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人许多都是有外快的,但也有不少人是没有的。
像是被派来打扫卫生的,能是什么有权人士?
所以他们平日里就靠着一点月俸过日子。
宫女还好一点,她们每个月最低是五两银子,嫔妃们的女官们,一年起码都是一两百两。
皇宫总管大太监赵寿的月俸才十两银子呢,最低等的普通宦官一个月才五钱!
对,你没看错,就是五钱!
也就是五百文钱。
这是太祖规定的,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从常理来说,这些宦官平日里又不出宫,有吃有喝有住的,还能用什么钱?
五钱都不用给!
但是实际上呢,宦官们是不完整的男人,没有了女人和权力的欲望,那便只有钱能给予他们一些安慰了。
哪怕是人死了钱也带不走,可平日里他们都喜欢攥银子。
于是这才有了宦官们在宫廷采购上面的大动手脚——比如外面一块一两银子的肥皂,他们公然就能报五两银子一块!
回到眼前来。
对于这些最底层的宦官和宫女们来讲,十两银子的红包就非常的好,使得他们一进门就充满了干活儿的力气。
除了红包,田荣还给每人发了一套裕王府的产品,包括一块肥皂、一瓶试用装花香精油、一卷厕纸、一包白糖和五颗大白兔奶糖。
这又是一份大礼了。
哪怕是在外面,随随便便卖个十两银子都行,更别说许多时候你还买不到,比如花香精油和大白兔奶糖。
然后田大管家说了,在做完活儿之后,还有这样一份大礼包奉上。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宦官和宫女们怎么可能不好好的干活儿?
一个个的都不用人催促,简直恨不得用舌头把地面都给德王爷给舔干净喽!
柳铭淇过来时,田荣还陪着。
一路上看着干活儿的宫女和宦官,柳铭淇还跟他们笑着点头,这让宫女和宦官很是兴奋。
虽然大康的宗室们没有权力,也管不了他们,但许多人还是看不上这些奴婢的。
像是裕王世子……不,像是德王这样的平易近人,那还真是少见。
“这座亲王府只比裕王府小那么两个院子,不过却有一个很好的小湖,是用活水来流通的,平日里坐在这里,很是不错。”田荣指了指靠西面的位置,然后又道:“咱们现在人不算多,房子还算有空余,不知道王爷您有什么安排没有?”
“老田你说那么客气干嘛?”柳铭淇笑了笑,“难道我当了王爷,咱们就不是一家人啦?”
“那倒不是。”
田荣也笑了。
他心里也明白,自家的这位小主人生性淳朴,不会得意之后便张狂。
只不过直到现在,田荣心里也有些迷糊。
太不可思议了。
明明前几天还只是裕王世子,结果摇身一变就成为了德王!
一门两父子,全都是亲王!?
简直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喜悦,也是大康立国以来,难得一见的恩宠啊。
这么下去,田荣不但自己水涨船高,甚至是他的子孙后代也都水涨船高呀!
也就是小主人没有意思去争夺皇位,不然田荣的心气儿更足!
但这样也挺好的。
反正裕王府和德王府有这么大的产业,富贵一辈子是绰绰有余了。
正在田荣笑嘻嘻的憧憬之中,柳铭淇说道:“我看了一下,东边第一进的院子相对来说比较远,和住宅区隔着湖,正好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所以给我重新装修出来,我拿来当作实验室吧。”
“全部?”田荣讶然了,“这可是有三栋房子,十几个大小房间呀。”
“我还愁这个实验室规模不够大呢。”柳铭淇摇头道,“你先按照府里的那种装修来,然后再说其它的。”
“好吧!”
田荣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初在裕王府的实验室装修,以及别院那边的各个实验室,都是田荣派人弄的,如今再做,已经是轻车驾熟。
同时他也有点好奇。
自家的小主人已经有了这么多伟大的发明了,难道以后还会做出可以媲美肥皂、白糖、花香精油等等的产品来?!
皇宫。
御花园。
快吃中午饭之前,景和帝又开始了自己的小小散步。
这一次是高敬在陪着。
一边走路,高敬一边说话:“陛下,根据林耀等人的口供,他们都不知道关于仁王和太子、仁王和寿王的事情。这个经过了苗大人和卑职的双重审核,应该没有说谎。”
俗话说,落地凤凰不如鸡。
别看林耀、孙彬等人都是权贵子弟,孙彬的爷爷曾经是副相,林耀的爹还是前任漕运总督,朱哲的父亲还是豹骑卫大将军,但都没有用。
景和帝这一次一口气死了两个儿子,而且是儿子都死绝了,谁的面子都不给,一心只要真相。
所以在苗炎对付了他们一顿之后,第二轮又变成了高敬。
这些前太子属官们,真是吃够了苦头,精神早已崩溃。
在这种情况下,高敬料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
哪怕是牵涉到了十一年之前,林耀等人也没有任何的印象。
这事儿就仿佛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也像是和仁王一点干系都没有一样。
不过他们倒是承认了,当初朱坤的儿子朱平川,倒是有几次和仁王会面过,至于说的是什么,他们却不知晓了。
当然,这也不能就断定真的如同仇香说的那样,是朱平川、李帆和仁王三人合谋,杀了前太子铭浩。
口供方面,今天高敬过来之前,景和帝已经看过了。
闻言他沉吟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仇香想要逃脱惩罚,或者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这才谎称铭宇和铭浩案件有关的?”
“有这个可能,但是不大。”高敬严格的遵守了自己一个密谍头子的专业,“因为李帆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他这样公认为是仁王心腹的人,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不可能在仁王遇害之后,自己悄悄逃出了仁王府。正常来说,他应该指证仇香,甚至是想方设法的杀了仇香才对。”
景和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呢?”
“仇香是没有任何能力调动任何仁王府的人去杀了李帆的,更不可能做得如此毫无缝隙。”高敬说道,“仁王府不可能被她渗透,她拥有的武器只有她自己而已……另外……”
“嗯?”
“卑职斗胆请了女官去查验仇香,发现她还是黄花大闺女。”高敬低声道:“这就更加排除了她用美色吸引人的说法。”
顿了顿,高敬又加上了一句,“之前有人传闻仇香和德王关系甚好,卑职还一度怀疑他们之间会有什么……”
景和帝皱了皱眉头:“让你们去查正经事儿,不是让你们去胡乱怀疑人的!铭淇是那种人吗?”
“可是有几次仇香、巫夜霜和德王,都曾经一起密会过。”高敬却是继续的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三人一起密会?”
“放屁!”
景和帝不耐烦了,“好吧,你就算因为她是美女而信不过铭淇,我也觉得无可厚非。但是霜丫头怎么可能掺和到这种事情里面?谋划杀亲王?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