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他们待会儿抢完了船上之后,根本就不打算再来动这两个村子了。
又耽搁时间,又容易引发动静!
但是土人们万万没想到,刚刚等到他们距离花船还有二里左右的时候,刚刚都能听到上面的哈哈大笑声音和女人声音越来越清楚的时候,忽然间,他们的背后空中,爆开了两朵灿烂的烟火。
“蓬蓬……”
烟花绽放的时候,土人们都吓了一跳。
他们抬头看烟花时,却又同时觉得好美!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当然不晓得,这种红色的烟花,恰好就是羽林卫嫡传的信号烟花。
专门通知有敌人来袭的!
自从十一年前,前太子在西北遇害之后,羽林卫对自己的队伍进行了最彻底的改进。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一定要尽可能的把斥候监控网络撒出去。
如果是在荒原上面,斥候起码要要散出去十里路。
就算是在这中原大地的地带,在这繁华的犍为县城周围,斥候都分布于两里路之外。
每一个方向都不会落下。
这一次这千人朝着这边掩杀过来,哪怕是土人们刻意控制了声响,也不可能瞒得过有心人。
更别说两个羽林卫出身的侍卫就藏在路边的树上盯着呢。
这么多人鬼鬼祟祟的,还带着刀箭之类的东西,总不能大半夜的来打猎吧?
而且侍卫们一眼就看穿了他们是土人的装扮。
等到他们一过去,侍卫马上就发出了警报烟花。
羽林卫现在的规矩是,到了外面执行任务,就算是睡着了,衣服也不能脱掉,刀刃兵器更不能离开自己的身旁。
只要有信号烟花出来,而且有尖锐的哨子声音,他们就能保证十个呼吸之内穿戴完毕,冲出营帐来拼命。
当初太子遭遇悍匪遇害,羽林军们吃亏就吃亏在被人打乱了阵脚,没办法拧成一条绳厮杀。
纯粹就是在火势之中跟没头苍蝇一样的,完全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能力。
否则悍匪就算再厉害,就算火势再大,羽林军这个帝国第一精锐,还能被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太子?
正所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太子这么冤屈的去了,也造成了之后羽林卫的超级大进化,再也不可能被人偷袭了。
于是,这群全是羽林卫退役下来的侍卫们,当真在十个呼吸之间全部冲出营帐,按照安睡之前的记忆,一窝蜂的冲进了马圈,骑上了骏马,列成了一队一队的横列在外边。
这一系列的耗时,不过是六十个呼吸左右。
“敌人在西北方向,第一队、第二队随我列阵!”看到人都到齐了了,侍卫统领当即就吼道:“第三队分散往侧面查看有没有别的敌人,第四队留下来护卫殿下他们!……冲啊!!”
他也是当机立断,根本就不会坐以待毙,而是直接带头冲进了黑幕之中。
主动进攻也是羽林卫的风格。
他们从来都是主动进攻。
这一点连草原上的部落都晓得。
哪怕是有比羽林卫更加强悍的草原王牌军,遇到羽林卫也得头大。
你想要消灭这群疯子,起码要付出两倍以上的代价。
这还是王牌军,如果换了一般的,五倍都拦不住人家。
但问题是王牌军每一个都是宝贝,培养起来是非常麻烦的,每一家的这样王牌都不会超过两万人。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拿去硬生生的换命,谁也心疼啊。
连草原上的人都如此,那么这些南诏的土人们,就更感到恐怖了。
他们没有马,全都是步行。
遇到侍卫们以十个为一组的冲杀进来,十支队伍不停的冲杀、穿插和分割,没几个回合,就把土人们给打崩溃了。
不崩溃不行啊。
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强悍的军队。
就连为首的火布尔子等人,遇到骑兵强大的冲杀力量,也得退避三舍。
更何况人家不是一个人,而是相互有掩护,随时灵活变位的。
遇到这样凶悍的侍卫们,土人哪怕是有满腔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他们常常是举起了武器想要杀掉马上的敌人,却被骏马巨大的冲力吓得直接躲开,然后就被人一刀砍在了身上,失去了生命。
这还不算。
仅仅是片刻之后,一直想要集合自己的族人的火布尔子等人发现,又有一股更加凶悍的敌人杀进来了。
这批敌人只有四个。
但是却锋利无比。
无论是最前面的大汉还是后面的大汉,一刀、一棍之下,必然就有土人死掉。
凡是有他们出现的地方,无不是人仰马翻,好不容易有聚集的土人们,就被他们斩杀。
还不仅仅如此。
其中有一个神射手在三人中间,每一次张弓,都必然会射中一个土人的小头目。
就那么一两百米的距离,他已经射杀了七个小头目。
小头目就是土人们的最基础军官。
没有了他们的指挥,土人们更是成了一团散沙。
更重要的是,这三个人好像还是这群恐怖敌人的头脑,为首的大汉一边冲击,一边命令着骑士们,使得骑士们的杀戮更加快捷和有效。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火布尔子大吼一声,冲上了前,大喊道:“朵尔族火布尔子在此,大康人,有种和我单对单!”
他的声音很大,即便是在这杀声连天的战场上,也能传出老远。
“好!”
柳铭璟正好听见了,大吼一声,直接从骏马上跳了下来,直冲二十多米之外的火布尔子。
在古代,这样单对单的单挑,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被打断的。
这是有辱武者的尊严。
所以无论是骑兵们还是土人们,无不是为他们让出了通道。
本来樊山已经盯上了这个土人中最为高大的人,现在也只能是悻悻作罢,重新转身一射,又是正中一个土人小头目的脑门。
大柱杀得兴起,兴奋得嗷嗷大叫。
他也学起了火布尔子,大吼道:“谁来和我一战?”
“我!!”
脸上有纹身的吉木阿渣站了出来,挥舞着手里的苗刀,迎了上前:“大康人!受死吧!”
“嘿嘿!”
大柱笑了起来,纵身从马上跳下,紧紧的拿着自己手里的熟铁棍,大步流星的冲向了吉木阿渣。
吉木阿渣也算是土人中身高比较高的,结果和大柱一比,整整矮了一个半脑袋。
这么身高的差距,直接带来了力量上的差距。
大柱也不讲究什么棍法,一个泰山压顶,熟铁棍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砸向了吉木阿渣的脑袋。
吉木阿渣又不是什么滥竽充数的货色,他当然不会傻得去挡下,而是纵身一转,苗刀闪电般的就砍向了大柱的腰间。
大柱的熟铁棍立刻转向,变成了竖立在了身前。
“铛!”
苗刀砍在了熟铁棍上,震得吉木阿渣右手发麻。
可他却来不及多感受,因为大柱用脚一踢,熟铁棍的末端便翘了起来,飞快的往吉木阿渣的腿上砸去。
吉木阿渣赶紧收刀一挡,再借着这个力道往后一退。
他倒是想要拉开了距离后,再和大柱缠斗。
可大柱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大踏步一跨,熟铁棍硬生生的就砸在了躲闪不及的吉木阿渣的脑袋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