在了雪上,并没有感到湿滑,但旁边的校尉赶紧上前,抬起了自己的手,让太后给抓住。
院子里什么都没用,再加上冬天的肃杀,让这里非常的冷清。
右边就是两间小屋,太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从里面传出来。
校尉轻咳了一声,提高声音道:“太后娘娘驾到,速来迎驾!”
里面却没有动静。
校尉大怒,正待喊第二声,太后却阻止了他,“我自己过去!”
说着,她踏步走上了小屋的台阶,站到了屋檐下面。
正在这个时候,里面的门轻轻的推开了来,露出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