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手下们的想法差不多。
柳铭淇绝对没有必要和理由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呀?
就算他想当皇帝想疯了,杀了仁王,还有寿王呢!
难不成寿王也是柳铭淇找人杀的?
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即便是两个皇子都是他杀的,谁敢肯定皇上之后就生不出皇子,而必须要立他柳铭淇为太子呢?
太多的不可能加在一起,所以只要有理智的人,都会判断不是柳铭淇做的。
但,柳铭淇还是有嫌疑。
见到高敬在迟疑,东崖生说道:“大都督,其实咱们现在可以有两个行事步骤。”
“你说。”
“要不您就叫裕王世子来一趟,问问他情况,实在不行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滚蛋!说下一个!”
高敬直接骂了一句。
你这敢情是要疯。
皇上马上就要册封柳铭淇为帝国亲王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把他给抓起来用刑——你这不仅仅是和全天下的宗室子弟过不去,更是当众打皇上的脸啊!
这事儿要审问,只能是皇上在场的情况下才行。
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来审讯一个颇受重视的帝国亲王、待选太子。
而且你还不能动刑,不然谁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
“既然没办法抓裕王世子,那就找巫夜霜回来问话呗!”东崖生道,“叫裕王世子去救仇香的是她,裕王世子和仇香私会也是在工部尚书府,她一定是很关键的一环!一定能问出东西来。”
“你是不是当我傻?”
高敬睁开了眼睛,瞪了一眼在黑暗中的手下,“巫夜霜是那种参与谋害仁王的人吗?用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她是为了什么啊?能当丞相?能当皇后?或者能发家致富?”
这也是为什么高敬基本上断定,柳铭淇和仇香没有窜通合谋的原因。
就是因为巫夜霜也牵涉在其中。
对于巫夜霜的人品,高敬这么黑暗的间谍头子,都是感到佩服的。
他绝不相信巫夜霜会有这样的心思,帮助柳铭淇和仇香来谋害仁王——这话说给皇上听,皇上直接能扔茶杯过来,叫他爬出去。
面对高敬的怒火,旁边的柯优倒是说了一句:“大都督,既然咱们什么都不敢做,那就交给皇上嘛,由他来做决断。”
“我倒是想,但现在时机不对。”高敬颇有些苦恼,“现在朝廷上下、在京的宗室和勋贵们,都已经知道了裕王世子即将获封帝国亲王。倘若在这个时候我们去插一脚,无论结局怎么样,皇上的脸都会难看!
不是裕王世子做的,皇上会生气;是裕王世子做的,他更加会生气。你们说说,现在的皇上,还能再受刺激吗?”
两人不敢说话了。
景和帝的身体最近本来就不好。
三个月都已经连续昏倒四次了,而且前几天还直接吐了血。
如若真的查出是他最喜爱的柳铭淇谋划了这次凶案,皇上能不能缓过气来都说不定。
“但不说又不行啊,万一以后暴露了,皇上追查起来,我们能脱得了干系?”柯优担心的道。
“不是不说,是等一段时间再讲吧!”高敬道,“现在你们先去把这两个丫鬟给找出来……能做到吗?”
东崖生直接道:“裕王世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将她们送走的,除非我们去明目张胆的拷问裕王府的人,不然恐怕不行。”
“行!那再等等吧!”
高敬无奈的摇摇头。
事实上,关键的突破口还是在仇香、柳铭淇和巫夜霜的身上。
可仇香已经有一说一,什么都交代了,皇上要求不要对她动刑,等情况更加清楚了再说。
而想要审问柳铭淇和巫夜霜,又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这个案子,真是出乎意料的麻烦复杂呀!
“对了,从今天开始,裕王府工坊给的任何好处,我们都不收了。要的话,自己出钱去买。”高敬在他们要退下去时,还这么加了一句,“你们下去的时候,好好跟弟兄们解释一下,尽量让他们不要有什么情绪。”
“是!”
东崖生和柯优领会的点点头。
现在柳铭淇的身份再也不是一个无关大局的亲王世子了,而是有继承大统资格的亲王。
倘若绣衣卫再接受他的礼物,这就会给人一种很不好的站队印象。
绣衣卫可不能站队。
他们只是皇上手下的一条恶犬,其余任何人的命令都不听!
不是,老爷们现在都不喜欢破案了吗~~
以前猜得那么起劲儿的~~~
急切之间,柳铭淇也不好找人来买南宫丘成和王志如的土地。
故而他干脆让小舅徐东平把这两万八千亩土地给买下。
价格是贵了一点,可徐家通过和裕王府的生意,赚了不少的钱,倒不算为难。
老妈平日里时不时的在说,要自己多照顾一下外公家里人,这也正好是一份不小的礼物。
等到烟草的培育出来了,可以形成规模化的生产,这些土地专门种植烟草之后,那赚的钱肯定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比起种地要好太多,如此也算是老徐家的一个固定优良资产。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小事儿。
柳铭淇叫了田荣出去,找到了帝京府衙门的人,直接出了一个三万两银子的高价,便把南宫丘成的陶瓷工坊给收入囊中。
这个时代和现代有着共同的毛病。
卖厂子,里面的工人们不值钱,只有资产才算钱。
所以柳铭淇还捡了个大便宜。
里面三个大师傅都是从景德镇挖来的,还带了十几个徒弟,都和工坊签了五年到十年的契约,没到期不能走人。
否则以他们的手艺,早就找到别的东家了。
“几位师傅,来,请坐。”柳铭淇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中年人,语气很是客气。
他们一个个的都其貌不扬,甚至身上满是泥土的气息,要不是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干净,说是矿山挖矿的都有人相信。
“谢谢小王爷!”
三位师傅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们甚至见过当朝的丞相——南宫忌,所以即便是亲王世子在前,他们也能保持基本的礼仪和镇定。
“南宫大少爷已经跟你们都说过了吧?”少年又问道。
“是的,小王爷,大少爷已经讲过了,以后您就是咱们的东家。”年龄最大的于师傅笑得很憨厚。
“谢谢小王爷接了工坊,不然现在忽然要我们急切之间去寻找新的东家,怕是有些麻烦,我的一家老小也得挨饿受冻呢。”另一个朱师傅也显得很感激。
他们三人虽然有很好的制作手艺,但是契约规定之下,除非是把整个工坊给买了,不然他们只能耗到契约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