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古代人也有这样的宣传语,直接放在一千年之后,都不会落伍。
偏偏大家还吃这一套。
京城里面别的不多,勋贵子弟、宗室子弟、朝臣子弟们一大堆,另外各种富商富豪一大堆。
这和后世是一样的。
别看首富不是在京城,但京城的富豪总数量比起上广深都要多。
有这些人捧场,再加上了花楼姑娘,有点闲钱人家的子女们,也都去买了一本,轻轻松松销量就突破了两万册。
这样的销售数量,俨然已经是很厉害了。
寻常的话本,能卖一千本的都不错。
然后剩下来就被盗版给收割了。
裕王府出版的《天仙配》不但本身写得好,制作的工艺也很好,值得长期保存,所以才能卖这么多。
就这样,市场上各种盗版已经飞了起来,这事儿连帝京府衙门都没办法管。
盗版这种事情,千年之后都没办法解决,更别说现在了。
卖出话本是一回事儿,再看《天仙配》的内容,又是另一回事儿。
有了上一次《梁祝》“致郁”的表现,许多人拿着书的第一反应,还是有点心惊胆颤。
他们想要看,却又害怕再次看到那么悲剧的故事。
尤其是以那些夫人小姐们最为纠结。
但不管如何,他们还是要打开来看看,才会甘心。
结果这么一瞧,嘿,果然大部分没有出他们的所料,这又是一个悲剧的爱情故事。
可是呢,德王在最后却又给这对夫妇安排了一线希望。
用鹊桥来安排他们相会,至少一年能见一天。
就是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善良,一下子让前面哭得梨花带雨的一群姑娘小姐们破涕而笑,众多年轻人握拳欢呼。
看吧。
读者们就是这么的容易满足。
有了《梁祝》的故事打底,《天仙配》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希望,他们都心满意足。
更别说在倒数第二页的“银河相会”插图之后,最后一页德王还写了一首词在上面。
《鹊桥仙·纤云弄巧》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文人骚客,痴情女怨情妇,一看到这首词就会沦陷。
跟之前《锦瑟》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南第一才子荆睿思,看到这首词的当天晚上,就在聚会中大声的背诵出来,还莫名其妙的大哭一场,边哭边喊“德王殿下真乃人间至情至性之人,写尽了情之辗转反侧,肝肠寸断。”
好吧。
所有人都觉得,这家伙肯定是之前受过什么情伤,所以才会被这么激动。
又有人去问江南第一狂徒巩渊,这个最著名的柳铭淇的疯狂崇拜者则是毫无波澜的道:“难道德王殿下写什么好东西出来,是很值得惊奇的事情吗?诗词之道虽然是小道,可德王殿下仍旧能傲视众生,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的。
巩渊向来不喜欢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他最爱的还是柳铭淇的两个经典论述——“舍生取义说”和《劝学》。
认为这才是大爱,才是人一辈子应该去学习和深究的道理。
甚至于最近巩渊还写了一篇多达万字的《劝学》读后感,拿出去也震住了许多人。
据说就连法家的大佬苗炎,看到这篇文章都想见一见巩渊。
可巩渊拒绝了。
他的志向不在朝廷,而在怎么去纠正朝廷的弊端,让他们更好的为天下子民服务。
幸亏这是在大康。
如若是在我大清,恐怕巩渊已经凉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欣喜。
有一家人肯定是很头疼的。
礼王府里面,礼王和儿子宁王,便相对而坐。
“你看了铭淇的《天仙配》了,怎么样?”礼王问儿子道。
“很好,立意好,文笔好,情节好,也拥有丰富的想象力,不愧是铭淇!”宁王柳铭观由衷的赞赏道。
礼王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推崇他?”
“当然!”
柳铭观点点头,“爹,孩儿知道你的意思,我和他是竞争关系。但铭淇的确是很有才,这是不容置疑的。”
“他有才,不就衬托出你才能不够吗?”礼王反问道。
“这倒不一定。”柳铭观笑道:“铭淇只是有才,可他这种才能,和朝廷朝政是格格不入的。他对于系统的朝政是一点儿都不熟悉,也不上进……您总知道他先前对三个人事问题的回答吧?”
“哈哈!”
一想起这个,礼王就笑了起来:“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如同裕王府宣扬的那样,对皇位没有丝毫兴趣啊!”
“铭淇本来就不是那种热衷于名利的人,他或许也知道,自己继承大统的缺陷,根本比不了我。”柳铭观充满着自信的道:“我虽然比不上太祖太宗,但像是皇上这样的种种缺点和过错,我却是不会再犯的!我大康也经不起这样继续的折腾了。”
“嗯,你有这个想法就好!”礼王欣慰的看着儿子,“放心吧,爹会鼎力支持你的!我们的朋友也会支持你的!!”
柳铭观淡然一笑。
他依仗的可不是别人的支持,而是自己的实力。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是富贵王爷,但他却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对自己的要求。
二十年的饱读诗书,和朋友们对古往今来的王朝兴衰讨论、对各种制度的讨论……等等,让他的生活非常充实。
其实原本这样他也挺满足了。
没料到现在居然一个天大的机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想着自己满腔的才华和抱负,终于有机会在现实中施展,这位如今的宁王殿下便充满了动力。
我一定会好好治理天下,让皇上知道,他没有选错人!!
“淇叔儿~~”
远远的,一个小人儿就冲着柳铭淇挥手。
然后她就飞快的跑了过来。
少年一把抱住了小女孩儿,搂着她转了一圈儿,才笑道:“念妤你长高啦?”
“嗯!大家都这么说呢!”
长乐公主笑嘻嘻的道。
两人说着话,穿着一身便袍的景和帝也走了过来。
一走过来,皇帝就一脸的嫌弃,“铭淇,你找的什么地儿啊?声音又嘈杂,到处又闹哄哄的,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位于帝京府之外的白糖工坊。
这里面积有三百多亩,占地非常的大。
大部分已经使用的面积,都是拿来做白糖的。
噪音来自于压榨白糖和搅拌糖水而来的声音。
平日里经常在这边还不觉得,但初次过来的人,肯定觉得闹哄哄的。
柳铭淇对他道,“您知足吧,这还是角落,要是到了那边的甘蔗压榨工坊,肯定声音更大。”
景和帝也只是顺口埋怨一句,听着柳铭淇讲话,他又来了兴趣:“你今天叫我过来,是为了看看怎么制作白糖吗?听说你这边已经有差不多三千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