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铭淇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料定我们拿回消毒酒精无法仿造,并且不会下放给一线打仗的儿郎们,那么他多给我们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又不会是白送。”
金沉白听得连连点头:“风先生你对柳铭淇真的很了解啊!而且对我们这些草原部落的心态也同样了解。你和柳铭淇想的是对的,倘若不是特殊情况下,哪怕是千儿八百瓶消毒酒精,都会被部落的长老贵族们瓜分掉,那些真正要上场拼搏的勇猛战士,一瓶都拿不到!”
“不过柳铭淇想得还是差了。”风先生道:“大王你不是这种人,末藏好川、耶律飞扬也同样不是,柳铭淇的这个疏忽,一定会给大康带来一些后果的!对此,我喜闻乐见。”
金沉白又问他:“所以你说的数量不少,就是建立在他的猜测人心上面?”
“对!”
风先生道,“如果没有绝大的毅力和坚定的信念,柳铭淇的想法没有错,给出来也没有关系,反正都会被浪费掉。”
“他真不怕我们能仿造得出来?”金沉白有些不忿,“消毒酒精,听名字就知道这是由酒做成的,既然他能做,为什么我们不行?我们去找那些优秀的工匠不就好了嘛!”
“同样的,既然他能做肥皂、花香精油、白糖、大白兔奶糖,为什么我们不能做?”风先生反问道:“别说这些了,就是现在咱们用的厕纸,除了柳铭淇的造纸工坊,还有别的纸这么适合恰当吗?
几千年以来,也就是他在这方面做得最成功。在他之前,大家想过吗?肯定有!但千百次的尝试都失败了,这就说明柳铭淇的确是天才,别人比不了!这一点大王你要牢记!”
金沉白点头之余,讪讪的笑了起来。
任凭他怎么的不爱享受,在第一次用了厕纸之后,便再也离不开了。
那样的感觉,只有之前用惯了青草、木棍的人,才知道是多么的难得。
风先生倒没有讽刺他的意思,只是道:“消毒酒精好解决,关键是磺胺粉……大王,你可记得了,想要获得它,我们只有唯一的一次机会。”
“我明白!”
金沉白认真的颌首。
同时他又非常的庆幸。
幸好自己找到了风先生作为自己的军师,不然来到大康这里,自己跟别人比好不了多少,甚至是更加的不懂关节奥妙。
现在风先生帮自己策划,明显的自己的目标更加明确,也更加坚定的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这对于整个部落来说都很重要。
甚至是对已经分裂了数百年的乞颜大草原来说,更加的重要!
夜黑风高。
帝京城的外城显得有些冷清。
只有几条花楼、茶馆和戏院密集的街道才是灯火通明,其余的地方早早的便歇了灯。
毕竟冬天寒冷,动得越多就越消耗力气,反倒是越饿。
即便是京城里面的住户,也一般不会在晚饭过后吃夜宵。
那是很奢侈的行为。
一栋很寻常的小房子里面,一盏油灯点亮了开来。
坐在灯光亮处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长相平凡,小眼睛薄嘴唇,眼神中有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味道。
在灯光的暗处,还有一个看不到脸庞的男子,还戴着一顶斗笠。
不清楚年龄,不清楚身高,仿佛都是一个迷。
明处的年轻男子喝着热茶,懒洋洋的道:“这么几个月没听到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看到你留暗书约我在这里见面,我差点以为是陷阱,不敢来。”
“但你还是来了。”暗处的男子轻声道。
“废话,虽然我们不熟,可你信里说得那么清楚明白,我能不来吗?”明处的男子道,“说吧,你有什么法子为我报仇雪恨?”
“不是为你们林家吗?”
“屁!”
明处的男子不屑的道,“我为的是我自己!或者有点为老头子,但绝对不是为林耀这个白痴!要不是他们上下其手,对考县和丘县的粮食仓库下手,皇帝又怎么会暴怒的到处追查?
这下子好了,不但把我爹的漕运衙门给牵扯了进来,就连我也被绣衣卫四处通缉,跟狗一样的到处逃窜!”
“这也是运气。”暗处的男子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那些粮仓的白痴处理不当,让那个商人撞死在帝京府衙门门口;如果不是苗炎接了这个案子,怎么可能有后来的一切变故?”
“好了,好了!”
明处的男子明显听得有些不耐烦,“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听你这些谈以前的!赶紧说正事儿!”
“林浩你还是那么暴躁啊。”暗处的男子摇头道:“我还以为你经历了这么一次大挫折之后,人会变得稳重一点了!”
顿了顿,他又嗤笑道:“也对!你如果能改掉暴躁的性格,上一次林耀刺杀柳铭淇,你如果能多做一些准备,多杀伐果断一点,哪里还有今天的事情?”
“不要说了!!”
明处的男子脸色狰狞了起来,狠狠的望向了暗处的人影,像是想要把他给吃掉!
没错。
他就是前任漕运总督林镇远的次子林浩。
那个仗着父亲,在漕运大运河之中营造了一番势力,并且培养了不少死士,专门偷砸抢盗,干下太多罪恶的人。
绣衣卫在先后关押了林耀和林镇远之后,也积极的想要抓他,不过却被他给逃脱了,现在还没有落网。
想他林浩堂堂一个漕运总督的儿子,平日里享尽了荣华富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谓肆意猖狂得很。
却没料到,现在他落得东躲西藏的下场,和以前有着天壤之别。
暗处的男子并没有被吓着,他仍旧语气平稳的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废话!”
林浩冷笑道:“你除了想点歪门邪道的主意之外,还有什么能耐?不靠我,你怎么能为你的主子报仇?”
暗中的人正色的道:“别忘了,太子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子。”
“可惜他不但被贬了,而且还死了。”林浩不以为然的道,“说吧!我洗耳恭听着呢!”
暗中的人缓缓的道:“你手里还有多少人?”
“三百多,不过如果长期没有出路,恐怕他们也会散了。”林浩道,“你问这个干嘛?”
“都是水性极好的好手吧?”暗中的人继续问。
“那肯定了!我做买卖基本上全靠他们。”林浩露出一丝回想,但旋即就收了回来。
“我有一个办法,不但可以让你报仇雪恨,还能让你林家重新东山再起。”暗中的人道,“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要配合我。”
“你说!”
林浩心中有疑惑,可还是有了一丝期待。
毕竟他听说过,这个男人可是著名的智多星,而且非常善于猜测人心,是太子身边最为厉害的智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