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收获的时候,再请小主人来看,他就会清楚我不是在夸大其词了。
于征心里刚刚这么想着,柳铭淇就道:“收获之前,一定要告诉我,不能私自收获,而且基本上等到全部可以收割的时候再告诉我,明白吗?”
“是!”
果然还是不相信啊。
有点郁闷的于征,完全想不到,柳铭淇的不屑,根本就不是觉得五六百斤太多了!
而是觉得太少了!
袁爷爷最后把水稻搞到了一亩多少公斤,柳铭淇不晓得,因为他穿越的时候,九十多岁的袁爷爷还在继续拼搏,继续爆表冲击。
但是红薯的产量基本上是固定了的。
按照地域气候的不同,红薯播种的季节也不同,那些小说书里面都写红薯统一收获时间,那是错的。
春天播种的红薯因为生长周期长一点,营养充足一点,所以通常能达到一亩五千斤到七千斤,培养精细的、土地肥沃的,偶尔有能突破一万斤的,但那都不是常态,也无法推广。
夏天播种的红薯生长周期短,产量就会下降一些,但最少也有四千斤,最多能达到五千斤。
这是什么概念?
就拿之前的水稻来说,江南最好的田地也不过亩产三百八十斤,而一年他们能加紧种植两季,年产量不过是七百多斤。
春种红薯稍微努力一点,基本上就能达到水稻产量的十倍!小麦产量的十几倍!!
而且最关键的是,红薯的种植土地根本没有那么挑剔,缺水的沙地都能种植,那些砂岩山上同样能种植。
凡是水稻和小麦看不上眼的土地,基本上就没有红薯不能种的!
偏远山区的人,就靠着红薯才能繁衍生机的。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农作物界的老黄牛!
不挑吃、不娇气、产量多、一身都是宝!!
只要红薯推广了出去,哪怕只能出产四五千斤,也相当于耕种土地增加八倍左右!
现代人说红薯吃了胀气、爱打屁等等缺点,不喜欢,但古代人还挑什么挑?
能使劲儿吃饱的食物,能让一家人不挨饿的食物,这就是天赐的宝贝呀!
我大清不就是因为有了红薯、土豆和玉米,尤其是红薯打头之后,人口才从明末的四千万,一下子暴涨到了五亿吗?
要不是太平天国、捻军等等作乱,使得长江以南的人口减少了一亿多,到了清朝灭亡时,我国人口能暴涨到六七亿。
清朝可不富裕,他们根本不懂得做生意,需要供养的旗人数量众多,海外贸易也非常差,比起明朝都差得远,更别说和我大宋比较了。
他们凭什么养活这么多人口?
不就是因为有了这些高产量的农作物支撑嘛!
清朝时期,甘肃、陕西、四川、贵州、云南、广西等地,就是因为红薯这些的种植,才渐渐变得人口多了的。
不然在历史上很多时期,这些省份的人口加起来,都没有江南三省多。
红薯真正产量的这个秘密,目前只有柳铭淇才晓得。
他忍住了去点醒于征的冲动。
这种惊骇不应该用在他们的身上,而是要用在皇上和朝廷大佬们的身上。
柳铭淇很是期待,在他们看到红薯的收成之后,会是怎么样一个表情?
注:《汉书·食货志》引用战国李悝的原话:“今一夫挟五口,治田百亩,(亩)岁收一石半。”亩数和产粮换算,大概相当于如今的亩产量126斤上下。
宋仁宗时,范仲淹在奏议《答手诏条陈十事》中说:“臣知苏州,田出税者三万四千顷,中稔之利,每亩得米二石至三石。”亩数和产粮换算,大概相当于如今的亩产量360斤上下。
有书说,清朝水稻亩产量达到了接近900斤,那是因为他们算的一年种植2季,加在一起的。不过清朝450斤亩产量还是不错了。
有些人平日里不迷信,一旦迷信起来,就会让人哭笑不得。
其实白糖工坊里面,除了三亩红薯地之外,还有十亩地种植着东西。
本来这两块地可以挨在一起的,但柳铭淇为了不破坏红薯的风水,所以特意把它们隔开了来。
于是从红薯地走到另一边十亩地,还需要一段时间。
走到了这另外的十亩地,那又是另一种概念了。
和红薯地的整齐划一不同,这里有一种凌乱美……
好吧
我编不下去了。
这十亩地实际上有点乱七八糟的。
那边有花朵,这边有瓜果,那边还有长着的小树苗。
颜色从红色到白色到黃色……各种颜色都有。
它们的高矮也不同,成熟程度更不相同。
相对于种地来说,怎么看这块地怎么不正常。
但它们不正常也就是对了的。
因为它们本身便不是一种种类的植物,连种植的日期都不同。
这些都是宿雾国王子杜立峰和苏禄国王子罗烈先后找来的一些植物种子和枝干插条。
只要到了京城,柳铭淇就派人把它们种植在这么一大片土地上。
少年希望它们全都活下来,让自己可以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品种。
如果能把土豆也给找出来,那就是邀天之幸。
如若还有玉米,那简直是要立刻拜神谢佛的节奏。
可惜人间事不如意,十有八.九。
这些各种种子或者枝干插条到了京城之后,居然陆陆续续死了一半。
这可是让柳铭淇伤心不已。
感觉自己损失了五百万。
买一张顶配彩票都不够弥补损失的。
剩下的这么一半,柳铭淇从四川回来之后,都还没有时间过来看。
他生怕又听到有种子或者插条完蛋的消息。
不过还好,迄今为止,这么几天没有坏消息传来。
因为这些种子和插条种植得非常凌乱,所以柳铭淇也不知道它们怎么分类,便干脆走进了地里去查看。
他是六月份出京的,如今已经九月了。
时间超过了三个月,许多本来看不出样子的植物,已经长大了。
柳铭淇一边看着,一边从自己记忆中寻找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土豆……没有。
玉米……没有。
吗蛋!
少年心中吐槽了一句,不信邪的第二次转圈。
这一次他更加仔细了一点,结果走了大半的路,还是连个毛都看不出来。
当然不是全部都不认识,而是有些插条还没有长大,没有开花结果,所以没办法判断。
不会是全军覆没吧?
小爷我的运气不该这么差呀,好歹你也来一个呀……
来一个!?
柳铭淇蓦的停下了脚步,让跟在他身后的大柱险些撞在他身上。
少年蹲在了地上,查看起了一簇不高的藤蔓。
这藤蔓缠绕着两根木棍往上攀沿,浑身呈绿色,叶子是卵状长圆形,顶端短尖,两面无毛,网状脉明显。
柳铭淇颤抖着手,仔细的摸了一遍,再扯了一片叶子下来,直接塞入了嘴里。
大柱想要阻止他,可是没来得及。
仔细的咀嚼了一阵子,柳铭淇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呸!”
他吐出了绿色的汁水,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大柱赶紧道:“殿下……殿下……要不要叫大夫?”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