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他们东北的第一大重镇——昭通,南诏的各种特产品卖到了宜宾,再通过宜宾的水路流向长江流域的各个口岸。
或者是直接从宜宾的陆路开往成都平原,让天府之国的民众能买到他们的产品。
南诏的气候接近于它下面的中南半岛,天气炎热又不缺乏降雨。
有许多历史文献记载,或许这就是我们华夏的起源地带。
当然这没有经过有力的考证,但也证明了其实这里的自然环境很好。
但是呢,别看这里雨水充足,各种植物生长旺盛,各种森林资源数不胜数,但却比旁边大康最穷的贵州都还要穷好几倍。
没办法。
南诏他们的土司和统治制度,就是造成老百姓们穷苦的根源。
老百姓们很穷,但是他们这些土司头人们却富得流油。
平日里和宜宾做生意的就是他们。
宜宾知府何飞、镇守将军毛石竹两人来得很快。
不仅仅因为柳铭淇公开发出了拜帖,更因为柳铭淇能光明正大的从京里出来。
这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证明了他是皇帝很宠爱的侄儿。
你想想,我大明,皇帝宠信的五品太监,到了外面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那么大康深受皇帝信赖的小王爷出京,自然也会有礼遇。
包括之前襄阳府的知府祝宽杰就是这么想的。
在船上呆了七八天,一群少年少女们也有些乏味了。
柳铭淇办正事儿的时候,他们就先在客栈里面休息,等到睡饱了之后,晚上再行动。
所以柳铭淇是单独带着池三见两位地方大佬的。
“下官宜宾知府何飞(镇守将军毛石竹),见过世子殿下!”
两人进门来就很客气。
何飞有些胖,这和普通的地方官员形象差不多。
毛石竹却比他更胖,这让柳铭淇颇有些惊讶。
因为他从绣衣卫得到的消息是,这个毛石竹是出了名的好战分子。
平日里没事儿他还能挑出一些周边大山土人部落的毛病来,然后加以围剿。
毛石竹最喜欢的是把这些土人赶到南诏去,反正他们的信仰和种群都差不多。
然后留下来的土地和大山,就让那些没有土地的穷人居住和耕种。
为了这事儿,葛杀神不止一次的表扬过毛石竹,因此毛石竹的名声很是响亮。
可没想到毛石竹居然是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胖子形象。
思绪收转。
柳铭淇笑道:“来,两位大人请坐。”
等到他们在宾客位置上坐下,柳铭淇又道:“这是我第一次出京,也是难得的机会,所以冒昧打扰二位,还请见谅啊。”
“殿下您客气了!”何飞笑着说,“您来到我们这里,是让宜宾蓬荜生辉的。现在宜宾的学子们,谁不知道‘舍生取义说’,还有‘劝学’啊?
这不,刚刚开了年,葛总督便已经下了命令,要启蒙的孩子们多诵读《劝学》,以此来明心立志,争取日后能成为朝廷的栋梁呢!”
柳铭淇也没客气,颌首道:“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我大康乃是汉家子孙,就应该传承这样的学习精神,才能不断的有进步!”
葛松道是法家学子,但写下《劝学》的儒家半圣荀子大大,却教出了法家最杰出的两个天才——秦王朝第一任丞相李斯,以及法家集大成者的韩非。
所以他的《劝学》是儒家和法家都能接受,还都很喜欢。
甚至于墨家、农家这些学子们,也同样的表示应该学习。
无论什么时候和什么环境下,孩子们最开始学习的东西一定要充满正能量,要从小就竖立他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在这一点上面,《劝学》横竖上下三千年,没有一个对手。
可惜到了现代社会,积极发展经济,不断培养现代人才的时候,却缺乏了对我国古文化的传承,以及这种精神的传承领悟,所以才闹出那么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来。
我国之所以屹立五千年不倒,并不是因为我们经济多强大,而是因为我们这个族群的内涵非常深厚,有底蕴。
这才是我们屡次遭遇危机却又不断崛起、从未断了传承的关键。
不像是古罗马、古巴比伦、古印度,一两次之后就直接凉凉。
因此柳铭淇觉得自己把《劝学》带来了大康,是对这个国家的一大贡献。
也就是这个位面没有功德点,不然一道金光就该照耀在柳铭淇身上,直接让他白日飞升了。
何飞顿时觉得这位裕王世子很有意思。
他说的葛松道重视《劝学》的事情,本来是从侧面拍一下马屁。
没想到柳铭淇居然接受得如此坦然,而且还理所当然的觉得大家就应该学。
别的不提,这份自信心却是非常难得的。
难怪他能成为风云人物。
何飞在琢磨着,那边的毛石竹笑嘻嘻的道:“殿下,下官来之前听说了一首迅速在长江流域流传开的七言律诗,叫做《锦瑟》,不知道是否和您有关呀?”
别看毛石竹是胖胖的武将,可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举人出身。
大康朝这点好,就是当将军的也必须学习一些儒家、法家、墨家的学说,要考上了举人过后,才有可能在军中升职更快。
有了文化底蕴的将军,自己的山头主义就没有那么重,对于朝廷的归属感也要更强一些。
同时朝廷的大佬们也不会因为他们是武夫,就看不起他们。
大家同出一源,那就没有什么好排斥的了。
这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文武之间的团结。
因此,毛石竹对于《锦瑟》感兴趣也理所当然。
听到《锦瑟》,何飞也是忽然间有了神采,“殿下,这首写尽了情伤男女的千古绝唱,一定是您写的,对吧?”
柳铭淇笑道:“哦?何以见得?”
“第一,这首诗是这几天才流行起来的,据说是一位年轻的公子所做,而且是在这附近的长江流域船上。
第二,湖北和四川两地,都是属于文学诗歌不昌盛的地方,如若本地有这样的人才,早就已经出头了,哪里可能等到现在?
而殿下您恰好是这几天从宜昌往上而行,无论从时间地点上,还是从年龄特征上面,都能吻合。
最后一点,这样写尽‘情’字的千古绝唱,这个天下,除了殿下您,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何飞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带着强烈的信心。
柳铭淇微微一点头,“对,你们猜得不错,这就是我在宜昌码头的船上作的。”
“嘿嘿!”
两人欢喜的笑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高兴。
“可惜了!”何飞却是又有些惋惜,“如果《锦瑟》是在我们宜宾作的该多好啊!我们就能随着这首千古绝唱,永远的留在史书记载之中了。”
少年晒然一笑:“这也是要看机缘的。”
何飞说得没错。
往往一首歌、一首诗,就能让一个名不经传的地方名传四方,许多年后人们都记得。
比如说黄鹤楼、鹳雀楼就是这么来的。
一个有“黄鹤不知何处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另一个有“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还有四大楼另外一个的滕王阁。
要不是有天才绝伦的王勃的一首《滕王阁并序》,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小地方的楼阁?